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不一样。”温柔的女声扬起笑意,杏瞳跃上晶莹的喜悦,欧阳子夜柔柔地重复:“你不一样。”
简简单单四个字,带着无比的肯定,传进男子耳中。
你不一样,因为我也喜欢着你。你不一样,所以你说喜欢我我会相信。
容劼的唇悄悄上抿,越弯越翘,终于咧出大大的灿烂笑容,“真、真的?那……等我拜完寿,你治好慕容家父子,我就去向你师父求亲请他答应把你嫁给我。”
停住脚步,他凝视着女子低垂的螓首,专注地等着回答。
雪白的俏脸慢慢泛成朱红,素颜如醉,欧阳子夜却终于抬起头,与他对视,轻声却清晰,“好。”
容劼眉飞色舞,喜得原地打转,“然后,然后我带你去见我的师父和师兄们,让他们见见你。”下山不到半年就拐到这样如花美眷,一定把那些年纪老大还在打光棍的师兄们羡慕得齐齐吐血三升。
呵呵呵……
欧阳子夜微傲侧首,视线逐着他团团转的身形,和声道:“好。”
他转晕头,停下来,又道:“再然后,我们出关去,见过我爹娘,就可以拜堂成亲了。”
欧阳子夜连玉颈都染成剔透的粉晶,樱唇浅浅上弯,绷成绝美的柔笑,“好。”
他笑眯了眼,接着又道:“再再然后,我们先在塞外住一阵子,等你待腻了,咱们再回中原,你继续行医,我帮你背药箱,顺带游山玩水,做一对神仙伴侣。”
反正他胸无大志,既不想扬名天下亦不想为官为宰、位极人臣,更没有什么忧国忧民的伟大抱负,没出息得很。
有个姓孟的老伯是怎么说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
多么悲惨,所以孟老伯已经由“斯人”变成“死人”了。前车之鉴在此,故而他从来没想过要担起什么天大责任,只想快快乐乐做个升斗小民,与人计较东家的米比西家贵了一文钱什么的,偶尔管管闲事,打打不平,安安稳稳活到一百岁。
她柔了柔眼波,化做一池春水,“好。”
这么好商量?
太幸福了就会让人怀疑一下,雀跃的男子捡回理智的残渣,疑惑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欧阳子夜笑望他飞扬的眉,略作沉吟,“嗯……也许是在你对我说‘你别担心,我陪你上山去……’”
“你别担心,我陪你上山去,把那芝果抢了束,总不会有人出事了。”
“也许是你说‘有些亏,你一次都吃不起……’”
“……有些亏,你一次都吃不起的。你不能等倒了霉才学会防备。下回再遇到这种事,你有多远就给我闪多远,听到了没有?”
“也许是你说了‘你跟我又不一样,你是非常非常有名的欧阳子夜耶……’”
“你跟我又不一样,你是非常非常有名的欧阳子夜耶。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名声一大,是非就多。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你,你这样掉以轻心,迟早会被奸人所害你知不知道?”
“也许是在你说‘姑娘,介意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姑娘,介意的人应该是你才对。深夜荒山,孤男寡女,怎么看都是很危险的场景。你再这样毫无戒心地对人示好,更易遇上歹人……”
也许啊,也许只在当初那—眼,她便动了心,只是矜持着、迟疑着、期盼着、等待着……他也有一样的心情。
嗄?嗄!嗄?!
容劼瞪大闪亮的星眸,非常非常不确定地问:“就因为我说了这些话?那多不可靠!如果也有人像我一样鸡婆啰嗦,你不是也有可能喜欢上他?”
太没安全感了。
哪有人啰嗦得过他?欧阳子夜无奈地望着疑心病发作的某位仁兄,笑嗔:“那谁知道呢?”
嗄?
危机意识强烈的某人立刻决定要未雨绸缪、防微杜渐,“以后我不在你身旁时,不许你去救独身青年男子。”他竖起食指。
“好。”她忍笑点头。
“不可以再邀其他男人和你同行。”中指也立了起来,与食指成双成对。
“好。”她莞尔应许。
“不准随便答应去别的男人家里做客。”他说得奇酸无比,只差额头没现出“我在吃醋”四字浮雕,三个手指头晃啊晃,显是记起某桩公案。
话说某日又在街头遇见那个季某某,拿那种骗小孩的口气跟他说话不说,还一再诚邀欧阳小姐上他家坐坐,某位小姐居然还答应得十分痛快,令他耿耿于怀到今朝。
“好。”她抿唇,柔顺地道。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算到哪笔旧账了。季公子当时不过叫了他一声“小兄弟”,就被他以“人不可貌相”为题当街念了一篇千字檄文,引经据典、声情并茂,孔子阳虎,颜回钟魁,什么人都被从棺材里头拖出来做佐证,以说明他老人家绝对不止看上去那么大。
惹到他,绝对惨过捅到马蜂窝。
“不准对别的男人也这样笑。”第四个指头弹了上去,孩子气的俊脸示范地抿出柔得醉人的笑,居然还有模有样,看得欧阳子夜一呆。
“好。”她柔笑,乖巧得无可挑剔。
“以后不要再叫我‘容公子’了,换个称呼吧,最好是夫君官人之类的,先叫一声来听听。”一整个手掌摊到她面前,犹如讨糖吃的小孩,大眼乞盼地望着她。
她温敛美目,展开那个“不准对别的男人笑”的笑,合作得无与伦比,“容郎。”
容劼轻飘飘地差点飞到树上去,眉开眼笑地得寸进尺,“今天算是我们俩的定情之日对不对?我也不要什么信物,来个定情吻庆祝一下吧。”闭上眼,嘟起嘴,做出标准的索吻姿势。
这里可是官道啊,就算没有人潮熙攘,可也不时有人经过呢。
虽如此想,欧阳子夜却发现自己竟硬不下心肠来拒绝他。环顾四下悄然,微微踮脚,吐纳着如兰芬芳,缓缓亲近。
轻轻地、暖暖地、柔柔地印上他的唇。
温润如玉的触觉蜻蜒点水般掠过,容劼睁开亮晶晶的双眼,舔了舔唇,突然唿哨一声,一个筋斗翻上树去,小孩子般兴奋。
赚到了,赚到了。
欧阳子夜双颊灼烧,忍不住用纤指按住樱唇,像在回味那个吻,又像怕那感觉转眼便消失了。
这一刻,他与她都只初识情滋味,单纯且快乐。没有人预先窥知未来,也没有人看得到横在不远处的……离别。
————
两情相悦并互相表白心意,并不代表容劼就会放弃训话的乐趣。
欧阳子夜正是他该项癖好的头号祭品。
相处时间一长,她发现他虽然好心,却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唠唠叨叨(其他人一般只需挨他一顿痛批)。爱之深,责之切,圣人古训,被他活生生炮制在她身上。从头到尾,他对她的一切言行都关爱有加,一有行差踏错,立刻引起他的高度重视,严阵以对,翻来覆去,讲到她做梦都听得见他的噪音才肯休嘴。
前天她跑去追小偷是太不自量力了,可是他从那时起一直念到现在也就太过分了吧?
“你看看你自己,臂无二两肉,连个三岁娃娃都未必抱得起,还想抓住个正当年的青年汉,不被人揍扁才怪呢。你的脑袋只是长好看的啊?还有,以你的龟速妄想追上人家训练有素的飞毛腿,你以为他有蠢到等你抓吗?……”
他的唠叨功力,真是举世无双。
就算最后是他这个比她慢八拍出客栈的人抓住那小贼的,他也用不着无数次地提着她的错处呀。
“那小鬼不过干嚎了两句,也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你就心软地放了他,还倒给他钱,这样面慈心软,很容易上当吃亏的……”
最了不起的是他同一件事说上十趟,居然还能推陈出新,从不重复,从各个角度全面解析,直教人叹为观止。
“还好你碰到的人都还算斯文厚道,否则你早已休矣。”
真是位幸运的小娘子。
欧阳子夜奇怪地睥他一眼,笑道:“谁说没遇过歹人了?”
还老骂她天真不知事,他才是无邪如三岁稚童呢,竟会信她一个孤身女子行走江湖长达五年都不曾遇到一个恶徒。
容劼比她更惊讶,“你曾遇过坏人吗?那你怎么可能还好好的?”
在他想来,这欧阳子夜一旦遇上匪类,不可能会有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