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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你拒绝楚天屹的理由,你我都是女人,很明白女人的手段,你这么做不过是想欲擒故纵。”
简悄平静无波的面容刹那间浮现些许痛楚的迹象,纤长的睫毛将她无从掩饰情绪的眼睛遮盖起来,看似默认了汪宇星的论调。她沉默了会,轻轻一笑,“就算我欲擒故纵又怎样?你找我不过是为了羞辱我,为当年的自己出口恶气,你也没有把握我会怎么做。要是我真的跟楚天屹重修旧好,我第一个要回敬的就是刚才你那番不客气的话,所以这对你没有好处。”
汪宇星仔细一琢磨,发现她话里有话。“你这话什么意思?”
“停止所谓的搜索,想办法让他没有时间找一切他想找的人。”
“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汪宇星被看破心事,硬梆梆地回应。
简悄笑眯眯的,修长的眼睛眯成细细的缝,如同狡猾的狐狸。“你一定有,美女的办法总是会比别人要多很多,何况你还是个懂得运用自身优势的女人。”
汪宇星觉得不可思议。“你会有这么好心?!”
“很简单,你之熊掌,我之砒霜。”简悄唇角扬起轻微的笑意。
“你的熊掌不是早已经不要你了?”汪宇星想起令简悄放弃楚天屹的男人已跟她分手。
简悄笑意有瞬间的抽离,淡淡说:“他也不是我的熊掌。”她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笑道,“别再轻易说些令我难堪的话,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改变主意。你知道的,女人通常都很善变。”
出门的时候简悄长舒了口气,那里的空气太污浊,令她浑身不自在。
离开地铁站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简悄慢悠悠地散步,冬天就要过去了,沿街的商铺里色彩亮丽的春装提前上市,给整个城市笼罩明媚的气息。她流连忘返,真是漂亮。
宝蓝色的车从她身旁停下,车窗缓缓摇落。“简悄。”
简悄循声望去,那张不动声色的完美的面孔正敛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想了足足三秒钟终于忆起这张俊美得一塌糊涂的脸究竟在哪里见过。“凌翊濬!真的是你!”简悄开心地叫唤。
凌翊濬仿佛感染到她的快乐,漠然的眼底划过浅淡的笑意。“上车。”
简悄应了声,迅速打开车门,看两边风景飞快退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遇到你真好。”
“因为可以搭顺风车?”凌翊濬有点了解她的思维,并不为她的恭维所动。
“因为终于可以还钱了,你知道欠债的滋味很难受。”简悄从手提包里掏出崭新的人民币,“昨天发的工资,才从银行里拿出来,如假包换。”
凌翊濬嘴角抽了下,“我不记得有借你钱这回事。”
“做好事不留名是对的,但死不认账就不好了,容易造成社会危害。”简悄谆谆教导。
“何以见得?”凌翊濬挑眉。
简悄笑道:“你要是不肯承认我就会不断地问身边有机会做这件事的每个人,直到有人承认,而那个本不相干却尝到甜头的人很容易忘记做人的原则,滑向犯罪的深渊。”
凌翊濬听她振振有辞的一番话,不禁皱了皱眉。“你很啰唆。”
简悄语塞,擦了擦汗,假笑了声:“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哪个职业?”他看似随意地问。
简悄脸微微透着不自然的红晕,“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吧?”
她不喜欢告诉别人她的工作是销售,她从心底抵触她的职业,但是别无选择。
凌翊濬没有追问,指了指她手里的现金。“你的经济危机已经安全度过了?”
她重新绽放明亮的笑容,不迭点头:“当然,我像是时时刻刻让自己陷入危机的人吗?”
凌翊濬看了她一眼,终于摇了摇头。“确实不像。”
简悄一副踏遍万水千山终于寻到知己的谄媚表情,就差没有泪光点点,五体投地。
“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很有眼光。”她啧啧有声。
凌翊濬淡淡一笑:“所以我才更奇怪,这样的你也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简悄张大嘴,半天都没有合上。
“你说话真缺德。”简悄没好气地翻白眼。
“你说话也很坦白。”凌翊濬回应。
“别跟我说我们很般配。”简悄不甘示弱地回击。
凌翊濬摇了摇头,眼眸里几分痛苦的神色。“真有这么一天的话,我确信它将是灾难。”
“凌翊濬!”简悄大吼。
太伤自尊了,亏她真当他外冷心热,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原来是条腹黑蛇。
凌翊濬下一句话立刻熄灭她的怒火,“你想去哪里吃饭?”
吃人嘴短,简悄暗暗告诫自己,挺直了背,端起架子来。“我吃得很饱,不用你费心。”
“你是指刚才那一顿?我好像看到你面前的东西纹丝不动。”凌翊濬好心地提醒她。
“你刚刚看到我跟汪宇星在一起?”简悄咋舌,她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他也不是滋味,餐厅里他连续从她身边走过三次她都视若无睹,最后只能在她离开餐厅后强行停车在她面前。虽然她接下去的反应令他还算愉快。
“难道你认为你显眼到人群里独独会看到你的存在?”凌翊濬悠悠反问。
简悄简直忍无可忍,“你今天说话干嘛这么刻薄?”
“我是不是在跟你相亲或者身为你丈夫的候选人之一?”凌翊濬抿了抿嘴。
“当然不是。”朋友和相亲对象她还是分得很清楚。
“你既不是来跟我相亲,又不是我未来妻子的候选人之一,我何必讨好你?”
“可我原本以为我们勉强算是朋友。”
凌翊濬淡淡一笑:“那很好,朋友面前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本性,不需要说违心话。”
简悄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小子,原来还有点意思。”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明亮,眼角却有浅浅的细纹。凌翊濬不觉多看了她一眼,慢慢收回视线。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些年她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第六章 不屈不挠的孙曼
不屈不挠的孙曼简悄认为她目前的生活衣食无忧,而且人生目标明确,工作努力上进,堪称都市典范。
很可惜,这么想的人貌似只有她一个。
坐在对面的孙曼很不屑地撇了撇嘴,“我跟你说这种生活是女人的耻辱,男人的悲哀。”
这顶帽子扣得太重,简悄头昏脑胀,晃悠了几下,不怕死地反问:“我这种独立自主年轻貌美的女性明明是男人梦寐以求的终生伴侣,怎么会是男人的悲哀?”
孙曼笑得十分阴险,令她不寒而栗。“是吗?那你让我看看那些男人都在哪里,在哪里?”言罢,俏丽的眉眼四处张望,强烈的电流在咖啡厅里上蹿下跳,引得周围男士纷纷侧目。
简悄按住她的脑袋,阻止某个女人不分场合的招蜂引蝶。真是的,明知道自己花容月貌又寡情寡义,偏偏就是不肯给天下男人点活路。
“有也被你张牙舞爪的吓跑了,我怎么摊上你这活宝当朋友?”简悄没好气地翻白眼。
“咱俩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相依为命的感情你怎么说的那么委屈。”
简悄打出暂停的手势,求饶道:“得了,我东西都还没吃,胃里已经在翻滚了。”
孙曼哼了声不满地说:“切,当年你文绉绉的说话比我可酸多了,我有嫌弃过你吗?”
好汉不提当年勇,她可早已不是当年抱着台湾小言打发空白时间的文艺少女了。
“你也知道那是当年,咱俩认识十多年了,你当心我把你青春年少的懵懂情事全都给抖落了,看看到底是谁酸谁。”简悄笑里藏刀,笑眯眯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孙曼一阵毛骨悚然,“算我怕你了,说说你跟那位帅哥进展如何?何时带给我把把关?”
孙曼指的人当然是凌翊濬。说起来简悄跟他并不算很熟,她不是自来熟的那种人,凌翊濬自是冷面小生的类型,他们见面就比陌生人好上一些,称朋友都算勉强。事实上自从餐厅偶遇两回后他们也只是偶尔通两回电话,下雪天时他来接过她一次,害她还要偷偷摸摸的,谨防被人撞见。知道的话那是正常的朋友往来,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自己在玩地下恋情。
按说依她的年龄男女间的交往有意无意会去往谈婚论嫁的方面发展,可他们倒还真没有那样的氛围,就像故友重逢,既熟悉又陌生。这种感觉令她很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