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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房间起火时,加代子如果尽快拿着钥匙打开门,婆婆还是可以得救的。这是公寓的人们和消防署的意见,她丈夫也这么认为。
京都府警察本部的狩矢警长就这个问题,反复问过加代子。
“为什么没有马上打开门?”
“因为没找到钥匙。”
“但是,周围的人不是说火扑灭后,在家中一下子就找到了吗?”
“嗯。”
“在什么地方?”
“在坐垫下面。可是,我当时找过那个地方,没有发现。大概由于太慌张了。”
“据说同婆婆的关系不太融洽?”
警长换了一个话题。
“是的。”
“起火时,你是否想过还是死了好?请如实回答。”
“没有这种事。只是想拚命救人,太紧张了。”
“如果没有钥匙,理应砸门,使劲叫她,或大家去阳台时,跑着一起去。为什么,一直呆在自己的屋里?”
“我想再找一遍钥匙。”
“没找钥匙吧?如果真找了,会立刻找到的。邻居们看到一些情况议论纷纷。”
如此等等,连为什么让婆婆干炸虾这种危险的活等等的问题都问了。
“你在家里,为什么还让上了年纪的人干炸虾这样的活儿?”
“不是我让做的。虽然在我们的房间一起吃饭,但常常背着我们做一些喜欢吃的东西。我以前曾经对丈夫昭夫说过这些情况,但丈夫同情婆婆说不要管她。”
警察还对加代子说户村节为什么没能打开门出来,这点很奇怪。可加代子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你婆婆以前住在独门独户的房子,是不是开不惯公寓的门?”
“是的,房间是带格子的门,锁就镶嵌在里面,开门时,必须用力转动里面的锁。开始时,曾说过不好开,但我想现在该熟悉了。”
“可是,会不会一着急,不知所措了呢?”
“或许是那样。”
加代子想这位警长第一次好意地为自己解释。但她想错了。
“但是户村节并没想开门出来。火灾时,大部分人因为了逃生而多是死在门口或阳台的玻璃窗边,可户村节却死在了离火源很近的厨房,这一点很可疑。”
警长看着加代子的脸。
“会不会因为上了年纪,不想逃避而是想把火扑灭呀?”
“确实有准备扑火的痕迹。在烧着的炸虾锅里,准备放进白菜。但是,向过热燃烧起来的锅里,放入水和蔬菜的话,你想会怎么样?一下子,火就会腾空而起的。”
即便这么说,如果是加代子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慌慌张张地想办法去扑火吧。
加代子默不作声后,警长好像想起来什么说道。
“你是不是曾在外面喊叫过。喊什么不要出来,等火扑灭再出来等等。”
“随你的便吧。我只是说过‘妈妈,开开门,把锁打开’。”
加代子泪珠盈盈地反驳说。
警方最感不解的是“户村节为什么不从里面把锁打开逃出来”。
所以警察喋喋不休地问加代子这个问题。而且,又对户村节的尸体进行了解剖。
由于怀疑是否被人吃下了安眠药或起火时,户村节就已经死了。
解剖结果表明,户村节并没有用安眠药,也没有发现被人勒死或刀伤的痕迹。当然,也没有服毒。在调查起火前是否已经死亡这个问题时,必须鉴定是否吸入了燃烧的烟雾,户村节已经吸入了,但量很少。
至少起火时,户村节还活着。
然而,尸体并不是俯卧着,而是脸朝上躺着。这就带来了疑点,因为一般烧死的尸体呈躬曲或俯卧的防卫姿式。有人提出,“是否被击中致命部位而昏厥了呢?”
警方对这点抱有疑间,自然也传到了舆论界,被登到了《事件报道综合周刊》杂志上。
加代子为婆婆惨遭不幸感到悲痛、震惊。但今后就剩下自己和丈夫两个人了,以为今后会建立起一个比以前更和睦的家庭。但结果正相反。
丈夫责怪加代子,并疏远她。他是户村节的儿子,而且也是过去婆媳不和的主要原因。这期间,他也不回公寓来住,呈分居状态。
最后,律师找上门来,交涉离婚事宜。
加代子的精神已经崩溃了,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在离婚证书上盖上印章。
她心中深悔“当时,如果有钥匙是能够救出婆婆的。”
(3)
决定离婚后,加代子迁出了公窝。因为忍受不了周围的白眼。
由于没有孩子,加代子一个人孤零零的。
经常来看她的只有朋友令子。当加代子为火灾一事受到警察调查时,令子曾为她作证。
证实起火时,加代子正与令子通电话,与起火无关。
但是,最近令子也不常来了。
离婚数月后,加代子在一家小公司找到一个办事员的差事,聊以维持生计。但是到了晚上,仍然感到很寂寞。
尽管过去家里关系不太融洽,可还依然留恋与丈夫和婆婆在一起生活的时光。
晚上无事可做,加代子开始考虑那起事件。
起初时,不愿意再勾起那段痛苦的回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客观地考虑起这个问题。
于是,发现事件中有许多疑点。
余暇时,加代子总是思考着这些问题。
首先,不可思议的是不知为何当时怎么也找不到钥匙。
平日,加代子经常忘记钥匙。有时购物回来后,发现门口信箱里的信,进门后,把钥匙和买回的东西随手放在木屐箱上,便拆开信件,也有时,买回生食品后,赶紧放进冰箱就把钥匙丢在桌子上。
“但是,那天……”
加代子继续思索着。
后来钥匙出来了,但是是在坐垫底下,真令人费解。坐垫下面当时也找过好几遍的。
而且,加代子虽然无意识地放钥匙,但也绝不放在床上或是地下,而是习惯放在桌子或写字台这样的高处。
“假设有人故意藏起钥匙,事后再送回来……”尽管这种假设很可怕,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而且,这个人物必然知道户村节的房间会着火。
加代子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户村节虽说上了年纪,但非常喜欢吃炸虾,而且,不愿意吃加代子做的饭菜时,便借口有点儿感冒,吃不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做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可能也做过炸虾。可是,那天中午已经同婆婆商量好了,晚饭做炸虾。
婆婆当时也很满意,并希望再炸些南瓜。
既然已经商定好,那为什么又自己偷偷做炸虾呢。而且,看到现场准备好的炸虾配料,更觉得蹊跷。
菜板上,茄子、柿子椒、地瓜、元葱等配料都已齐备,小虾也在盘子里。但这与往日婆婆的习惯有些不同。
首先,婆婆是绝对不吃元葱的,有气喘老病根的婆婆对元葱过敏,切元葱或吃元葱都会引起气喘。但那次元葱却放在菜板上。其次,虾剥下皮后,整个放在盘子里,也不对。婆婆曾说过,这样整个儿不好嚼,通常是脊背切开。而且,茄子和地瓜的切法也与婆婆的切法不同。
“究竟是谁做炸虾了呢?”
一想到是谁,加代子吃了一惊。
“会不会是令子?”
如果是令子,准有这种可能。
令子在发现火灾的大约15分钟前,是呆在加代子的房间里。可走后来电话时,说是在拐角的电话亭打来的,但这就有些奇怪了。
从加代子的家到拐角处的电话亭用不了5分钟。
“在10多分钟的时间里,她在干什么呢?”
可以设想离开加代子房间的令子去了户村节的房间,做好炸虾的准备和安置好点火装置。
不知是如何说服婆婆的,令子准备停当后,出去了。
加代子记得曾在电视上看过炸虾锅起火约10分钟,最后酝成火灾的实验。
然后,她从拐角的电话亭给加代子打来电话。
“为什么呢?”
为了在点火装置到起火期间将加代子钉在那里,不能去婆婆的房间。
同时将注意力吸引到电话上,察觉不到外面的叫喊声。
钥匙大概是离开加代子的房间时,偷偷拿走的。
后来又悄悄返回放到坐垫的下面。
那天,加代子没有出门,而且也没有别的客人来,拿走钥匙的只能是婆婆或令子。婆婆是个办事认真的人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