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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杨舒童发出轻呼,觉得不可思议。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这种事?
霍雪希点了点头又说:「绍伦并不喜欢赵家小姐的,他一直在计画,想让赵家主动放弃这个婚约,毕竟这么做的话,爸爸那边对赵爷爷也比较好交代,不会被骂说是忘恩负义……所以绍伦才决定努力丑化自己,担起一切罪名,他故意跟许多女人搞暧昧,故意让人认为他是个花花大少,以玩弄女人的感情为乐,还散发八卦消息,说他不只搞女人,连男人也爱,大玩多P的性爱游戏,其实……他心里只喜欢一个人……」她偷觑了杨舒童一眼,内心挺满意后者听到这项内幕后,所表现出来的惊愕神情。
杨舒童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没办法反应,只能定定望着她,胸口的起伏却越来越明显,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事情真是如此吗?他是刻意制造出放荡花心的假象,要逼那位赵家的大小姐主动退婚?他……他心里喜欢着一个人,所以非退婚不可?
霍雪希又啜了口茶,秀致眉心拢着淡淡的忧郁。
「这些事妳全都不知道吧?唉……我想绍伦真是挺在意妳的,所以不敢一开始就把实情告诉妳,妳别看他工作表现出色,其实面对感情,他就这么裹足不前,他从没追求过谁,妳是他第一个花心思的女孩儿,唉,他以为这样是在保护妳、维系住和妳之间的感情,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虽然和赵家的婚事终于能作罢,挣脱枷锁,却伤害了妳,把妳吓跑了。」
那心痛的感觉再次涌上,杨舒童下意识捂住胸口,咬着唇,努力想整理接收到的讯息,但那份痛似乎在加剧当中,衍生出强烈的渴望,好想见他,好想、好想现在就见到他。
「我……我要找他去。」她幽幽地说,眸光坚定,「我要见他。」
霍雪希暗暗祈求着,希望此时脸上的笑容不要太过兴奋和夸张,优雅地放下瓷杯,她吐气如兰地说:「妳肯去看看绍伦,那实在太好了,唉……就算妳不喜欢他,对他没感觉,就把他当个普通朋友,那也很好的,不是吗?」
普通……朋友?!
杨舒童内心苦笑,那男人在她心里呵……怎可能「普通」?又怎可能仅仅是「朋友」?
她心痛又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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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提早打烊,避开李香育充满疑惑的目光,杨舒童坐上霍雪希的车子,来到男人在天母的住处。
「对了,这是绍伦那儿的钥匙,妳拿着吧,我怕他说不定喝得瘫在床上,根本听不见门铃声,唔……就这样啦,一切麻烦妳了。」丢下话,塞给她一副钥匙,霍雪希让她一个人上楼,又让专用司机开车载着自己离开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杨舒童来到他住处大门前,尝试着按门铃,按了将近五分钟左右,一点响应也没有。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心一震,再也管不了其它,就用霍雪希给的钥匙开门进去。
「绍伦?」她唤着,踏进客厅,被里边凌乱的景象吓了一跳。
沙发、桌上和地毯上滚着几个空酒瓶,米色的流苏桌巾八成是沾上红酒了,有好几块紫红色的渍痕,连真丝材质的雪白地毯也跟着遭殃,溅着不少红点,看样子就算送洗,也无法还原先前的洁净。
老天……他真拿酒当三餐灌吗?!一扬眉,酒柜里的酒已不见三分之二,她不禁摇头叹气。
「绍伦?」她又唤,脚步往卧房移动,推开房门,里头的景象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起客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绍伦?」卧房里附设的浴室在这时传出细微声响,她快步走过去,门没锁,一下子教她推开。
她反射性惊呼,就见男人大半身浸在浴缸里,却只脱去长裤,身上还穿著皱巴巴的衬衫和一件内裤,手里还抱着一瓶红酒。
「天啊!」杨舒童急忙冲过去,「绍伦,你、你听见我说话吗?」小手轻拍着他发烫的脸颊,他的下巴长出不少胡髭,好扎人。
霍绍伦晃着头,眼皮懒洋洋地掀了掀,好不容易抓到焦距,眉心不禁纠结,似乎怀疑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假象。
「水是冷的……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呀?」该不会在里边泡了好几个小时吧?杨舒童不可置信地瞪人。
他的脸泛着怪异的红色,浸在冷水里,体温却好高,肯定是发烧了。
「你这个人呀!」都不知该骂什么才好。跺着脚,她连忙放掉那一缸子冷水,将莲蓬头的水温调到适当的热度,开始冲洗他的身体。
「小童……」霍绍伦终于挤出声音,玻ё叛郏ο氚阉辞宄笂呍趺蠢戳耍啃⊥瓓叀呍趺丛谡饫铮俊埂 �
杨舒童抢下他紧抓着的酒瓶,咬着唇,开始扒他的衬衫。
「我高兴在这里不行吗?」她忽然凶他,脸颊绽开红云,头一甩,决定把他的内裤也脱了。反正,两人是注定要牵牵扯扯了,他的裸体她又不是没见过,还害羞什么?
「唔……妳说我无耻、下流,说我骗妳……小童、小童……妳要我放了妳,从此当陌生人,妳哭得好伤心,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妳不听的……妳不肯听……」他忧郁地蹙眉,手掌忽然抓住她忙碌的小手,方唇勾勒出自嘲的笑。「妳好象真的,呵呵……这个梦好奇怪,妳像真的……」
杨舒童左胸绞痛,从未想过他真的在乎她,而且,那在乎的程度还大到让她难以置信。
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呵……
就像个闷葫芦,把她蒙在鼓里,害她一颗心七上八下,这一年多来早就喜欢上他,感情却如同无根的浮萍,找不到定位,无处托付。
如果他能早一点开诚布公,让她了解实际的情况,两个人也不会产生这么多摩擦,互相伤害了对方。
咽下梗在喉咙的硬块,她眨眨眼,哑声说:「我是真的啊。你没在作梦,我真的在这里。你先放手好不好?我帮你冲一下热水澡。」
「小童……」他听话地放手,眼神有些飘忽,当温热的水洒在皮肤上,他不禁逸出叹息,缓缓闭起眼睛,享受着她的服侍。
忍住臊意,杨舒童费了番力气才把醉酒兼发烧的男人冲洗干净,取来大浴巾将他擦净,然后又哄又劝地把他拉出浴缸,帮他穿上浴袍,再又哄又劝地把他带出浴室,倒进大床上。
「绍伦,来,躺好。」她努力想扶正他的姿势,闹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调整好睡姿,帮他拉上被子盖妥,她两只手臂都快毁了。
霍绍伦半梦半醒,他现在的脑子还没办法和现实状况完全接上线,就算睁开眼睛,看到的景物也彷佛在梦里般飘忽。
杨舒童伸手再探探他的额头,秀美脸蛋露出担忧,正要起身,一只小手却被男人抓个正着。
「不要走……小童,我还没看够妳……」他的眼睛是疲惫的,黑黝黝的眼珠旁布着血丝。
「我没有要走,我去找医药箱,拿体温计帮你量体温。」上次她的手被剪刀划伤,他帮她敷过药,印象中,那盒医药箱放在客厅橱柜下,里边还有一些常备的成药。
「我不要量体温……」他只要她在身边。
「不可以。你好象发烧了,不可以不量。」她耐心地说,「你先放手啦。」
彷佛触电般,他蓦地放松力道。「小童……不要哭……」
「我……谁说我哭?」
「眼睛红红的……」他叹气,意识逐渐狂乱,「我又把妳惹哭了吗?小童……我不想的,我有好多事想告诉妳……为什么不听?我是大骗子吗?不、不……我不是的,我不是无耻、下流的花花公子,我只想喜欢一个人……喜欢她,所以不能和赵家的小姐结婚,我、我喜欢那个人,小童……小童……我不是花花公子,不是啊……」
「绍伦……」老天,她是不是伤他很重?指责他的那些话己深深剌伤他,教他如此难受。
深深呼吸,勉强压下浮乱的心,她别开泛红的眼眶,起身到客厅找来医药箱,还从厨房倒来一大杯温开水。
医药箱里有一把电子耳温枪,她先对自己测试,显示出正常体温,跟着又放在他耳中测量,嘟嘟两响,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