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嬗小 吧街形藜鬃印钡母芯酢�
尽管已经到了深秋,山中还是到处开满了野花,遍山长满了黑色草莓。还好,陶娜不喜欢草莓……她正在忙着取镜头照相,路旁的悬岩上长着一棵棵古意盎然的松树,他们拾取着掉在路旁的松子互相投掷。
在小路的尽头,他们发现到一间小木屋。那是一幢带着高烟囱的古老式小屋,屋的周围是一片蓊郁的树林;树脚下布满了松针。
“你还认为我们不该来吗?”
这次是肯特没有回答她。他们直接进入了松树林的深处,走向那幢小木屋。
“你认为那小木屋里还住得有人吗?”陶娜问。
“不!”肯特回答说。
他们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小木屋前面,只见窗户都紧闭着,但大门却是大开着的。门上还有着一个锈坏了的门铃。陶娜不在意地拉了拉,根本没抱着希望里面还有人。
“说不定有人会应门呢!”肯特有点紧张地说。
“亲爱的,这怎么会呢?这幢房子整个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
他们推门进去,陶娜看了屋内一眼,不自禁地高呼起来:“怎么,屋子里还有家具,为什么就让它这样荒废着?”
肯特心里却在想着,要是屋主看到他们这两个“入侵者”,又会有个什么样的想法呢?
陶娜推开门进入到客厅,室内呈现着同样凄惨的气氛,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从后门出去,门外是一座窄长形的花园,虽然里面充满花草,但荒芜败圮,一眼就看得出是很久没有人整理的样子。
就在花园中间一棵松树下,站立着一个人,他的头低垂着一直贴到胸部,他背对着房屋,两手插在口袋里,他白色的长发和长须,以及他过了时代的衣服,使得他看起来像是隔世的人物。
“他为什么不对我们说点什么呢?”陶娜小声地问。
“也许他没听到我们的声音,”肯特回答说,但他知道这并不是他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
“你好,”肯特这样问了一句。
“先生,你好,”陶娜为了表示善意又加了这么一句。
但这个身影还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一定是耳朵聋了!”陶娜下结论说。
“也许是死了,”肯特自言自语地说。
“他不可能死了,他是站着的,”陶娜说。
“日安!”肯特用法文大喊了一声。
但这个身影仍然一无反应,就像尊木雕像一样。
“到他跟前去,”陶娜说。
“为什么呢?我们又没有什么话可以对他说,别忘了我们是闯入者。”
“那么让我去,”陶娜说着身子就向那边移动。
“慢点,”肯特制止她,“你会吓着他的。”
他绕着花园走到这位怪老人的前面,陶娜跟在他身后同样做。
肯特走向前去,勉强把一只手放在他油腻衣服的肩上问道:“我能为你帮点什么忙吗?你需要点什么呢?”
这位怪老人经他这么一拍突然活转过来,但他并没有回答肯特的话,而是自己仰天大笑了起来。
“他终于来了,这个新房客终于来了!”他自顾自地大笑着说:“从昨天起我就打从心底里有这个预感你会来,我已整整等了你一天。”
肯特吓得退后了一步说:“先生,你别弄错了,我不是到这里来住的。”
这位疯老人眯起了他尖锐的蓝色眼睛说:“亲爱的先生,你不要否认,我知道得很清楚,你是来接替我的,我只怕今年冬天我会真的要走了。”
他伸出一只长着长长黑指甲的手,肯特惊叫了一声,沿着小路向后飞跑,而陶娜这时候早已跑出很远。这位老疯子似乎也没有要追赶他们的意思,他只站在原处大笑,声音一直到他们跑出很远还清晰可闻。他仍然在狂笑着喊:“新的房客来了,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这是终身的租约,不到死不能废止!”
这对未婚夫妇无言地回到旅舍,连在船上都没说一句话,他们上岸所受到的欢迎,只是人们的白眼和无言。他们走到任何地方,人们都远远地避开了他们,就像避开瘟疫似的。
在他们回到英国的六个月以后,他们开始忙着结婚的准备,有关这个“悔恨之岛”的记忆也逐渐消退。他们隆重地举行了结婚典礼。但却在婚后的三个星期,陶娜忽然因为受了点凉而病了。这场感冒使得她因此卧床不起。她的温度一直在不断升高,虽然吃药打针,但就是没有一点用。等到最后,医生都找不出她的病因,这才开始紧张起来。肯特找了很多医生,大家都认为她并没有什么病,各部分的机能都正常,就只是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不能起来。不过却也没有任何医生可说她是装病,她的高烧的确高到了华氏一百零一度。最后他们只得建议她住院,好好再观察一段时间以便彻底治疗。
有一次肯特来探望她的时候,她道出了她的感想,对肯特来说就像一枚炸弹的爆炸。她把她滚烫的手放在他的双手掌中间说:“亲爱的,我不会好了,再也不会好起来了!因为我们去了那个倒霉的 ‘悔恨之岛’。”
“别胡说,陶娜,”肯特严厉地说:“你在讲些什么?”
“我不知道,”她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病中的胡思乱想,”肯特尽量把声音放轻松说:“你会好起来的,就像岛上的那次阵雨一样。”
“但医生们都找不出我的病因,一场找不出病因的痛会产生任何可能。”
“也有什么都不会的可能。”他尽量地安慰她:“你不应该用这些胡思乱想来烦恼自己。”
“不!”陶娜无力地说:“我现在一直想着我在岛上所许的那个愿。”
“许愿,什么愿?”
“我说我希望自己也能和你一样相信魔法,但现在我是相信了。”
肯特自己在岛上也许了个愿,但如今他宁愿不去想它。
“我看不出你所许的愿和你的痛有什么关联,”肯特安慰她说。
“它的确有,现在我是相信魔法了!”
看着陶娜瘦削苍白的手,他不禁心惊胆战,不过他嘴里却说道:
“你不会死的,因为你在岛上没偷吃任何东西,你吃了没有呢?”
“没有,我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她迟疑了一下又说:“但我带回了一枚松子,就是我们互相用来投掷的那种松子,我并不是有意的,一定是不小心掉在我手提包里,直到我回来了才发现它。”
“你丢掉了吗?”
“没有,我把它放到化妆台的抽屉里,不知道妈妈整理房间时丢掉没有。”
肯特站了起来,急急的说道:“要是这样的话,你一定得送回去。”
“你认为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但也没有什么坏处,这也许对你是个机会,因为医生如今对你的病已经是一筹莫展。”
“但那岛上没有邮政局,其他的人也不肯到岛上去。”
“让我自己来办这件事,”肯特坚决地说。
陶娜作了很多抗议,最后还是给肯特说服了。
肯特急忙赶到陶娜的家,她母亲看到他这副着急的样子,还当是陶娜出了什么问题。他告诉她,只是要来帮陶娜拿点东西。
她勉强地带着他进到陶娜的卧房,看着他翻遍了所有化妆台的抽屉。
“你到底要找什么?”她母亲终于不耐烦地问了。
“我在找一枚松子。”
“松子?我敢打赌你是找不到的,”她母亲双手合抱笑着说:“一枚松子也值得你这样找得满头大汗。”
“这是和感情有关的纪念品。”
“啊,那怎么办?今天我刚帮陶娜整理过房间,我把它丢到垃圾桶去了。”
“你怎么会这样呢?”肯特急得口不择言,大声的埋怨起来:“你有什么权利丢她的东西,难道你等不及她死?”
“肯特!你这是什么话?这是我的家,”陶娜母亲也勃然大怒。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话还未说完,他就急着到厨房里找垃圾桶去了,只听到陶娜母亲还在身后嘀咕:“这孩子,看这孩子!”
还好,他总算在厨房外面的后院找到垃圾桶,更幸运的是,今天收垃圾的人迟到,垃圾还未收走。他不管一切,就把垃圾桶翻了出来,瓶瓶罐罐,破布纸屑散得满地都是,肯特东翻西翻,终于在一个破摧子底下把它找了出来。他把它在上衣口袋放好,
转脸向陶娜母亲说:
“我现在就要把它送回去。”
“陶娜要等明天才准探病,你还得保管一夜。”
“不!我不是还给陶娜,我要送回到悔恨之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