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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联副主任兼团委副书记巴宗带着小杨、小李、吉丹、小张几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和郑英、肖玲、卜桂玉等几个女干部正跃跃欲试,译电员阮萍、老卞、小袁也都想看个究竟。
藏干男女青年们大多能骑马,他们热热闹闹地出来,专门想看看那些从未骑过马的汉族小伙子和姑娘们的表现。
叶心钺与刘参谋,各接过一根缰绳,拉过马来,互相点点头:
“遛遛?”
“遛遛!”
“新干部练骑马喽!”一个藏族小鬼大叫着。
叶心钺、刘参谋牵着马在人群前面绕圈子,这是在遛马。他们遛过一会子之后,慢慢过来,向黎部长和李刚义副主任“请指示。”
黎部长不耐烦地摆摆手。
李刚义说:“可以开始了!”
刘参谋先说道:“备鞍、上马、下马、慢步、快跑,我们从理论上都讲过了。下边,我们俩实地给大家做个样子,望大家从观看中留下印象,回头再请几位同志上马练习。”
叶心钺:“理论讲过了,重点是实践。旱地上学不会游泳;站在平地上也学不会骑马。要学骑马,首先要敢于骑上马背来!”
叶、刘二人说罢挥手之间已上马、起步。叶心钺一马当先,刘参谋紧随其后。只见两匹马精神抖擞,神彩飞扬,步子由慢而快,不一会它们就像马戏团的马一样,在人群面前兜起大圈子。马蹄声有节律地不断传入人们的耳中,两位军人驾驭军马的技能展现在地方干部们面前。
观看的人群中,藏干们不时发出“好!好!”的叫声。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生长在高原的藏族同胞们,生下来就在母亲的怀抱里学骑马了,要论骑马,他们还是十分内行的。
西藏高原的马,虽然大都是体形较小的矮脚马(准确地说是腿短),然而快马和好的骑手还是很多的。他们懂得,会骑马,并非仅仅是骑到马上不掉下来,就算是会骑马了。要真正做到会骑马,是指驾驭马匹的真正技能,使马和人在运动中成为和谐的一体。无论起、跑、卧都能听凭主人的控制,而且处变不惊,能在实战中冲锋陷阵在沙场上……
大家夸赞着刚才看到的两位“教官”的表演,毕竟心底里还多少有一点点不满足,因为没看到他们放开马痛痛快快地跑一回——尽管相信他们能跑好。
“跑一个来回,给大家看看!”李刚义副主任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下达了口令。
“好!好!”人们热烈地鼓掌,表示发自内心的愿望。
叶心钺、刘参谋相视一笑。
叶心钺一摆头,一抖缰绳,那马像通人性似的,已抬腿开步了。只见叶心钺两腿一夹,上身向前一纵,马儿像接到命令一样,撒开四蹄一跃几米远狂跑起来了!
刘参谋心中有数,既不超过叶心钺,也不拉下半步。两马始终是齐头并进,不分高下,转眼已有百米开外。当他们跑到三、四百米时,突然两匹马同时转换方向:左向左拐;右向右拐,调头后又很快并列到一起,向回来的方向飞速奔跑。六十米、五十米、三十米……刹那间直奔人群冲来,没有思想准备的青年男女们“啊!啊!”大叫起来,有人竟转身向后涌去。
我们的两位骑手,却出人意料地镇静,毫不惊慌,简直是胸有成竹。只见他们在马上表演着同样的动作,用左手紧握缰绳用力向左,向右,使劲地两挽,再向上狠劲一勒,那两匹马头左一摆,右一摆,尖耳直竖,前半身突然立起,仰天长啸一声——咴咴!前蹄离地足有一米多高,而随着前蹄的落地,欻一声稳稳地立在了众人脚下,两人面不改色,同声叫道:
“报告李主任,练马演示完毕,请指示!”
直到这时,人们才从惊愕中醒来,众人报以心悦诚服的热烈掌声……
叶心钺、刘参谋轻松滚下鞍来,把缰绳交给养马者。
黎部长、李刚义副主任热情地拉着叶心钺、刘参谋的手,不断地用手拍着他们的肩膀,两位领导好像没有说什么话,这就叫“没说的!”。然而他们那种满意的心情和复杂的感想,却都明显地写在了脸上。
黎部长离开后,谢大军冲上前去,紧紧地拉住叶心钺和刘参谋的手,半天不放。
……
接下来,是个人练习骑马。
一些人争先恐后地,从管理人员手中抢缰绳,牵出自己喜欢的马学着遛圈圈。
谢大军几天来早想试试骑马的滋味,他也兴冲冲地走上前去看马。
他发现前边多数人拉出去的马体型都比较矮小。
谢大军看中一匹马,走到跟前,一看,缰绳已经握在农牧组的周佩金手中。管理员正在关照他,喋喋不休地说:“注意!这匹马不是本地马,虽然不是纯种的蒙古马,但这匹马不一般。性子烈,跑的快,要格外小心。”
谢大军正好听到后边两句话,便顺嘴插了一句:“放心!老周是兽医大学毕业的,对付牲畜有一套……”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管理员说完,便放开缰绳,向周佩金点点头,表示歉意。
管理员的客气反倒使周佩金有点不好意思,转脸对谢大军说:“大军!要不你骑它吧,我虽然接触过马,但骑的并不多,实在没把握。”忠厚的老周说的是真话。
谢大军笑笑,也如实答道:“你若没把握,我就更不行了,我从来没有摸过马。今天还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呢,请管理员给我挑一匹老实一点的。”
管理员倒很喜欢谦虚一点的人。
按要求给谢大军拉过一匹看上去较瘦弱一点的中等高度的白马。仔细端详那马通体雪白,除蹄骨旁处带点黑毛外,浑身没一根杂毛。它高扬着头颈,两只尖尖的耳朵,不时地在翘动。大大的眼白略带点淡粉色,它的眼神不但不凶,还稍感温和,这马虽然瘦一点,但挺神气。谢大军越看越觉得喜欢。
管理员照样关注地说:“这匹马看上去瘦一点,但它急跑特别快,不踢不咬,但胆子小,跑时千万别惊着它”。
谢大军一听又高兴,又有点害怕,可他带点侥幸地想,既然“不踢不咬”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谢大军、周佩金俩人拉马并肩走进遛马的圈子。遛马,本来是上马前下马后的活动,是骑马人的一点习惯或叫规矩。对马而言,主要是运动前后热身或放松。可是对骑马的生手谢大军来说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马绕圈子,不但没有使他身心有所放松,反而徒增了几分紧张情绪。
没遛几圈,人群中早有人喊:“没关系,骑上吧!”
听到催促,周佩金转身停下来,对谢大军说:
“好吧!我们上马。”说着主动给谢大军拉往马笼头。
谢大军站在马的内侧,运足力气,左脚认镫,双手扳鞍,屏气一跃,右腿便跨上了马鞍,而且那马人一骑上,它便开步向前走动赶群去了。
站在人群中的妇联,团委的头头巴宗大声赞扬道:
“动作,挺熟练的嘛!”听她这样说,谢大军脸上发热心跳加速。心中暗想:“我不过逞能罢了,真担心,今天不知道会出什么洋相呢……”
周佩金同样利索地上了马,两腿一夹,马紧跑了几步,很快便赶上了谢大军。
李刚义听说谢大军从未骑过马,经人简单地指点,便能轻松地上马并飞快地向前跑去,颇为感动地向身边的叶心钺说:
“没想到谢大军这家伙胆子倒挺大,又很机灵,干什么都能应付得来,以后下乡少不了要带上他一起去……” 叶心钺又以一个人事干部的身份补充说:
“谢大军档案我看过,上边鉴定很好。能干,机关公文又好,下乡带上他,什么总结报告,经验材料就不用操心了……只是现在还未入党……”
“什么原因?”
“也没什么原则问题,只是说他父亲在旧社会当过几天兵……”
“一个人父亲的一点历史,与本人入党到底有什么直接的影响?几十年前的事……事隔两个社会,他本人又是在红旗下长大的,还是国家培养起来的知识分子,我们自己不信任,不使用,难道推到对立面去!”李刚义似有不平,面带愠色。
叶心钺:“我还看了他的培养关系介绍信,似乎明白了一点,这人性情梗直,可能不太注意人际关系……”
“宗派余毒——哪里都有!”李刚义气愤地说。
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骑马出去的人们身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