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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事实如此明显,除非被害者愿意和你和解,你被起诉是免不了的。”
检察官严厉地说。
柴八郎头垂到桌台上,咬住了唇角。
是谁把我推进陷阱里的?是大川吗?香惠吗?还是一色呢?莫非这个黑幕是大东实
业不成?我一旦被起诉,丸五只有倒闭。这么一来,碎米经销权会被没收。我非设法立
刻出去不可。可是,我该如何是好呢
柴八郎实在苦思无策,最后抬起头来说:
“检察官先生,这和解……我该找谁谈呢?”
“那当然要找一色正之助。如果你有意找他和解,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的机会。”
“我想和他见面谈谈。我没和这个人见过面。”
检察官点头表示首肯。
翌日,柴八郎由拘留所坐上护送车,被送到地检处。得到检察官准许的一色正之助
来到地检处地下楼的看守所与他会面。
柴八郎被带进接见室里。这个房间相当灰暗,里头只有一盏由天花板垂下来的没有
灯罩的灯泡发出黯淡的光线。坐在铁丝网那边的是一个头顶秃了的肥胖汉子。柴八郎将
自己的前额贴到铁丝网上,瞪着这人问道:
“你就是一色先生吗?”
“是啊,我就是一色正之助。我做梦也没想到你拿来的支票是伪造的。而且,到期
之前你也没有任何联络,我当然轧进银行了嘛。”
一色盯着柴八郎的脸,说道。
“可是,正司小姐对我说过,你同意不把支票用出去,也不轧进银行的……”
“你别说傻话好不好?我是以放款为业的人,怎么会答应这种事呢?正司小姐怎么
对你说,我是不管这一点的。”
柴八郎双手攀着钱丝网叫嚷起来:“她确实对我这样说过的!”
一色这时冷笑着说:“柴先生,你这样嚷嚷也是没有用的。如果你要和解,我倒可
以和你谈谈……”
“想和你和解,可是,我没有钱……”
“你不是有经销碎米的执照吗?我可以以一亿元价码向你买。这样,我们的和解不
是可以成立吗?”
柴八郎目瞪口呆,心想:虽然失去碎米经销执照,只要不坐牢,我可以靠收购平价
米生活的。
“好吧。我的碎米经销执照以一亿元价码转让给你。”
柴八郎呻吟般的说。
一色脸上泛出微笑,意气焕发地说:“就这么办吧。我们的和解成立了。”
第十二天柴八郎被释放。这是因为和解书正式签妥。
大川清七也于同一天被释,两人在地检处门口不期相遇。
“我也被正司香惠摆了一道。那个女人原来是一色的情妇哪。搞得我的碎米经销执
照被一色吃掉了。”
大川心有余怒地说。
打错的电话
作者:折原一
“喂喂,我有件事要对您说,希望能与您见上一次。”
“这事是很重要吗?”
“是啊。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
“不说你也该知道。您现在能出来一下吗?”
“接下来我还要开会,现在不行。开完会以后行吗?”
“可以。我们在哪里见?”
“这样吧。你到我家吧。我们好好谈一谈,任何人也不会来打搅我们的。”
“什么时候?”
“嗯……我加班要到7时30分才结束,9点钟……在公寓的五楼……”
“行!您家我去过一次的。”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行。就这样吧。”
1
曾根原道雄走到公寓的大门前时,将手提皮包换到左手,暗中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虽说已是秋季,空气里却还凝滞着夏天的暑热。那家伙在电话里说的话,沉沉地压在他
的心头。那人是他的朋友,对某件事还散发着强烈的火药味。
为了那件事,今晚9时要在这公寓里进行谈判。那件事不经过商谈就无法得到了断。
如果谈判破裂,也许双方都会做出伤害对方的行为。今晚的谈判隐藏着危险。他无法摆
脱今晚会出事的那种预感。不!说是预感,不如说,他确信今晚会出事的。
曾根原穿过公寓的走廊,乘上电梯。他靠在滑溜溜的电梯墙上,全身放松,瞑闭着
眼睛,头脑里描绘着“会见”时的情景。一到五楼,他沉沉地吸了口气,才从自动打开
的电梯门走到寂静的走廊里。
走到房间门前,他轻轻地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向外拉。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0分钟。
屋子里录音电话的指示灯亮着,所以屋内还稍有一些亮光。看来有电话打进来,电
话机录音装置的灯一闪一亮着。
这时,眼前的电话铃声响了。
简直就像有人在监视着他走进房间一样,尽管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令他感到有些
悚然。第一遍电话铃声还没有停下,他便取起了听筒。
“喂,我是曾根……”
刚这么说,他猛然发现自己不应该自报姓名。无奈,这在日常生活中已经养成了习
惯,他的回答是出自本能。
“是曾根原君?”
从紧贴在耳朵上的听筒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是他的未婚妻山村瞳的声
音。
这个时候,阿瞳怎么会向这里打电话?今天晚上的“会面”,她应该不知道的……
曾根原的头脑里一片混乱,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是好。
“哎!我打错了吗?”
沉默了片刻,曾根原感觉到阿瞳的语气里有着一种不安。
“对不起,我拨错电话号码了。”
她正要挂了电话,曾根原赶紧说道:
“不……不对……是我……”
“怎么回事?如果你在家,你早就应该告诉我了。”
她一副埋怨的口气。
“我,还在为你担心呢。”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你有什么事?”
“嗯……没什么大事,现在你在做什么?”
“你,喜欢我吗?”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如果没有你,我就……”
他正要这么说时,屋内传来轻轻的开门声。他不记得自己进门时是否将房门关上,
也许此刻正感到心里忐忑,所以才忘了锁门。他穿着短袖衬衫,手臂的裸露部分都起了
鸡皮疙瘩。
“呃,曾根原君……”
曾根原听着阿瞳的声音,一边留意着周围。房间里很暗。他仿佛感到整个黑暗都在
摇撼,空气中渗透着恶意。不!与恶意相比,更像是杀意。
“你怎么啦?你在干什么?”
“没有。我不在干什么。我9点钟要和人见面。电话里不便向你说……”
正说到这里,曾根原感到背后有人,空气发出激烈的震动。他本能地察觉出危险,
赶紧将身体避开,但肩膀上受到了猛烈一击。他发出一声呻吟蹲下时,后脑部又紧接着
被硬器击了一下。
“救救……”
曾根原对着话筒叫喊,但一根黑黑的手指将电话键压住了。
2
电话突然中断,山村瞳对着话筒喊道:
“曾根原君,你怎么啦?”
阿瞳放下听筒,重新向曾根原打电话。但是,对方只传出电话的呼叫铃声,没有人
接。
不祥的乌云弥漫在她的眼前。曾根原出事了。而且,像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山村瞳住在高元寺,离曾根原居住的崎玉县,即使坐电气列车也要一个多小时。开
车去也许能快一些,但决非三四十分钟就能赶到的。现在,她必须尽快赶到他那里去。
“赶快,汽车,赶快要找辆汽车!”
她随即想起冢本宽。冢本有车,但她已和冢本分手了。然而,他对她还是十分依恋。
倘若她有事相求,看来他是不会拒绝的。说实话,她怕见到冢本,冢本最近常常打电话
给她,对她盯得很紧。
“不过……”
她想不起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