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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舒心捂着被拍红的手背,这等寒冬,皮肉之痛可是加倍的。“你还真不留情。”
“别以为你可以藉酒装疯行轻薄之实!”
“这种事,藉着酒意就少了几分乐趣,所以我每回都很清醒的。”梅舒心轻拨开她顽抗的手,倾身躺在她腿上,嘴里说着自己清醒,但他的举动偏偏就像是个酒醉之人的反应。
“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闭起眼,轻吟着。
“我看,你是真醉了。”她本想起身将腿上的脑袋给摔下地,但终究还是没勇气实行,因为梅舒心此时的表情很安稳,像是全然的放松,以及对她全心的信任。
梅舒心温文一笑,笑那口气虽不满,双手却开始替他卸除发上累赘银冠的小姑娘。
口是心非呵。
程咬金没心思和一个醉瘫的人再争是非,也认为在梅舒心酒醉之际痛骂他为商不仁或是心狠手或没有任何意思,怕就怕她费了唇舌数落他、教训他,而他明早一觉睡醒全当成南柯一梦,反正这也不是她送拜帖给他的真正目的,她真正希望的,不过是见他一面罢了……
“咬金,许久不见了。”
缓缓的安静和平间,梅舒心的声音如琴音般流泄出来。
程咬金先是一愣,心想醉酒的人说话总没个逻辑,也不甚在意他言语问的思绪跳跃。
“几天前我才拖着糖关刀上梅在去劈你,怎么说许久不见?”她提醒着。
“我是指这整整九个月。许久不见,你可好?”
梅舒心半眯的目光带着探索,瞧得程咬金有些无措。
她转移视线,“当然好,糖行的生意忙,让我一点也不觉得空闲。”脑子一闲不下来,当然也就不会胡思乱想,所以她才不会去在意他整整近一年来的毫无音讯,哼!
“我很想你。”沉嗓轻道。
闻言,咬金又是一楞,只不过这回愣呆的程度比上一回还要严重些。不知过了多久,她空白一片的脑子才慢慢填入了思绪。
“若真想,为什么你自己不来找我?”她的口气难掩怨怼。
每回拜帖都是她先下,好似她多迫不及待与他相会,而他却极少主动上门寻她,现在他还好意思说想她?
这番醉言醉语根本不可信,但是她却为了这句话而心生波涛。
“我醒来头一件事就是要找你,怎知睁开眼。你就出现在梅庄侧厅,我们算是心有灵犀吧?”他蹭了蹭她,温热的肌肤只隔着一层衣裳。
在他想她的时候,她就正巧出现在他眼前,那他现在想吻她,要是将嘴噘起来,不知她会不会有默契地送上樱唇?
“你嘴唇痛呀?”噘个半天高做什么?
很好,不会。
梅舒心收起了嘟唇的动作,为她的不解风情而浅叹。
“我只是很想你,想要重温一回你唇间的香甜。”怎知佳人驽钝呀。
“你……你爱妄想就自个儿去想,我可不是庙里神仙,你许愿我就得答允。”话虽如此,程咬金的脸上还是添了几分红晕。她假装不经意地试探问道:“你真的有想我吗?”
“当然,我一直在想,想冬月怎么还不来,梅花怎么还不开,想……什么时候会见到你。”他伸手,滑过她镶嵌着彤云的芙颊。
谁能不被此时梅舒心眉宇间的温柔所蛊惑?他的声音、他的动作、他的眼神,结合成一股足以让人飞蛾扑火的强烈魅惑,就像是嘴里含着甜糖、因津液而轻轻化开的糖水及糖香,沁人心脾的甜美,让人连心也一块溶为蜜糖。
“我该将你的话视为酒后吐真言还是藉酒装疯?”
梅舒心只是笑而不答,收回了手,继续瘫赖在她腿上。看在程咬金眼里,倒真像是醉到不省人事的模样。
她垂着螓首,长睫压得好低。“你以为这样哄哄人就够弥补你之前的不闻不问吗?”口气免不了抱怨,毕竟让人忽略了九个月的事实很难让她对他所谓的“想念”产生认同。“你的想念,只是挂在嘴边说说便罢的吗?要是这么容易,那些真真悬挂在心头反覆思量的人不全是傻子笨蛋了?”
见他仍无言,加上闭目养神的模样,像是睡沉了。
“反正你就是这样,好像都是别人性急地巴着你,你倒好了,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坐在府里就会有人呆呆送上门给你欺负,还说什么想念,要是你说的话有五成真实,就不该明知今晚要赴我的约,还喝得这么醉,一点诚意也没有,让我面对一个醉鬼就是你想我的方式吗?”程咬金喃喃自语,也不奢望他能听到只字片语,只是低低地发泄不满。
然后,沉默好久好久,久到连程咬金自己都觉得屋里的安静无声让人备觉别扭。
“恐怕你想我的程度,远远不及我想你的一半吧。”
浅浅叹息,很是惆怅。
“惜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安心?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那是没有思念过的人所无法体会的辛苦。
“四当家。”
梅严的呼唤让梅舒心抬起了眸,瞟给他懒懒的一眼。“嗯?”
“您在发呆了。”梅严道。
桌上的帐册摊开在同一页已经半个时辰以上。从赴完了程府主子的约后,四当家明显地沉默许多,像现在这种支颐发呆的情况也占了他大部分的时间。
啧,什么发呆!梅舒心不以为然,“我在体验思念的感觉。”
“思念的感觉?”
“梅严,你有没想过人,想到茶不思饭不想?”
“不曾。”梅严答得很干脆脆。
“我也没有,那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或许,您可以去问大当家。”梅庄大当家正因遍寻不着心上人而陷入人生最寒冷的冬天,他想,何谓思念之苦,此刻大当家应该最是了解。
“问我大哥噢?”
梅舒心深思片刻。这主意倒不错,好过他自己在这里发呆当思念。
“好,找大哥去!”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梅舒心披了件白狐裘便直奔梅大当家的书房,通常午膳过后,梅大当家总会在书房待上好几个时辰。
“大哥!”
使劲推开门扉,梅舒心人未到声先来。
梅舒城正站在书房角落的画像前沉思,被么弟突如其来的打扰,他淡淡回首扬眉,“小四,慌慌张张做什么?”
“大哥,快告诉我思念是什么滋味?”梅舒心大步奔近他,习惯性地扯住他的衣袖。
梅舒城先是怔仲,而后浓眉蹙拧。
“思念?我怎么知道。”他回给小弟一个很宠溺的笑,嘴上却答得很随便。
“你最近不是一直一直一直很思念某人?只要同我说说你想她时的心情就可以了。”梅舒心催促道。
“我何时在思念某人了,怎么我自己不知道?”梅舒城走回桌前,梅舒心自是没松开手,随着他一块移动。
“大哥,你藏私噢!自从那个某人离开梅庄,你哪一天不是失神反常的?我知道你想她,可是想到什么程度,什么程度才算是想念的最高境界,那种感觉会不会像有只手在心里揪扯,还是觉得胸口压着大石什么的?”梅舒心虽然一踏出梅庄就是狠心狗肺出名的奸商,可在自家人面前,他可是善用老么身分,撒娇任性耍脾气一应俱全。
“想到想一把捏死她!”
终于,梅舒城咬牙吐出这一句话。
就在春月结束的那一日,他与那个完全构不着“纤纤”美名的小奸商因误会决裂,小奸商很属地抬高骄傲的下巴走出梅庄,至今,音讯全无。
那种鸟蛋大小的误会——他根本不认为那是误会,充其量只算是“未解开的不确定事件”——他当然会搜集证据替她洗刷冤屈,不会让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背上偷窃梅庄牡丹的罪名,就算他的处理态度与她相左。也犯不着上演失踪记来同他赌气吧?!
整整六个月寻不着她、碰不着她,担心她钻牛角尖、担心她含冤莫白、担心她愤而躲着他,这六个月,全是折磨。
也难怪梅舒城一想起她,就想好好赏她尊臀一顿好打。
“那就是想念的最高境界吗?”梅舒心一脸“原来如此”的神情,咕哝道:“难怪她说我不够想她,因为我从来没有想捏死她的念头。”一回也不曾,最多只是想抱抱她、吻吻她……
梅舒城这时才对他匆匆跑来问这个怪问题感到疑惑,“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很好奇嘛。”
“别老是看《幽魂淫艳乐无穷》那类艳书,省得胡思乱想。”梅舒城皱眉。
梅舒心给了自家大哥一个白眼。神情俏皮可爱。“要是因为《幽魂淫艳乐无穷》而发问,我问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