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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他的离去,令我感到,最后一个可以无条件容忍我钟爱我的人都已经离去。所以,我最终选择了面对现实,努力做一个能令大多数人喜欢的孩子。
从昨天晚上起,我频频的想到小虎。起因全因为那串风铃。其实我不想起小虎已经很久了,我对他一直有歉意,所以老不敢回想我以前是多么的刁蛮无理。
我略为在心里唏嘘了一下,就收摄心神,把注意力转移,开始想明天的一些工作上需要计划的事。
在停车场等了五分钟,才看到舒展急匆匆的下来。进来时,他还左顾右盼一番。我觉得好笑。舒展以前为这些小节抱怨过,他对我说:“浅浅,咱们明明是一对情侣,干么要偷偷摸摸搞得跟偷情似的?”
那时我刚从另一家广告公司辞职,经他强烈要求,应聘了来他的公司。
我说:“要是同事知道我跟你是情侣,肯定认为我是走后门到你这里来消磨时间的。”我很要强,在工作上,一直不肯让人说嘴。
舒展不以为然的说:“别人说什么,管得了那么多吗?浅浅,我是知道你的能力的。”
我坚持:“不,我不能忍受别人说我是靠男人的女人。”
嗯,我有时候,真的也是很大女人的呢。我莞尔。
所以做情侣,真是要相互妥协。一些事,我为他妥协,而另一些事,他为我妥协。
舒展走过来。他说:“浅浅,你心情很好呢。想什么事这么开心?来,上车。”他替我打开车门。
我含笑说:“想舒大少爷今天安排什么节目啊,难得我们都能按时下班。”
舒展一怔:“安排节目?我以为我们还是老习惯,买点东西回你家吃。”
以前,是这样的。舒展经常有饭局,我也常因为加班在外头吃,导致最后我们俩对在外吃饭很有点深恶痛绝。我家老屋宽敞舒服,我自小学着做菜,舒展也会一两道拿手菜,所以我们在两个人都按时下班的时候就常买了净菜,回我那里自己弄着吃。
其实,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忙碌,然后头碰头的抢东西吃,也不是不温馨的。
可是,今天……顾盼在不在家里?
我拧起眉。
舒展一边专心开车,一边说:“一会去超市,多买点儿日用品。你常用的洗发水沐浴露都给顾盼备上一份吧,我昨天看到她那卫生间里没有这些。”
我想翻脸,又有点犹豫。原来我下午的教育没有成功,舒展还是心心念念,惦记着我那“小妹妹。”
他又说:“今天让我露一手,做我拿手的蒜蓉牛肉如何?”
我淡淡的说:“你决定就好,何必问我?”
舒展敏感的转头看我。“浅浅,你又不高兴了?”
我不吭声。
舒展委屈的说:“我没有再对顾盼怎么啊……我设想的这些,都是通过你去做,你给她买日用品,你买菜回去……好促进你们姐妹的感情……我有分寸的,浅浅,我一早想好,我这次去就坐在旁边听你们说话,绝不表现出不适当的热情了……”
原来他还没有放弃穿针引线串起姐妹情的高尚愿望。我想叹气,看着舒展委屈的样子,我又提醒自己,要做个聪明的女人,吵太多架只会徒然令两个人的关系恶劣。
我只是说:“可是我想过两人世界的生活。阿展,你自己说,我们多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
舒展答我:“今天下午在办公室不是只有我们……”看到我瞪他,他机灵的改口:“嗯,我们是该好好约会一下了。”
跟着他蹙眉:“可是顾盼一个人在家里……”
我说:“阿展,你怎么象一个老妈子,成天担心这担心那的?首先,顾盼十六岁了,她不会连饱着饿着都分不出来。我冰箱里长期有充足食物供应,她即使一个人在家也不可能饿着。而且,不是还有黄律师吗?家里不是还有电话吗?她可以叫外卖,可以找黄律师带她吃,也可以自己出去吃,她有钥匙。你别把她想象成三岁五岁,没有半点生活自理能力。”
舒展还想说什么,我不悦的说:“我十岁便一个人住,十五六岁时我已经可以做出一桌子菜来,别跟我说,她就比我高贵,就不懂得自己照顾好自己。”
舒展说:“嗯……浅浅你当时真辛苦,难怪……”
我打断他的话:“所以你说,你有什么非要放弃过二人世界的理由,坚持要回去煮饭?”
舒展趁着等绿灯的空隙,凑过来吻了我的脸颊一下。“好啦浅浅,我说不过你,你是常有理。”
看到我作势要打他,他缩缩脖子:“浅浅大人饶命啊……小的马上想,一定安排一个浪漫的二人约会。”
第五章
回到家时,夜已经很深。我抬头,客厅的灯亮着,心里微微的一沉,顾大小姐在上面的。
舒展说要送我上楼,我拒绝。我的理由是:“我知道你不放心顾盼,可是你现在深更半夜去关心她更不合适。”
舒展想说什么,我脸一板:“何况,你关心的对象,只能是你的女朋友我,方浅予。其它年轻女性,你都得收敛一下你的关怀。放心,我不会打你心爱的顾盼也不会踢她,不要把我想象为老巫婆,我顶多脸上没有微笑嘴巴闭上不说话而已,没有你设想那么强大的杀伤力。”
舒展让我说得讪讪的很不好意思。他说:“那么你早点休息。”他吻一吻我的唇,然后驱车离去。
我在黑暗的楼道里站了好一会儿,有点留恋于舒展之前留在我唇上的温度。今天晚上,总的来说过得很愉快,虽然之前舒展有点言行令我不满,可是最后,我们还是过得情意绵绵。
我只想记取愉快片段。其实,一对伴侣,若可以随时令对方感到愉快,已经是至高境界。
放缓脚步,我慢慢的拾级而上。在心里决定,回家就直奔我的房间里,不去惹无谓的闲气来生。
啊哟,我的房间忘记了叫锁匠来加锁,我这会儿才想起来。
掏出钥匙打开门,我在玄关处换上拖鞋。从客厅一边走过,我正想径自进屋,赫然发现坐在客厅的不只顾盼,还有昨晚今早都碰到的那名容易害羞的男子——庄亦谐。
他正向我望来,看到我视线投向他的方向,连忙含笑颔首。我也只好微笑着点头。
心里有点不悦,顾盼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在一个人在家里时放人进来?那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虽然庄亦谐看上去不似坏人,可是毕竟他们之间才见过一面,能了解多少?
我又不想过去与他们一起坐下来作宾主谈笑甚欢状。顾盼坐在沙发上,眼睛很警惕的向我扫来,那是防卫与拒绝的眼神,我在心里想,难道这小妮子与害羞男有点来电?
也不奇怪,毕竟庄亦谐有极好皮相。换了我十六岁,身边有这样英俊的男子,也许我也会晕其大浪。
我淡淡的说:“嗯,你们慢慢谈。”自顾自往我屋里走。
庄亦谐恍然大悟般的站起来:“呵,原来这么晚了。真是抱歉,我没注意到,现在我该告辞了。”
顾盼嗲嗲的留他:“庄哥哥,哪里有很晚?你再陪我说一会儿话嘛,我一个人呆着很寂寞的。”
我又想起我想问的问题。他也姓庄,不是是否巧合?或者,他真与小虎他们一家有着亲戚关系?
可是此际显然不是问这个的好时机。我不过在客厅通我卧室的过道上逗留了三十秒,顾盼都向我飞来了怨毒眼神。
我加紧脚步往自己房间里去。
听到庄亦谐在拒绝顾盼:“不,真的很晚了。你还在发育中也需要充足睡眠。”他与顾盼说话倒言语流畅得很。
顾盼仍是在挽留他,他坚持的站起身往外走,走前不忘同我打招呼:“方小姐,告辞了。”
我不得不在房间门口站住脚,回头同他应酬:“没有关系,欢迎随时再来。”
他一出门我马上闪身进屋关上门。
用清水洗了脸,我正打算做一个脸部按摩,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忍耐的去开了房间门。
顾盼站在我房门前。她恨恨的瞅着我,问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很疑惑。今天我很忍耐,何曾对她做过什么?如果我真要做什么,方才便可以发作。刚才从客厅经过,我已经看到茶几上沙发上随处乱扔着零食袋子,餐桌上一只吃剩的盘子也没有清理,我都一一忍过,没向她兴师问罪。
我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还是很怀恨的样子:“你一回来,庄哥哥马上就走了。你们把我扔在这里不管我,好容易有庄哥哥关心我,你还把他逼走!”
说得自己跟弃儿似的。我请教她:“我做了什么?令你得出我逼走他的结论?”
“你对他板面孔!”顾盼指控。
我明明记得我有挤出微笑。或者不自然,但,绝对是有微笑的!
顾盼愤怒的说:“别以为你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们看不出来!你干么要这么早回来?”
她以为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