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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你先去睡吧。”楚香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休息,等下我去买吃的,麦当劳你喜欢的汉堡包怎么样。再说你走路本来也不方便。”
“不用了。”关泽微微一笑,迎上她的目光。
“噢。”楚香点点头。
麻利地洗完澡,楚香换好衣服,用一块大浴巾擦着头发,回到客厅。
关泽坐在沙发里,朝她招招手。楚香便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席地而坐,任由关泽揉着她的脑袋,替她弄干头发。
这时茶几上已搁了一只大号纸袋,满满的。
楚香认出了里头迪奥和夏奈尔的包装,忍不住扭头问道:“关泽,这些东西,全是这回你在法国买的?”
“送你的。”
楚香瞪大眼睛:“送我的?全部?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检查一下,喜不喜欢。”
楚香咽了口口水:“你,你为什么买这么多?”
关泽说:“你只说要香水,我也不知道哪种香水好,就买了几种据说很经典的。还有化妆品,上次说了要买给你的。”
楚香把东西一件件掏出来,忍不住,激动了。其实,女人在这种时候,难免总会激动一番的。“这么多香水啊……”
看着那一排十几个漂亮瓶子,楚香震惊得哑口无言。
半天才问:“在哪儿买的啊……?”
关泽理顺她的头发,淡淡说:“香榭丽舍大街和机场商店。”
“关泽,你等我哦。”
楚香高高兴兴地蹦了起来,跳进房间去了。
她对着浴室的大镜子,很臭美地梳妆打扮,用粉扑把脸扑得白白嫩嫩的,双眉描得又长又细,选了亮闪闪的眼影,刷长睫毛,抹好唇彩。最后洒上法国香水。
关泽一看,跟她开玩笑:“你这么漂亮,岂不是反衬我又老又丑?”
楚香扑过去抱住他,笑道:“关先生,您最帅了,您跟杂志的模特儿差不多。”音调甜甜腻腻,她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唔。”关泽说,“小姐,你的态度也变得太多了吧。”
“我向来很崇敬您的,关先生。”
“这些东西果然灵光。我听说,李剑每次估摸女朋友心情不爽,就去商场买一种化妆品当礼物,所以他女朋友从来没跟他发过火。”
楚香咯咯一笑:“那你也学学李剑嘛,一样一样送好了。很贵的。”
“不要紧,我有诚意。”
晕,何必跟有钱人提钱呢。楚香问:“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吗?”
“稍等。”
关泽慢吞吞地走回卧室,关上门,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脱掉西装,换了件深灰色双排扣的外套。楚香忍不住粘着他,花痴了好长一阵子。
大概关泽交代过,司机竟还在大厅等着他们。
一坐进车子,不知为何,关泽稍有起色的情绪,瞬间似乎又阴郁了下来。没有微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像身体里的某根弦绷得相当紧张,接下来,将做一个拯救或毁灭地球的抉择。
司机等待了数秒,见他们都不吱声,便问道:“关总,去哪里?”
关泽说:“宗元会所。”
楚香正在观察他,一听,忙改正:“不去宗元会所。”
“嗯,你想去哪里?”
“我……想吃川菜。”
“今天不吃川菜了好吗?”关泽笑笑,问道,“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吃饭,好吗?”
楚香有些莫名的惊惶,一个“不”字含在嘴里,然而却笑笑,听见自己说出来的话是:“那好吧。”
车子悄无声息地开动,往郊外的宗元会所飞驰而去。关泽靠在车椅上,一声不吭,忽然从外套的兜里摸出一包烟,轻轻一抖,取出一支。手指捏着卷烟,正要往嘴里送,又想起什么,把烟塞回去了。
楚香眼睛的余光捕捉到这个动作。问道:“你抽烟?”
“偶尔。”
“关泽,你有心事吗?”
“没有。”
回答异乎寻常的迅速,傻子都听得出来,很不真实。楚香感到自己的心颤抖了一下。
安静片刻,楚香说:“关泽,我不去宗元会所了。”
关泽反而一怔,过了会儿,说道:“那,我们去吃川菜。”
“不吃了。”
“什么?”
楚香说:“不吃了,关泽,你送我回家吧。上海学习强度太大,都没好好休息,回来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困死了,想睡觉。”
关泽不说话。
楚香不敢扭过头,却感到,他的目光深深地落在自己脸上。
“那好。”关泽淡淡说,“去和平新村。”
司机马上变换了方向,驶入闹市,路过一家不大不小的肯德基。楚香不让关泽下车,自己跑到店里,打算买两份套餐外带。正值用餐时间,餐厅人满为患,楚香足足排了15分钟队。关泽没有进去帮她。
拎着袋子走出去时,看见他站在车外,靠着车厢,有点漠然地抽着一根烟。
来来往往,很多人在偷偷打量他。
他看见楚香,掐掉烟,微微一笑,为她打开车门,把她推了进去。
“关泽。”楚香感到自己嗓子发干,半天,问了句不相干的话,“你的脚,骨裂什么时候才会好?”
“再过几个星期吧。”
“好好休息,不要抽烟。”
“嗯,知道了。”关泽回答得挺老实。但显然心不在焉。
奔驰悄然减速,停在和平新村12幢楼下。楚香仍坚持不让关泽上楼,关泽同意了,请司机帮她把东西提了上去。然后,楚香扒在窗口,看见天色入暮,万家灯火,奔驰车扬长而去,逐渐缩成一个小点。
十五分钟后,楚香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关泽。
楚香用微微颤抖的手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楚香也沉默。
足足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才低沉地说:“喂,楚香。”
“关泽。”
沉默,可怕的沉默。
为了表现勇气,楚香对着手机强笑了一下,问道:“关泽,你刚才,是不是一直有话要跟我说?你说吧,究竟什么事儿?”
“楚香。”关泽的声音很低,“我要去美国了。”
“你从法国回来,才一天,现在又要去美国?”
“嗯。”
“去多久?”
关泽深深吸了口气,说:“不知道。”
楚香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两行泪水从眼眶里滚了下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楚香……”关泽慢慢地,说,“我要移民。”
“移民?!”楚香抽了一下鼻子,笑道,“你的公司在这里,好好的,广播新闻里都在播,正往中国西部扩张,你的亲朋好友也都在这里,无缘无故,你移民?”
“嗯。”
“关先生,拜托,说谎也要真实,你以为我是白痴?”
“公司的事,我已经全部移交了。其实,我一直想移民。”
楚香的嗓子几乎被泪水塞住了。她用手指抹了抹脸,问道:“那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又是什么意思?”
“楚香……”
“你打电话,是想跟我说,让我别惦记你了,从此以后假装相互不认识,对吗?”
“对不起。”
“刚才,当着我的面儿,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嗯?”
“对不起,楚香。”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变得有些硬。
“关泽,你现在过来,你当面跟我说。”
“不。”关泽拒绝了,淡淡告诉她,“有件事,我一直隐瞒了你,我去的不是法国,是美国,我已经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机票也订了。”
楚香愣住。
“楚香。”他叫她的名字,停顿三秒,说,“再见。”
楚香按掉了电话。泪如泉涌。
要镇定,楚香跟自己说,要镇定。她手忙脚乱地点开手机菜单,回拨过去,彩铃依旧是那首《温柔的慈悲》。唱完一遍,没有人接。
楚香再拨一次,还是没有人接。
歌词悲伤而缱绻,唱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人接。
楚香听见阿桑沙哑地唱着:“其实我早应该了解,你的温柔是一种慈悲,但是我怎么也学不会,如何能不被情网包围。其实我早应该告别,你的温柔和你的慈悲,但是我还深深的沉醉在,快乐痛苦的边缘……”
楚香感到手足冰凉,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
33路的怪圈再一次变成了现实。
明明,那个时候,他坐在她的旁边。公交车里乘客上一拨,下一拨,而他们的世界坚固安妥。
她问:“关泽,你会走吗?像从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他说:“不会。”
她说:“关同学,别敷衍我啊。
他说:“我决不会敷衍你,楚香。”
“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