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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住址总该听说过吧?”
“我一向不追问这些,而且这女孩子好象有她自己的原因,讨厌别人对她问东问西、”
“哦。是的。那么,她常常到世田谷这女子公寓去吗?”
“是的,因为她时常提到这个公寓的事。”
| “嘿。就是说,有相好的人住在那里?”
“是啊,所以周末晚上时常不上班。”
“那么。这位相好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不知道。她绝对不肯说。只是常笑嘻嘻地透露有个相好的人而已。”
“为什么?她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不,刚来的时候。男人总是到店里来找她,而且津津有味地大谈对方的姓名和身分。”
“就是说。只有这回隐瞒着不说?”
“是的。”
室井问到这里,已经了解滨谷若子的对象可能不是男性而是女性。当然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自己是同性恋。所以不说出对方的姓名。
“这女孩子的品行如何?”
“真有点难于开口,她的名誉不大好。”
“哦,行为荒唐?”
“不,自从到我的店里以后,因为我监督得很严格,所以不准她乱来。”
这酒吧女老板在为自己的生意做宣传,多半意识着与她说话的是刑警。
“那么,问题是在那以前?”
“我是听到奇怪的风声。”
“怎样的风声?”
“只是偶然听说的。若子以前是应召女郎。”
“应召女郎?”室井立刻做记录。“这是真的吗?”
“晤,那么,是属于哪个俱乐部的应召女即?”
“不知道。”女老板摇摇头。
室井认为这种俱乐部调查一下就知道,所以继续询问下面的问题,“那一类的男客人。曾经被带到你的店里没有?”
“没有。脸皮再厚。我想不好意思这样做。”
“是的。”
问进行到这里,室井认为应该转变方向而问:“滨谷若子在店里的时候、有没有提过叫做村濑妙子这个人?是个中年独身女子。”
“有,这个人到我店里来过两三次。”
“什么?到过你店里?”室井不由得探出了上身。
6
听说村濑妙子到过被害人任职的酒吧,使得室井的圆脸紧缩了起来。就在这时候七兵卫刑警从外面进来,室井便做个手势,要他也坐下来听洒吧女老板的话。
“是的,若子给我介绍说,叫做村濑小姐。如果是那位中午女人,我想是不会错。”
女老板回答后,说声对不起,从皮包拿出香烟,以熟练的动作点火。
“滨谷若子怎样称呼村濑小姐?”室井稍微躲开女老板喷出来的烟雾而问。
“晤,叫她姐姐。”
“姐姐?”
不错,女性的同性恋爱以姐妹相称,似乎很恰当。
“那么,她们两人很亲密吧?”
“在我看来,好象村濑小姐对若子的态度比较亲热,好象很疼爱若子。”
“若子方面呢?也象妹妹对姐姐般向村濑妙子撒娇吗?”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在我们面前的关系,若子显得有些拘谨。倒是村濑小姐这位客人。在我看来相当积极。”
“你说,村濑小姐到你的酒吧去过两三次?”
“是的。”
“最后一次是几天前?”
“我想想,好象是四天前,十点左右一个人进来?”
“等一下,她总是一个人去的吗?”
“是的。村濑小姐大概很能喝酒吧?到我店里来的时候那是已经喝过了,虽然在我那里只喝—杯威士忌。”
“在店里的时候,当然由若子陪着她吧?”
“是的,一直陪着她。”
“那时候她们两人都谈些什么?”
“两个女人谈得很亲密的样子,别的女孩子就不好意思走过去,所以没有人听见她们说什么,因为到底不能象对待男客人那样。”
“谢谢,你的话可以作为很好的参考资料,非常感谢你特地来报案。”
肥胖的室井弯头致谢,女老板嫣然一笑,把香烟收入皮包,轻快地站起来。
女老板据原繁子走后,室井对七兵卫说:“据说,被害人做过应召女郎,在新宿那一带,但不知道属于哪一个组织。而且住在哪一家公寓,也不告诉女老板,只知道在大久保方面。所以希望你到那一带的。公寓去找找看。”
“好。还有,到酒吧去的村濑妙子是不是村濑妙子本人,我想必须证实一下。”
“也好,明天请村濑妙子来一趟,同时让女老板来认认她。我想大概是她本人没有错。”
“是的,我也这么想。”
“对了,发现者服部和子碰到的那从浴室出来的女人,还没有查出来吗?”
“没有。说不定是往男子公寓那边去了。”
“可是,打扮那么艳丽的女人,男子公寓那边应该有人再见才对。”
“那个时间走廊没有人出入。男子公寓那边每个房间都问过,也问不出来。如果她是谁的情妇,这男人当然不会说。那么,这男人就是共犯。但目前还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就是说,这女人与杀人案无关?”
“我是觉得这样。也许这女人进去洗澡以前,滨谷若子已经躺在浴池底下。浴池相当宽大,一个人洗澡的时候,假使在离开远一点的地方,就踩不到尸体。”
“你的话不错。”
目前在警方有两种看法,一种是把那从浴室出来的女人视为嫌犯;另外一种则认为不是,只是因为不愿意被扯上关系,才不肯露面,而凶嫌是从外面潜进来的。外面的人们却猜测地说,凶嫌是男人,潜入没有人的浴室,却被那女人发现,因此把她勒死在浴池中。这是由于色情狂频频出现女子公寓,偷窃内衣,因而如此猜想。
“不过,村濑妙子到萤火虫酒吧去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而且滨谷若子的姓名和住址都不老实说,对我们胡说八道。”
“是啊。不过,这样更让人感到同性恋爱的真实性。她对这传说相当在意的样子。”
七兵卫刑警抚着额头回答。
“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事,何必隐瞒?女人也未免真浮浅……今天派谁到女子公寓去了?”
“内衣失窃那件案子吗?刚才小伙子回来报告过了,是从浴室旁边的围墙爬上去的。实在太冒险,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可不是玩儿的。”
七兵卫刑警带着另外一位年轻刑警,在大久保一带花了半天的时间搜查,终于找到了被害人滨谷若子的公寓。
那是在弯来转去的巷内最尽头一栋肮脏的私人公寓,应门的是房东太太。
“滨谷若子是三个月前搬来的,没有填写住民登记,所以不知道她的原籍在哪里。催过她几次都不肯登记,我也没有办法。”
这脸色苍白的女人回答,似乎在担心被追究违反规则的责任。
“吃饭差不多都是在外面,早上只吃面包而已。”
“搬过这里以后,有没有带朋友来玩过?”七兵卫问。
“没有,没有人来过,而且她多半不在家,也常常在外面过夜。”
“在外面过夜后才回来?”
“她说是在酒吧做事,所以可能生活很随便,好久以来我就在考虑请她撤走。嘿,既然被人杀死,一定是与男人的纠纷。”
“有这方面的迹象吗?”
“不,我们几乎很少交谈,那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可以让我们看看房间吗?”
“可以,请进来吧。”
房间只是四席半一间而已,没有家具,里面却乱七八槽。衣服都挂在衣架上,这些衣服虽然乱糟槽,却都是质料很好的衣服。
在旧桌子的抽屉翻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有空香烟盒及酒吧的火柴。榻榻米上面随便丢着烤面包机、啤酒瓶、杯子、旧报纸等。
“好脏,多没规矩的女人。”房东太大皱着眉说。
“搬到这里来以前,她是住在什么地方?”
“她说是世田谷方面,但靠不住。到我们这里是捐客介绍的。”
“租金有没有付?”
“有,付了,否则的话,八干元哩,怎么吃得消?”
“以前住在什么公寓,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她有没有带一位叫做村濑妙子的女人到这里来过?”
“在我知道的范围内,没有带来过。”
“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来过,显然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的住所。有人传说她是应召女郎,你认为怎样?”
“什么?应召女郎?”脸色不佳的房东太太睁大了眼睛,重新扫视房内,好象看到什么污秽的东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