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回公主的话,奴婢是琢磨着万事小心着为好,格格若平日里私下混叫惯了,保不齐在外人面前说漏了嘴。格格年岁小,公主自当看顾担待,只怕在别的主子面前落下格格不知礼的话柄。”
安儿回头看看素儿,手里死死地掐着帕子,半晌方道:“知道了。接着教吧。”
素儿心里念着:什么主子奴婢的,乱七八糟,好好的姐妹还做不得了,搞得这样,这孔老二死了快两千年了还不安分,朱熹还没事搞什么理学,说什么要灭人欲存天理,见鬼。转念又想这可不是见鬼吗?这些都是做了鬼的人说的,被人当了真理在这里乱搅。唉,二十五岁的年纪在这里居然显得如此毛燥,慧姑姑也是为自己好,“谢谢姑姑,素儿记得了,以后有什么不到的还要请姑姑多多提醒才是。”
“格格言重了,这原是奴婢的本分。”
走了一上午,终于可以吃饭了,哦……是用膳。素儿发现问题来了:父亲和自己要得到安儿的发话才能在下首坐了。公主的膳食是有定例的,慧姑姑在一旁站着侍候着尝菜夹菜,每盘最多夹两三筷子,父亲和自己吃什么都得安儿赏下来。结果父女三人都别扭到没胃口,安儿索性站起来,可这样一来,父亲和自己都得结束用膳。安儿只得又讪讪地坐了,努力地再吃。
又再吃了几口,安儿眼泪都快下来了,“啪”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慧姑姑,你就不能让我们父女好好吃顿饭吗?这眼看着也没几日可聚的了,往后见个面都难!”
慧姑姑急忙跪下“奴婢该死,可这是宫里的规矩,还望公主见谅!”
“你说的都是宫里的规矩,不是府里的规矩!这不是还没进宫呢吗?我不还是为额娘守着孝吗?我不还是佟佳氏安儿吗?这还是我的家不是?在自已个儿的家里还守宫里的劳什么子规矩做什么?我只想这几日好好陪着阿玛尽尽孝,和妹妹过几日没规矩拘着的日子,一旦进了宫就成了笼中鸟儿,再无一日自在了。”
慧姑姑吓得面如土色,不停磕头,“公主后面的几句万万说不得,万万说不得啊,这会给佟大人和格格招惹大祸的,公主息怒,奴婢以后只宣讲,等公主入宫后再照做。”
“起吧,别跪着了,入宫后我自会守着这些规矩的,你自到外面候着去。
看慧姑姑出去掩上了门,安儿一下子扑到父亲怀里,“阿玛,皇上有那么多的阿哥公主,为何还要跟您抢女儿啊!女儿不愿意入宫做什么公主。阿玛能不能求求皇上,女儿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妹妹,妹妹那么小,进了宫,位份又不高,那得遭多大的罪啊!”
“安儿别说了,皇命难违啊!要皇上收回成命势比登天,况且皇上已和一众年长一些的阿哥们去了宁夏,若非你额娘病故,阿玛早该随驾出征了。这往后你要看好你妹妹,家里散惯了,……”嘴唇抖抖的,搂住两个女儿还是那句“你们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背宫里都有哪些主子,称谓、服饰和位份的关系,还有就是不断地重复礼仪:路怎么走才标准,帕子怎么拿怎么挥才得体,礼怎么行才合规矩……总之,从睁眼起床到闭眼睡觉,吃穿用度是规矩,说话走路是规矩,几百条规矩下来,好人也成了木头人,最多在自己的宫室里不见人可以散着,难怪后世有传闻帝王后宫佳丽无数却仍在外渔色,其实渔色是假,渔个鲜活的人是真。
三
二月初,父亲终于披着戎装跨着战马出发了,两姐妹在府门前看着远去的身影。一会儿他又回来对素儿说:“阿玛一定想法子让你早日出宫。”黎明前天黑沉沉的,看不清他的脸,但两人都知道她们的阿玛是微笑着的。
到了二月底,进宫的日子也到了,不错的天气,太阳照得人暧洋洋的。靖安和素儿由宫女拥扶着辗转进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太后一脸慈祥,略说了几句就让她们去延禧宫,说是佟妃一早就在等了。
两人又辗转去延禧宫,一路也顾不得看风景,只知道这个叫紫禁城的大迷宫草木繁茂,大缸和狮子上的黄金也没被刮掉,闪着耀眼的光。进了延禧宫的院门,就听得里边闹哄哄的,“姐姐”“妹妹”地叫着,亲热得有些怪异,背地里只怕都暗暗吐着口水吧?今天看这架势,怕是要被一群闲得发慌的女人围观了,也是啊,宫里多闷,好容易来了个新鲜的,还不赶紧着来瞧个热闹解解闷?再说佟妃是孝懿皇后的妹妹,位份高,别的妃嫔能不来吗?真是动物园里看猩猩反被猩猩看了去。
进了正厅,里边早有十几个华服女子坐在那里,都是老康的老婆吧?争奇斗艳的服饰头面,真真是美人如画,如画的美人,只是老康又不在,打扮得那么累给谁看?一个个笑得恰到好处,妩媚动人,想是没事到镜前练过的,老康没在真是可惜了的。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这些不都是可怜人?
正思忖着被旁边的宫女轻轻一扯,赶紧收回心神冲着佟妃福身下去。“靖安(素儿)给额娘(佟妃娘娘)请安,额娘(娘娘)吉祥!”
“起吧,咱们这一众姐妹都等半天了,茶都换过盏了。靖安,素儿,这位是德姐姐。”
“德母妃(德娘娘)吉祥”
“这位是宜姐姐”
“宜母妃(宜娘娘)吉祥”
……
转着圈地给各妃各嫔请了安,正晕头转向间,就听佟妃发话了“靖安快到额娘身边坐了,这一路想是累了吧。素儿也过来坐。”
素儿早累了,嘴里却恭敬地道:“素儿不敢,众位主子面前哪有素儿的座儿啊!”躬身在佟妃身边站了,仍是低着头。
耳朵里听得“咯咯咯”的笑声,是宜妃。“真真是个小大人了,才多大的小人儿便这般知礼了。”三十多岁的女人还有着特别的娇媚,细长的凤眼吊眼梢,保养得不错。“快过来让我瞧瞧,嗯,眉眼和佟妹妹有七八分相像呢,听说是妹妹堂兄家的孩子?”
“宜姐姐,正是堂兄家的。”
“哟,怎么眉角的伤留下疤了?啧啧啧,这么俊俏的丫头可惜了的。”宜妃还真是火眼金睛,这么小的疤也被她看出来了。
“听说是在灵前哭晕过去磕的,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德妃插话道。
“这么小的疤也不妨事,找个小花钿了贴了更显得俏呢。”
“德娘娘真是兰心慧质,素儿一家都没想到这个法子呢,谢谢娘娘。”也许自己很快就会 沦落到象丽萃的堂兄那样,把恭维话事先收集演练了,到时候可以随时用上,素儿心里暗暗自嘲。可是江郎才尽了怎么办?装小孩吧,反正8岁也就是个孩子,没什么别扭的。
耳听得佟妃又在说话:“原想跟皇上要素儿这丫头做女儿的,一来岁数小,能在身边多陪我几年,这二来嘛,我这堂兄常年在边关,嫂子又去了,家里总得要个人照应吧?素儿还小,担心只怕挑不动。皇上倒说自己八岁就登基了,不挑怎么知道挑不动?”
素儿听了心里没来由一抖,怎么听这话倒象是嫌着靖安?虽说道理上顺理成章,可这会子说这话也不当啊,还当着靖安的面呢。而且这事也透着古怪,按说今天靖安才是主角,怎么老拿自己这个配角说个不停?
正胡思乱想,佟妃那里话风一转,问“素儿,要是靖安嫁了,你来陪我如何?”
“素儿求之不得呢,靖安公主若是嫁了,素儿终身不嫁,天天陪着姑母,到时候姑母可别嫌素儿烦人。”一席话说得素儿满心羞愧,也说得满屋子妃嫔拿了帕子捂着嘴笑个不停。
宜妃笑得花枝乱颤,一手拿帕子按着眼角,一手虚点着素儿“你说这孩子……女孩家长大哪有不嫁人的?”
素儿装一脸无辜:“回宜娘娘的话,素儿曾听得丫环婆子私下里说嫁人就是嫁个穿衣吃饭,阿玛说了能养我一辈子的,再说了男人哪有姑母和娘娘们好看?自然是陪姑母胜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下屋里再没有美人如画的风范,个个七歪八倒,说好听了就是风扶杨柳,有两个还把茶喷了。素儿偏笑不出来,自已都25了,能跟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恋爱吗?又没有恋童癖,跟近三十的男人恋爱?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