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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怕的想法终于冲破了影子,进入到我的脑海。
脸!那张人的脸!
下午我分发了这些完成的肖像给学生们认,这是唯一比较特别的事情。
如果四名女生的发病跟怪肖像有联系,那么……。但没道理啊!这些肖像全班同学都看到了,为何只有她们四个出问题?
我想起来下午在教室里,王慧群、林枫是在一起的,因为她们离我特别近,王慧群还跟我说了话,所以印象特别深刻,但陈宁宁和李燕就想不起来了。如果问题可能就出在她们看的那几张肖像上,如果正如陆铜说的,是早孕反应,那么就是说,这肖像对男生是不起作用的。我记起,与王慧群她们在一起的还有两个男生,他们到现在都没事发生,似乎从侧面印证了陆铜的想法。
但方安琳在纸上画的肖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呢?这显然脱离了我所掌握的科学知识,我很少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宁愿把它当成巧合,但除了这荒诞的线索,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这个难道也是方安琳玩的魔术?我决定姑且信它一次,也许会阴差阳错,找出新线索来。
于是我跑到教室里,把那二十几份肖像拿出来反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但却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鹊桥仙
回复'17':为什么有些人看了没事,有些人却出现这种剧烈反应?王慧群以前也看到过这些肖像,为啥没发生什么,而恰恰是今天不同。
我凝视着肖像,寻找答案。
我悚然一惊,终于发现了答案,原来是我替方安琳画上了最后两笔,最终完成了肖像,才使得它完整了,从这种意义上说,是我将它激活了!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其中一张就是那个神秘人真实的脸。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这个人真实的面貌确实就在我手中的二十三张肖像之中,但到底是哪一张呢?
如果肖像的魔力真的存在,询问四个发病的女生和其他同学,都将有极大的危险性,后果难以预料。
我不敢再冒险。
这些肖像在学生手里传来传去,每个人只看了其中的两三张,假定只有王慧群等四位女生看到了神秘人真实面目的这一张肖像,反之就是,其他的女生根本没看到这张肖像。
只要找出其他女生没有看到的这张肖像,就可以确定它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绝对不可以再把这些画像给学生们看了,如此怎样才能确定女生们下午看过的画呢?我把这些画像一张一张摆在桌面上,那些凶光暴露的眼睛似乎齐刷刷向我看过来,令我不寒而悚,真想一把撕碎它,再也不要看到这些可怕的眼睛。
一想到这,我的灵感闪现出来:是我添了脸廓和头发,才激活了肖像里的神秘能量(姑且这样称呼吧),我可以删掉一部分,魔力肯定也会破解。
如果我只画脸廓和发式的话,跟方安琳画的五官几乎没什么关联,让学生们借此回忆下午看过的肖像,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在白纸上描画完二十三张脸部轮廓,分别编上号,从一到二十三。
这时天色已暗下来了,我舒了一口气,焦急地等着晚自习开始。
晚自习开始前,张校医领着四个女生回到学校,考虑到她们的身体状况,我让她们全部回寝室休息,不必参加晚间课了。
从张校医那里了解到,医院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医生们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会诊的结果,一致偏向于神经官能症,是由精神因素和神经功能紊乱引起的。给她们挂了几瓶营养神经的液体,都完全恢复正常了。
我还问到方安琳的情况,张校医说她很安静,学校里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陪护员照顾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让我略略感到宽心。
晚自习的第一节课后,我终于收齐了调查问卷,迫不及待地回到办公室,对结果进行统计。
每个学生都根据自己的印象写下了曾见过的画像的编号,我开始写“正”字对他们的调查卷统计,这是中国民间最传统的计票方法,写满一个正字就等于是5票,很容易计算。
我对男生的和女生的答卷分别进行了统计。
随着结果的慢慢显现,我发觉我的手心出汗,有些潮湿。
统计结束后,进行最终的排序,好像一部悬念电影渐渐接近高潮,我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结果出来了,女生这边的统计,有两张没有人看过,分别是马脸形和倒三角形。
男生这边的,有三张,是菱形、鸭蛋形和葫芦形。
看来目标应该锁定女生的统计结果:马脸形和倒三角形,这两张图片就是王慧群她们四个女生看到的画像。
可到底是哪一张呢?
窗外又开始淅淅簌簌下起雨,这鬼天气,真是惹人厌!
我忽然想起,跟王慧群她们在一起看的不是还有两个男生吗?那两个男生看的那几张,跟王慧群看的是一样的。答案不就在眼前了吗?
我拍了一下额头,飞快找出了那两个男生的调查卷。
在他们的答卷里,赫然都写有:1号——倒三角脸。
我终于找出你了!我坐在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倒三角形的男人的脸。
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张脸,有些熟识,在记忆的最深处,但又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在灯下,我第一次跟这个神秘人离得那么近,虽然他只是我手中的一幅画像,但我却觉得他是活的,充满邪恶的生灵,特别是他的眼睛,面对面看久了,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
…鹊桥仙
回复'18':我开始感到空气中渐渐产生了一种压力,莫名其妙的流动压力,带着一股恶寒,从四面八方向我挤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令人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对着画像喊。
随着我的喊声,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同一瞬间,办公室的日光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振动声。
光怪陆离的房间里,那张纸上的人脸似乎真的活过来了,向我嘿嘿冷笑。
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从办公室里夺门而出。
外面下着暴雨,风很大,间歇有闪电划过黑漆漆的天空,接踵而至的是震撼人心的雷声,这是开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我躺在床上,静静听着窗外各种各样可怕的声响,第一次感到大自然的强大可怖,那些力量,究竟有哪些是我们人类可以把握的,哪些可能永远无法把握。
我对灵异现象始终抱以怀疑的态度,虽然小时候,外婆经常给我讲一些鬼故事,但我并没有像别的小孩那样被吓倒,我认为在这些故事的背后,总有一些人为的东西在作怪。
成年之后,我也总是以怀疑论的态度去对待各种各样的所谓神秘事件,但这次不同,整个事件就发生在我身边,那么真实,甚至可以说和我有极其密切的联系。我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它?
方安琳曾问我相不相信鬼,我当时一笑了之,现在想起来,难道她当时的意思是:那个威胁她的男人,是一个鬼?!
可这世上真有鬼吗?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连串怪事在我的脑海中沉沉浮浮,我几乎弄不清楚,哪些事情是真实发生的,哪些可能是巧合,而哪些可能只是幻觉,这几个大大的问号在我心中纠缠在一起,令我头痛欲裂,只想早点睡过去,好忘了这些烦人之事。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窗外似乎有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飘飘渺渺的,在风雨声中听不大分明。
又是在做梦吧!我想。
我又一次站到了那片静静的山坡上,只有我一个人,四周仍然没有任何声响,像极了一幅画,或者说是一张风景照片,虽然有树有草,却了无生气。
我沿着上次走过的小山路走,那条小路在前方蜿蜒,似乎走不到头。
我感觉前方似乎有东西在召唤我,比上次的感觉更强,让人着魔般地朝着它的方向走。
林子渐渐深了起来,周围笼罩着阴寒之气。比上次看得更真切,我看到旁边每一片叶子都闪着令人眩晕的露珠。
这里刚下过一场雨吧?
再往前面不远,我又一次到了那几间破旧的老木屋前。
这几间破屋静静地埋在山林的深处,不知有多少年了?屋角布满了蛛丝,教人感伤岁月的沧桑。
那个穿白衣的小女孩还会出来吗?
我走到中间木屋的门口,那扇木门已是千疮百孔了,好像随时都会化为灰尘。
“屋里有人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