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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翊濬淡淡一笑:“你这招用到那两个人身上或许会更有效。”
简悄正愁眉苦脸,就听到一娇媚慵懒的嗓音:“静殊,今儿你这里真热闹。”
她回过头,见一亭亭玉立的女子,纯真的脸庞偏偏透着魅惑的气息,正是商柯如。
“这世界可真是小。”她喃喃道。
商柯如看清凌翊濬,吃吃笑道:“你最近可真是空闲,似乎到哪儿都能见到你,跟你这位红颜知己。”
“商柯如。”简悄落落大方地起身招呼。
商柯如媚眼如丝:“我倒才想起来,这凌翊濬太不象话,带了女人三番两次出现在我面前,我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是简悄。”简悄微微一笑。
商柯如注意到她用的是,而非我叫简悄。
“简悄。”她喃喃自语,忽然惊喜地说,“竟然是你?”
她一把拉住简悄,左看右看,扼腕地拍掌。
“那天你过来我就觉得你面熟,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你们俩兜兜转转的,居然能再撞一块,真是太巧的事了。凌翊濬,你这小子,是故意瞒着我的吧?”
她的话让简悄不由泛起迷糊,“什么兜兜转转,什么再撞一块?”
商柯如疑惑地指着凌翊濬,“你不会不记得他是谁吧?”
“我哪敢不知道,他不就是我的老板我的衣食父母吗?”
商柯如恨恨地跺脚,“你往远的想,你就没见过他?”
“多远?”简悄仍是一头雾水。
“我有多远,他就有多远呀。”商柯如点着她的额头,“你能认出我来,就没认出他?”
简悄转头看着凌翊濬,“你真是我的小学同学?”
凌翊濬似笑非笑:“我不够格?”
“可我小学同学里就没听过你这名字。”简悄是真糊涂了,她虽然不记得别人的长相,但名字记得却牢。思来想去也没这号人物。
商柯如忽地噗哧一笑:“我倒给忘了,你确实没听过这名字。他当年被我们叫做凌羽睿。”
“你是凌羽睿?流行改名字了?”兜了半天,没想他真是她小学同学。想来他的身份做她的同学是绰绰有余,可他居然是凌羽睿!那曾经因为身世被众同学欺负的凌羽睿。
她忽然想起,他若是凌羽睿,那么他们之前谈论半天的初恋竟是自己?
想到这里,简悄不觉脸红到脖子根,竟不敢跟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对视。
“他可没改名字,这名字是凌老爷子起的,谁敢动?那是咱老师最开始认了白字,后来因为要面子就将错就错了。他那时懦弱得很,可不敢给自己伸冤,就这么叫了呗。”商柯如仔仔细细地解释着。
“后来你那么风光,都没人敢招惹你了,可也没见你改回去。”简悄擦了擦汗,原来是老师的大乌龙,害得她出糗。
凌翊濬淡淡回道:“名字不过是符号,改来改去的麻烦。”
简悄哼道:“你倒是个性。”却害得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了。
那所谓的初恋究竟是认真的,抑或是他心血来潮的玩笑?
商柯如咬着樱唇吃吃笑道:“是他不对,害得你担惊受怕以为他是你的衣食父母来着。以后甭怕了,你手上可有最强大的护身符,不怕他对你不好。”
凌翊濬给她适可而止的警告眼神,商柯如连忙讨饶:“好啦,我再不出卖你了。你瞧心思都写在脸上,只有瞎子才会看不见。”
简悄闻言不由看了看他,那深不可测的眼睛依然平静,难道她真的是瞎子?
告别柔媚娇俏的商柯如和沉静淡定的孔静殊,简悄颇感心虚地跟着凌翊濬上车。
沉默的当口早把八百年前的旧事在脑海里翻滚许久。
当年并没有人确切知道凌翊濬的身世。他们的学校就读的学生固然非富即贵,但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那时大家的理解似是而非,但也明白那些人与自己是不一样的。简悄对凌翊濬最初的印象来源于他格外文雅美丽的母亲。简悄自幼丧母,对旁人的妈妈总是格外留意的。她和她绝大部分同学的妈妈截然不同。那些妈妈要么气质高贵疏离,要么妖娆妩媚。楚天屹的妈妈清丽的面容自有一股淡雅柔婉的气质,清幽得如同静谧的兰花。人群中自不醒目,可一旦看见便再转不过视线。凌翊濬的长相多少传承了他的妈妈。
三年级的时候他转学到他们班,那时的他清瘦腼腆,沉默寡言。她的同学们多半盛气凌人惯了,见是个新同学,向来又只有妈妈接送,连佣人都没有,自是猜测他亦是私生子。加上他生得唇红齿白,成绩又好得惊人,多少有人看不惯。常常一群人联合起来捉弄他欺负他。起初简悄也不愿管,只是有一日无意中看见凌翊濬美丽温柔的妈妈伤感担忧地给他擦去污秽,抚摸伤口。那种独特的温柔如同春水,竟教年幼的她震颤。
后来她就不再坐视不理了。幸好她在班里人缘很好,因她待所有人都一样,别人求她的事她都能做到,她护着凌翊濬别人渐渐也不再找他的麻烦。
四年级以后这瘦弱的男孩却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勇敢坚强果断,事事争先时时恐后。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竟成了班里男生的领袖。他和简悄之间仍没有深交,他知道她帮过他,但也没多表示过。若不是今日他说起,她其实没想过他能记住她这么久。
“在想从前的事?”凌翊濬缓缓一笑。
简悄被他看穿心事,略略窘迫。“怎么,我怀旧不可以?”
“当然。”凌翊濬抿着嘴,“我以为你记性很糟糕。”
简悄颇觉苦恼地捏着自己的脸颊,可怜兮兮地问:“我能不能把你下午的话忘掉?”
凌翊濬平稳运行的车速忽然有一丝颤动,顿了顿,声音里略带似有若无的笑意:“不能,你最好给我记住,牢牢记住。”
简悄痛苦地闭上眼睛,“凌翊濬,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麻烦?”
“你可以把我当做解决麻烦的一个方法。”他诱惑似的抛出条件。
“解决麻烦?我看你们是打算跟我凑一桌麻将。”她哼道。
凌翊濬眼里笑意欢畅,“赢了的人有什么彩头?”
简悄没好气地回:“赠送河东狮一头行不行?”
察觉她真的烦恼,凌翊濬放慢车速,将音乐打开,任悠扬舒缓的曲子流淌。
她心里是明白的,在他从蒋琛面前维护自己将自己带走的那一刻她不仅仅是感动。她执意忽略从最开始他周全的照顾,她心安理得地认为他只是将她视为朋友。
但其实朋友的分量不足以让他做这么多。
只不过她还没有足够的准备把心空出来,去容纳一个人,哪怕她心里并不排斥这个人。
“在一些事情还不足以成为困扰的时候提前思考是很不理智的行为。”凌翊濬淡淡说。
简悄眼眸一亮,惊喜地问:“也就是说我可以当你的话是玩笑?”
她知道这么问很不负责任,可是她还无法承担那句话背后的涵义。
凌翊濬应了声;“随你。”
那口吻不是不失望的,只是隐藏得太好。
简悄不由缩了缩脖子,车里的冷气是不是开得太低了?
休养一阵简悄终究要回到她的工作岗位,连带从孙曼那里搬回自己的住所。
钱冰很及时地出现在孙曼楼下要亲自送她回家,简悄连连摇头。
别说她想与他保持距离,单单想到卓一正就足够她直冒冷汗。
钱冰仿佛看出她的顾虑,柔若春风的微笑似能抚平她的担忧。“你放心,我会安排好。”
简悄仍是坚定地摇头:“我的隔壁住着你的小舅子,我没打算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钱冰眼里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利光,意味深长地说:“你确实要当心一正。”
简悄闻言如蒙大赦:“正是这个理,你这小舅子我可得罪不起。”
“交给我处理,我不会让你为难。起码没必要拿失忆当借口躲着我。”钱冰微微一笑。
不知该怪她的演技糟糕还是身边的人太过精明,接二连三被人看透。
被他戳穿,简悄索性不去伪装,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一开始就知道?”
他微一点头:“我想凌翊濬也知道,唯一能被瞒住的恐怕只有楚天屹。对于你的失忆心情最复杂的人是他,雾里看花的人也是他。”
“你不该跟他说那么多从前的事。”简悄微微叹息。
“如果你一直瞒着他,对他未必公平。做错事的人总应该知道错在哪里。”
“你到现在还坚持是他的错。”简悄淡淡一笑,“只能说是阴差阳错的结果。他的错,我拿这么多年的恨足够惩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