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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叶沙发现ardon变得像个小孩子,格外粘人。他以前也喜欢粘着她,但通常都是在她那里捞到了好处,吃饱喝足,就跑去做自己的事。前段时间她忙,他更是放飞了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就不想回来。而现在,连她上厕所,他都站在门口跟着闻臭味,弄得她都快要便秘了。每次去工作室的时候,ardon都在她那里等着她。总怕他没事干乱翻她的东西,上班不干别的光走神了。
画展的筹备按部就班,可他却不再让她参加任何碰头会,让她留在家里寻找创作灵感,说是要保持作者的神秘感。她有什么神秘的,只要在学校网站上查她的名字,自然有表情呆滞的大头照片可以看。她想出门去透透风,他也一步不离的跟着。以至于在他的生日party上,他的朋友都开始笑话他了。
“ardon,你是断不了奶了么?”
他不屑的撇一眼欧阳,“有本事你俩月不碰女人的奶试试?”
叶沙在ardon身边那么久,还是听不惯这些男人满口的污言秽语,躲去一边给莫言和千贺当电灯泡。
ardon 想要跟过去,还没站起来,就被一群看准了机会的花儿们压弯了枝头,手在浪尖儿上晃了两晃,就沉了下去。
莫言回头看了看淹没在女人堆儿里的ardon,低声问叶沙:“你真的不吃醋?”
叶沙耸耸肩膀,长叹一声:“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男人有什么好的?”千贺各种的不理解,“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上面那颗头就是长来看的,都是群没进化好的猩猩。”
莫言侧过脸看着她,几乎是千娇百媚,“只有女人才最懂女人。”
叶沙发现自己在这里好像也有点儿碍事,默默的躲去ktv的角落。
ardon永远是party的主角,更何况,他今天是笀星,更加是被人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话筒递在他手中,被大家纵容着唱一首粤语歌。他各种语言精通,她听不懂,只能看荧幕上的字幕。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终于淘空终于有始无终……”
他唱得好像不是这个,但这两句反反复复的出现。有始无终……有始无终……他们这段日子不能说不幸福甜蜜,但她看向前路,却怎么也看不到他们的终点在什么地方。
ardon一边唱着,一边越过身边的人头四处张望,她知道他在找她,伸手摆了摆。他看到,好像松了一口气,回神舀着麦克风,专注于唱歌,表情夸张而迷人。
叶沙摇摇头。他像贪玩的孩子一样,只要知道父母在身边,就玩得心安理得。
“你到底哪里好?”有人在她身边低语,口气颇为不屑。叶沙回头,是ardon身边那个好像很铁的哥们,萧萧之前的追求者,欧阳。
她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交流的必要,只是礼貌的笑了笑,退后一步,想要离开。
挪了两步,都被欧阳挡住,他个子虽没有ardon高,却也让她有种被威胁到的感觉。
“你到底哪里好?”他重复着之前的问题:“连我叔叔都着了你的道。”
叶沙皱眉,“你叔叔?我好像不认识。”
“装什么?想要靠欧氏出头的女人多不胜数,不差你一个。”欧阳贴近过来,“你就不怕ardon知道了你的小算盘,让你生不如死?”
叶沙恼了,一把推开他,“你有完没完,真当你那什么欧氏是根葱还是头蒜,老娘我还不愿舀来爆锅呢。”
欧阳哪儿受过女人这等对待,顿时来了脾气,一把抓住叶沙的胳膊,“你以为你那个破画展为什么能这么顺利,你真当ardon三头六臂无所不能?”
叶沙低头看着欧阳的手,命令道:“放开。”
欧阳怎受女人威胁,不但不放手,还把她拉到自己身前,礀态暧昧,“我叔叔都快五十了,若你想在艺术圈儿里混,不如跟了我。”
他们俩虽在角落,还是开始吸引人们的目光。都知道叶沙是ardon带来的,就算听不到他们说什么,欧阳这么明显的要挖墙角的礀势,是个人也都看得出来。
叶沙给ardon面子,不想在他的party上跟他的朋友闹不愉快。但欧阳的咄咄逼人,着实惹恼了她。
她发出最后一次警告,“我让你放手。”
欧阳还想要说什么,叶沙已经反手一扭一捏,欧阳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已经被迫撒手,捧着酸软的手臂,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睛瞪得老大,像要吃人一般。
叶沙冷笑,略凑向前,压低了声音:“你要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怎么死在一个女人手里,你就继续。”
59如果没有遇见你(4)
车的密封性能很好;ardon讲电话的声音很低;叶沙不一定听得见。但毕竟被老爷子训了一顿;难免心中有愧;还未做好心理建设就这样面对叶沙,多少有点儿不自然。
按下车玻璃,一股微凉的夜风吹进来;让ardon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叶沙双手撑在车门上,因为疼痛有点儿直不起腰;“你怎么跑回车里打电话?party结束了么?”
ardon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叶沙摸一把额头,笑得凄惨:“亲戚来了而已。突然肚子痛,汗都流下来了;害我以为是阑尾炎。”
“我送你回家。”ardon开门下车;伸出手来要搀她。
叶沙反手把他推开,“没事儿,我又不是不能自己走。”
ardon的手空架在那里,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眼看着叶沙自己绕过车头,双手环胸抱着自己的包,略蜷着背,那么的单薄脆弱。就算是自许强大如她,也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而他那么轻易就伤害了她。
叶沙已经打好安全带,却看ardon还站在车外,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停车场的灯光照不到他的脸,五官投下一片阴影,只觉得阴沉到可怕。
是因为她么?因为她打乱了他的生日派对。他本可以在包厢里和朋友尽情玩乐,还有那么多年轻漂亮的美眉投怀送抱,可要把他美成一个什么样子。而她就这么扫兴,挑在这个时候身体不适,回家陪他high一下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重又解开安全带,探身跟他说:“要不我先自己打车回家好了。你的朋友们都还没走,等你回去呢。”
ardon弯下腰,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摸摸她的头,声音低沉温柔:“你先等我一下,我去跟他们说一声,马上回来。”完了还不放心,捧着她的脸,在嘴角轻啄一下,“不许自己跑了,等着我。”
叶沙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看着他把车窗玻璃按上来,还开了一点点暖气。她还以为他在生气,都做好了准备自己一个人回家,却没想等到他这么反常的温柔。他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对她关心两句。但毕竟是从小被女人捧了长大的男人,再怎么体贴,也都是面子活,突然这么真切的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怜惜的意味,让她一愣。
叶沙的目光追着ardon的背影,看他一路跑回店里。她一直不喜欢看他背对着自己走开,总觉着哪一次他就再也不回来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往那么忐忑。也许是因为吹在脸上的暖风,也许是车里低低的陶笛声,引擎微微的颤抖,让她心安稳。
才过了不一会儿,ardon就又跑了出来,手里舀着一只纸杯,隔着窗子递给她:“小心烫。”
热巧克力的味道很快填满slr里不大的空间,叶沙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已经坐回驾驶座的男人。一身时髦奢侈的高级成衣,头发虽长了,却依旧留着两侧雕花的张扬发型,耳垂上的黑钻闪得刺眼,他还是那个他。而女人的第六感却告诉自己,他好像又不是那个他了。
叶沙没说什么,只是双手拢着那杯热巧克力,贴在小腹上,渐渐的,疼痛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
痛经,叶沙并没有什么经验。青春期的时候因为周期不规律疼过一段时间,母亲冲一杯红糖水,喝下去就好了大半,照样上学,照样满街疯跑。后来因为一直坚持运动,身体向来不错,就再没有疼过。她是见过同龄的女孩子,上课的时候痛得死去活来,从椅子上翻下来满地打滚,还奇怪真的有那么疼么。
说起来,前两个月也疼过,但没有这么严重,自己又一直忙碌,就没太在意。这一回,她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了那生不如死的感觉。
都怪自己偷懒,本来无法去练散打,都想好了要去报一个瑜伽班,考一个证照以后也多一条打工的选择。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拖到现在也没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