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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郎掳秋(凤凰丫鬟)(寄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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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没人通知我蝶儿中了毒,你们非要等她死了才肯容我见她最後一面吗?」

    哭得泪流满面的沈月琼不复平日的雍容华贵,云丝散乱的俯在女儿身上嚎啕大哭,抽动的双肩流露出多年不曾有过的母爱。

    她不是不爱白绿蝶,而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及长久之计,才选择忽视有白家可依靠的稚女,一心培植有希望登上堡主夫人之位的沈醉雪。

    微暖的体温似在控诉一个母亲的失责,不甘心就此香消玉损,强撑起精神索讨公道。

    抚摸著不再回应、不再顶嘴的紫黑脸颊,无数的懊悔由她眼眶中溢出,毕竟是肚里的一块肉,怎麽也无法狠心割舍。

    她有多少年没好好看看女儿呢?瞧那眉儿弯得多秀气,活脱脱是个出色的小美人儿,她竟错过了女儿成长期的蜕变,小女娃一夕之间已成大姑娘了。

    再多的悔恨也追不回逝去的过往,她只想有机会补偿,尽一份为人母的心。

    希望还来得及。

    「你真的关心绿蝶吗?全堡的人都晓得她中毒一事,为何只有你毫无所知?」冷淡的白震天用鄙夷的目光一睥。

    「我……在倚红院礼……礼佛诵经。」沈月琼心虚地哭喊著,不敢直视任何人。

    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她足不出户的闭门简出,提心吊胆地等著堡内的丧钟响起,她好作态地致哀悲悼,继而博取众人的认同。

    谁知等了数日仍不闻钟声,她捺不住性子地与小婢一聊,这才得知女儿出了事。

    一时顾不得是否会东窗事发,急忙地往晓风居一奔,入目的竟是令人悲从中来的惨乌脸色,顿时心痛得无以复加,直想摇醒不言不语的女儿。

    「好个叫人灰心的藉口,倚红院无佛无坛,甚至没有清香三炷,你拜的是什麽佛,诵的是何种经!」事到如此她还欺人欺神。

    「我……」她仓皇地说不出所以然。

    「你知道绿蝶中了胭脂盒里的毒吗?是谁这麽歹毒想出此毒辣计谋害人呢?」他用凌厉眼神瞪著她。

    沈月琼砰地跌坐在地,两眼无神地望著自己的双掌。「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

    「看来你很清楚下毒的人是谁,何不请凶手拿出解药救你女儿一命。」凶手已呼之欲出。

    「我……我没有解药呀!没有……」她痛哭出声地掩著面。

    果真是她下的毒手。「怎会没有,你不想绿蝶活命吗?」

    「潘大娘只给我药呀!她说……」她倏地收口,眼光充满妒恨的扑向辛秋橙。「都是你这个妖女作祟,明明中毒的该是你。」

    先她一步的白震天扭转她的手一推。「真是最毒妇人心,秋儿何曾得罪过人。」

    「哈……她不该踏进白家堡,不该蛊惑你的心,不该抢了醉雪的地位,她不该……」她像个疯妇一般又喊又叫。

    「就因为如此你要伤害她?!」他气得心生寒意,紧紧地环著险遭暗算的未来娘子。

    沈月琼止住笑,露出凄厉神色。

    「她该死,一个卑贱的婢子没资格坐上堡主夫人的位置,她为什麽不死……」

    他气得反手给她一巴掌。「可惜你的百般算计却报应在绿蝶身上。」

    「是呀!我的蝶儿,她好无辜。」她泄了气地哀泣,嘴角有道血丝直淌。

    她费尽心思向来自西域的潘大娘购得赤蝎粉,此毒阴诡无比,蚀人肺腑,中毒者必在十二个时辰内死亡,无药可解。

    以为此举可以天衣无缝地除掉阻碍,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一步错步步错,真正受到伤害的是不与人争长短的绿蝶,而不是她一心想铲除的小贱婢。

    「你最好祈祷绿蝶没事,否则我会让你下地府陪她。」脸色深沉的白震天撂下狠话。

    「我……」蝶儿若真的有事,她也无颜存活於世。

    顿时老了十来岁的沈月琼垂下双肩,额角冒出几根银丝,憔悴得让人怀疑她是外地来的老妪。

    安静地维持一丝细弱呼吸的白绿蝶听不见外界的声响,迳自沉浸在茫茫无边的痛楚中为生存挣扎,找不到半点光亮。

    突地,喘急的嘈杂声传来——

    「死小子,臭小子,竟敢嫌我脚程慢,你又快到哪里去。」

    一个四旬中年男子满头白发,健步如飞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後是一位气喘吁吁,背著厚重药囊的年轻男子,他就是白茫。

    「我怎麽知道你内功深厚,轻功一流。」最适合夜半上梁当君子。

    「自个儿体力不济就别找藉口,省得让人笑话。」赵为寿专医疑难杂症,因此个性方面也古怪了些。

    「是是是,晚辈受教了,请先救救人。」他不与争辩地先行低头认错。

    救人为先。

    赵为寿一前行,所有人都恭敬地让出一条路,他也理所当然地坐上床侧的圆凳,聚精会神地诊脉、观色,半点不马虎。

    须臾,他神色凝重地要人取来一盆水,众人当他是要开始解毒而连忙一取,谁知他竟用来……

    净手。

    「你到底行不行?别再故弄玄虚。」一急的白茫就犯了他的大忌,质疑其医术。

    只见赵为寿拭乾了双手朝他一瞪。「没救了。」

    闻言,众人哄然。

    沈月琼眼前一黑,向後倒了下去。

 第十章

    一句「没救了」吓得众人全白了脸,气氛低得彷如十二月寒冬冷冽刺骨,有人当场发出轻泣声。

    谁知峰回路转,赵为寿在片刻之後又加了下文「我的头给你当椅子坐」,全意是如果救不了她,他的太医名号不是白封了。

    所以大家松了一口气,一颗焦虑的心定了下来,安静地看著他救治。

    由於诊断出是偏热的赤蝎粉,而女子的体质属阴,不能用热攻法,怕两股冷热气交杂在身有损精神,必须上天山采撷极阴极寒的雪融花来克衡。

    白茫自愿上了天山,耗时三天三夜快马急鞭地送来药引,令白震天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同意胞妹与他来往并亲允婚事。

    休养了十数天,白绿蝶的身子已完全康复,登时像只不安分的小雀鸟跳来跳去,只差没生双翅膀飞上天。

    沈醉雪及沈月琼两人被白震天送进了教条严苛的尼姑庵,从此削发为尼。白家堡绝不养虎为患,任由丧心病狂的人为乱。

    此刻锣鼓喧天,大红花轿由八王爷府送出,沿途洒满香花,百名童男童女前头开路,鞭炮隆隆好不热闹。

    绕过了一城进了堡,拜了天地送入新房,新郎倌在外面敬酒,独留新嫁娘一人端坐喜床,静静地等著筵席散尽,郎君进房度春宵。

    一双鲜艳绣鞋不文雅的踏进门槛,粗鲁地往新嫁娘身侧一坐,熟悉的女子香味让辛秋橙忘也忘不了。

    「三小姐,你不去乘机赌一把吗?」难得她会放过好机会。

    来者怔了一下,随即咯咯的笑出声。

    「秋儿,你好神哦!一猜就猜出是我,真不愧是我的好姊妹。」赵缨是上门来「赔罪」。

    为了她的一时任性,秋儿始终挂怀在心不肯原谅,连她大喜之日都不愿与之交谈,害她好伤心。

    幸好有这个大好机缘可以握手言欢,她当然要自告奋勇地送礼来,不许任何人和她争,甚至以王府千金的身分压过白绿蝶。

    「服侍了近十年,三小姐身上的味道和一举一动秋儿岂会不识得。」根本用不著猜。

    「喔!是这麽吗?」她讪然地乾笑,轻嗅自己身上有何异味。

    「你穿的那双绣鞋还是秋儿绣的花面。」她还知道翻出来穿算是有长进了。

    除了赌,其他一概不精的三小姐是闲懒出了名,往往一件急用的物品放在眼前都能视而不见,高呼她来捧到手心,才惊讶地露出原来在这里的神情。

    因此她能找到数个月前收藏在底柜的绣鞋,辛秋橙颇感意外。

    赵缨缩缩脚地掀开红巾一角,「秋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换作有人要你从此戒赌,一辈子都不得沾惹和赌有关的事宜,你会不会愤怒?」

    「哼!谁敢拦我,我就找谁拚命……呃,我的意思是坐下来好好商量。」秋儿好贼哦,用「赌」来套话。

    明知道她最禁不起赌的诱惑。

    「恕秋儿愚昧,小姐几时同秋儿商量过?!」她仍有些忿忿不平。

    赵缨美目一睁地说道:「人家为你找了个好夫君还责怪,你真要怨我一辈子呀!」

    「他好不好是一回事,你不该拿人当赌注。」看来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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