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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了贺雨,花了三年时间,训练他,训练他成为真正的西黎。她一方面无法接受西黎已经死去的现实,另一方面,又不甘心西黎的巨额财产全部落在丁厌手中。
她把所有的寄托和希望,都放在了贺雨身上。告诉他关于西黎的一切,让他的行为举直、言行语态等等全部都达到和西黎一致。
这对贺雨来说,当然更是千年难遇的好机会。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死了,西黎死了。无数粉丝们陷入了悲痛之中。但是他不同,他要化悲痛为力量,他要继承西黎的一切,他要代替西黎,成为孩子们灵魂中的寄托,他要让西黎重新回到舞台,重新回到粉丝们中间,他要成为西黎,这就是他的梦想。
西黎不是常说吗?每个黎粉都应该有梦想。
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为这个梦想而付出的代价。
他并不知道,韶文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会导演那一出集体自杀惨剧。他更不知道,韶文利用了弟弟贺风对哥哥的爱戴和期望,成了集体自杀的组织者,并在大功告成后又被韶文所杀;她当然更不知道,韶文为了彻底抹去贺雨的过去,还曾买凶杀人,雇佣卡车司机撞死自己最小的弟弟贺雷。
“要不是有个臭丫头冲出马路推开了贺雷,贺雷早就死了。不过,真是老天相助,那孩子竟然最后死在了一个和尚手里。”韶文在警局里,招供了一切。
她保持这一贯的冷笑,似乎已经认命。
她原本以为这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成就,没想到这个成就,也在瞬间成为了泡影。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活着呢?
22。
这一切,都是秘密。
媒体和公众只是以为,患了精神病的是贺雨,而不是复出的西黎。他们并不知道,之前复出的西黎,是假西黎。
西黎自从那次演唱会之后,一直拒绝接见任何媒体记者,拒绝一切演出和相关的公关活动。
他把自己关在非常公寓里,每天只是反复着看着那17个孩子集体自杀的录像。
一个月以后,他从自己房间走出来,微笑着,带着大义凌然的表情。
“我确实应该留在舞台上,永远的。”他说。
“太好了西黎!”丁厌跳起来,“你早就该这么想了!”
“所以……”西黎低下头,“我还是决定死,你不要劝我,这是我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我无法在背负了17条年轻的生命后,还继续若无其事地活下去。我还是决定去死。把我的尸体做成尸塑,站在舞台上,永远保持着歌唱的姿势……”
“西黎,你……”
“那个尸塑的名字,就叫做——梦想。”
“西黎……”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说了!”西黎坚定地看着丁厌,就像他决定成为丁厌的供血机时一样坚定:“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丁厌流着泪,点点头。是的,她有办法做到,因为王晓峰已经把自己正在进行着的梦想,告诉了她。
西黎留了一封遗书给自己的歌迷,其中有一段是这样的:
我并没有离开你们,就像梦想并没有离开你们一样。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也会为了这个梦想,继续活下去。
西黎也有自己的梦想,西黎的梦想,就是在自己最好的年华,保持着歌唱的姿势,永远留在那个舞台上。
如果你们在追求梦想的旅途上,遇到了困惑,就来看看我,看看永远歌唱着的西黎,永存在梦想中的西黎。相信,你们会从我那里,得到鼓励,继续前进。
丁厌为西黎建造了一座别致的纪念馆。
那个纪念馆,就像一个小型的演唱会会场,西黎的尸塑站在舞台上,保持着梦想的姿势。会场里永远播放着那首《梦想》,每天,都会有他歌迷,迷茫地走进纪念馆,然后面带微笑地离开。
这就是,西黎真正的梦想。
【第九章:丁厌和鸡蛋】
1。
杨信懒懒散散地开着破旧的警车,在大街上巡逻,一边打哈欠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行色匆匆的人们当中,谁会在今天想到要自杀呢?谁又会在明天打算放弃生命呢?
他记得丁厌说过,人这一辈子,总有那么一阵子觉得特无聊,特没劲儿,活着特没意思,总会在某个时刻,闪过要自杀的念头,只不过某些人只是想想而已,而某些人会真的去做。真的会去做的那些人当中,又有一些人成功了,一些人自杀未遂。
街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抱着公文包,战战兢兢地站在马路边,忐忑不安地望着马路上横冲直撞的车辆。
太好了,杨信想,他该不会要自杀吧?最近一直没有人自杀,杨信觉得很无聊。
他悄悄把车停在那个大伯的身后,然后小心地下了车,一把拉住他,那个男人吓得惊叫起来。
“干、干嘛?”
“大伯,你要想开点啊,好死不如赖活着。”杨信说。
“什么死不死的?你有病啊?警察就可以乱抓人啊?”大伯额头上冒出汗珠,甩开杨信的手。
“你不是……你不是……要撞车自杀?”
“你才撞车自杀呢!”那位大伯把公文包抱在胸前,又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担心什么事。
“那你……在害怕什么?”杨信摆着一脸的怀疑:“这个包是不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了!”他叫道:“难道你怀疑我是小偷吗?”
“确实有点怀疑,你看起来很可疑。你在担心什么?”
“唉……”大伯叹口气,“谁会想到,我一直恐惧的那个名字,一个根本不常见的名字,最近会成为舆论热点呢?”
“什么名字?哪个名字?”杨信好奇地问。
“就是……唉……我不能说啊……”那个大伯擦擦汗,“警察先生,总之我不是坏人,你相信我就是了……”
杨信刚要继续询问,他的手机响了,是丁厌。他的脸上,立刻荡起了微笑。
“喂?丁厌啊……什么事?”
“嗯,没事儿……”丁厌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就是突然想起你上次跟你爸说的话,想问问你那是不是真的……你能不能再说一次啊?”
“哪次?”
“就是你爸爸打你屁股那次啊……”
“哦……我……我……我说什么了?”杨信一边通话,一边转过身。
“喂!你自己说过的话,还是那么重要的话,怎么就忘记了呢?”丁厌生气地坐起来,对着电话大吼。
“喂,丁厌,等下我给你打过去啊!”杨信一转身,就看到刚才抱着公文包的大伯已经晕倒了。他连忙挂了电话,抱起他,晃着他的肩膀:“大伯!大伯!你没事吧?”
2。
哼!丁厌把电话摔在沙发上,愤愤地想,原来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杨信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识抬举了。
“女人不能太主动的哦。”美姨微笑着端出汤,“喝点美容汤吧,否则变老了就更没人要了。”
“美姨!你别乱说话哦,我真的会生气哦,什么叫更没人要啊?”丁厌一把抓起电话,“让你看我有没有人要!哼!喂?王晓峰!是我!”
丁厌得意地望着美姨,“嗯!我今天心情不好!”
“不为什么啊?”丁厌冲着美姨做了个鬼脸,“心情不好就是心情不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好!你快点过来陪我哦,一分钟,哦不,一秒钟都不能耽误!嗯!好!”丁厌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晃着脑袋,“哼!你天天美容有什么用啊,还不是没人追啊,哼哼!”
“这就叫境界你懂不懂?我啊,是为了自己才保持美貌的,你以为是为了那些臭男人啊?”
“你说谁臭男人啊?”卷在窗帘里看书的老邮探出头,“你这老巫婆啊,整天吃小孩,胃里都带着腐肉的味道呢!你才臭?”
“我跟我家丁厌说话关你什么事儿啊?我说臭男人怎么了?你又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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