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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的孟氏夫妇和几名堂主面面相颅,就在众人不知该作何反应时,洗手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暴怒——
“该死!”他一定要宰了那个臭三八。
镜子里的孟奕杭惊怒交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透着霸气的脸庞已不复见,一身的威严全叫额头上那块粉红色HelloKitty的OK绷给消毁殆尽。
至此他总算明白稍早所有人的反应,显然众人古怪的神情从来就不是因为他身上的伤,而是因为极力忍住笑的缘故。
待孟奕杭再次走出洗手间时,他额头上的OK绷已被撕下,慑于他脸上铁青的神色,众人均聪明的没敢发表意见。
半晌,气氛稍稍缓和后,孟宗隆清了清喉咙,“奕杭,你身上的伤究竟是怎回事?”借以引开话题。
萧爱琴也相当配合,“是啊,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提起这事,孟奕杭的两道浓眉更加深锁,“我中了烈焰帮的埋伏。”
“什么?!”众人一听均表震惊,连带也无暇再去回忆稍早那爆笑的一幕。
而这其中反应最剧烈的自然非孟氏夫妇莫属,毕竟受伤的是自己的儿子。
“帮主,看来对方已经化暗为明正面向虎腾帮挑衅,我们是不是要采取更积极的手段报复?”
“不如我们直接将烈焰帮给铲了,算是杀鸡儆猴,给其他不自量力的帮派当作借镜。”在场堂主纷纷提议。
从孟氏夫妇阴郁的神色不难看出他们也正有此意。
尤其是孟奕杭,从他残酷的神情看来,显然是将刚才的耻辱连带算到烈焰帮头上。
唉,烈焰帮这回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第二章
近些天来,孟奕杭一直忙着帮父母料理烈焰帮,以致抽不出时间去找思寒算账。
直到昨天,虎腾帮成功将整个烈焰帮给彻底铲除,今个孟奕杭总算得以重新回校克尽学生的本分。
正当孟奕杭在心里头盘算着,要找人翻遍整座学校把那白痴女人给找出来,视线不经意一扫,竟叫他瞥见那抹正打楼下经过的身影。
孟奕杭嘴角一扬,泛起了丝冷笑。
很好!想不到不等我亲自去找你,你倒自个送上门来了。
俗话说冤家路窄指的便是这么回事吧!
孟奕杭旋即快步走向楼梯口,准备下楼找思寒算账。
然而,不等孟奕杭出手,已有人先他一步采取行动。
几个头发染得青黄不一的女学生将思寒团团围住,看着她的表情透着不怀好意。
原本赶着下楼的孟奕杭见状反倒停下脚步,既然有人出面收拾她替自己省麻烦,他索性倚着楼梯转角的栏杆好整以暇的俯瞰下头的动静。
带头的女学生开口道:“季思寒,把你身上的钱全拿出来。”
果然,孟奕杭料得没错,这些人在勒索她。
正常情况下,不是强硬的抵抗就是软弱的哀求,孟奕杭在心里头揣测着她的选择,又或者……
两者都不是,而是像那天一般 哩巴嗦不停的唠叨一些大道理?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相信那群太妹绝对会狠狠修理她一顿,正好可以一吐自己胸中的怨气,省得他亲自动手打女人,孟奕杭期待着。
不意,思寒竟二话不说伸手掏出口袋里所有的财产,语气谦卑的道:“对不起,今天就只有这么多。”
思寒的回答当场让孟奕杭整个人傻眼。
这白痴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人家是在勒索她?居然愚蠢到还向对方道歉?
“就这些?”带头的女学生嘴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动手取走思寒的钱。
“嗯,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思寒老实回答。
毫无疑问的,这女人果然是大白痴,孟奕杭敢百分之百的肯定。
难道她以为自己这么说,几个太妹就会相信她?
笑话!起码也要再强行搜个身什么的,换做是他准会再补上两拳,当是昭显自己的威信。
却不,“那好吧,看你平常还算老实,今天就暂且放你一马。”
听到这话孟奕杭差点落跌。
曾几何时,勒索人的家伙变得这么好说话?
然而错愕归错愕,孟奕杭多少也从她们的对话中听出端倪,看来这白痴女人被勒索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居然被勒索到彼此之间还能培养出信用来?孟奕杭简直不敢相信。
“谢谢。”思寒笑着道谢。
眼见她被勒索居然还开口跟对方道谢,孟奕杭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没由来的愤怒,几个女学生前脚刚走,他已迫不及待冲下来一把抓住思寒的手臂。
不让思寒有时间反应,孟奕杭强行拉着她往顶楼走。
待上到空无一人的顶楼,孟奕杭才放开思寒。
“是你?”思寒一眼便认出他来。
不同于思寒的轻声细语,孟奕杭劈头就骂。“你这白痴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居然还跟她们道谢?”
“你看到了?”思寒仍是一派温和的口吻,并未感染到他的怒气。
“废话!我简直不敢相信会有人蠢到像你这种程度,连人家在勒索你也不知道……”孟奕杭忘形的唠叨着。
思寒傻傻的插嘴,“我知道啊!”
“你知道?!”他的声调猝然上扬。
“对啊,否则我干吗给她们钱?”
听思寒说话的语气,反倒像是孟奕杭问了个什么蠢问题似的。
“既然你知道,还乖乖的给钱?”打孟奕杭长眼睛以来,还没看过这么白痴的女人。
“不然呢?”
“你应该要挺身反抗她们,这样她们才不会食髓知味,一再地勒索你。”孟奕杭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要我跟她们打架?!”思寒的语气里透着惊讶。
“至少不该让她们吃定你。”
“你疯了不成?”她直觉反应,脸上的神情清楚的写着难以置信,“她们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又不是不要命了。
原本情绪激昂的孟奕杭叫她这么一说,反倒语塞。
是啊,以一敌四对他或许不是问题,但是对她……莫怪她要觉得疯狂。
看来这白痴女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笨,这点倒是值得欣慰。
话虽如此,但是,“人家在勒索你,你干吗还对她们那么谦卑?”
谦卑?“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明明就跟她们说对不起,临走前还说谢谢?”孟奕杭简直要被她的迟钝给活活气死。
“我跟她们道歉是因为自己带的钱不够,那她们答应放过我,我当然该跟她们道谢啦!”不以为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思寒的一席话差点没叫孟奕杭当场口吐白沫。
冷静!孟奕杭,你绝对要冷静。
孟奕杭极力克制着想伸手招死她的冲动,“你钱带的够不够关她们什么事?”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思寒并未察觉到他的压抑,仍是振振有词,“说不定她们是因为有急用才会伸手跟我要钱,那我钱带的不够自然就帮不了她们啦!”
哇靠!什么他妈的鬼答案?孟奕杭简直想大声咆哮。
“你帮她们?!”
“是啊。”思寒点头,“人生在世总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自己如果有能力,帮帮人家也是好的。”孟奕杭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天晓得现在都什么世纪了,怎么可能有像她这种悲天悯人的善良人士存在?
只不过在见到思寒一脸的真诚无为时,连向来硬肠子的孟奕杭也不免要相信起这种可能性。
这个认知让他因而静下心来,他倒要试探看看,她能愚昧到何种程度。
“如果说她们压根不是为了救急,纯粹是想从你身上讨点钱去花用呢?”孟奕杭提出假设。
“这样啊?”思寒思索着这种可能性,半晌,“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就这样?”简单一句没有办法的事就算了?
“对啊!”
思寒的傻气让他再也按捺不住,“对个头啦!难道你就不生气、不愤怒?”对她的修养很不以为然。
思寒直视着孟奕杭,不经思索道:“生气跟愤怒都于事无补,不是吗?”
她富哲理的一句话当场又堵住孟奕杭的嘴,对出生于黑社会的他而言,压根无法体会像她这种人的心境。
就算不是黑社会,他也很怀疑在现今社会上,怎么可能还有像她这种稀有动物存在?
“更何况,勒索这种事也不是每个人都做得来。”至少她就没那个胆量,“她们会跟我开口想必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反正我也不缺钱用,于是就给她们。”
事实摆在眼前,这白痴女人已经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孟奕杭正想开口训斥,钟声却在此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