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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不错。”
棋姿听后点点头道:“是了,你这样好手艺,原也该上品来配。”
子规听出这话里的嘲讽之意来,却不挑明,亦作不在意,只直望进对方眼里道:“这原是预备给大爷用的,姐姐先试过,只怕尚算好吧?
棋姿面对子规逼人的目光,有些躲闪不定,回道:“倒是给大爷的?我说呢,难怪这样可口诱人了。”
子规的目光还是不肯放松:“可不是?上好的东西,不留给爷,留给谁?这家里,还有谁高过爷去不成?”
棋姿心下一冽,忽然想起琴丝昨日之事,手脚便有些发软,见子规目光炯炯,心里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嘴快了。
子规见对方已然服软,方将目光垂下,这时杜鹃送上饭后茶水,二人便沉默呷茶。
“出来也有半日了,不知榴哥儿可闹?我如今吃也吃了,喝也喝过了,东西也得了,也就该回去了。”棋姿见子规许久不开口说一句话,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的,便准备开溜。
“正是呢!下回姐姐出来,好歹把哥儿带出来玩玩,整日闷在个小院子里,他能不闹?我也有好久没见榴哥儿了,怪想他的,姐姐该常带他到我这里走走,一家子骨肉,正该多亲近亲近。”
子规这话一出口,棋姿便觉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她这就愣在了当地,看着子规说不出话来,子规却反倒笑了:“姐姐怎么不说话?莫非不放心我不成?”
棋姿还是说不出话,子规眼光中有种东西,叫身为母亲的她,不寒而栗,并不是说对方有可能会伤害榴哥儿,棋姿怀疑,对方只怕是想借宠爱之名,夺走自己的儿子,夺走这安家最为重要的,后裔血脉,将其占为已有。
子规笑而不语,她还是在笑,却自觉比哭还难看。
第十四章 小径寂然闻兀声
收费章节(12点)
第十四章 小径寂然闻兀声
送走棋姿后,子规独自在屋里坐了片刻,冬天日头短,不便午睡,她在外间看着杜鹃描了会花样,只觉得闷闷的,又好像有什么事是急不可待,却又找不着出口似的。
“姨娘,才长新过来说,大爷晚上过来吃饭,问声姨娘今儿预备下什么好菜了?还说必得要有一两个姨娘拿手的才好。”霜姿笑嘻嘻从屋外进来,对子规回话道。
子规听后精神为之一震,立刻开口追问道:“大爷回来了?此刻身要何处?”
霜姿回道:“长新没说,不过想来不在外书房就在梅姨娘院里,姿姨娘那边哥儿要午睡,这是雷打不动的,大爷一般不在这个时候过去。”
子规不开口了,只托着腮沉思,杜鹃一旁见了,错会其意,以为是为了霜姿才话里梅姨娘三个字,惹得子规不高兴了,赶紧岔开话题道:“姨娘晚上弄些小菜给大爷下酒?今儿有上好的豆芽,还有七儿送来的雪里红,说是她娘自家腌的,请姨娘尝尝。豆苗自不必说了,姨娘中午已经试过,想必也不差。”
子规摇摇头道:“要我拿手,便是爆双脆了。”
杜鹃恍然大悟道:“可不是,这道菜,当日连老爷吃过也赞不绝口呢!”
子规冷笑几声道:“那就没错了,老爷的话,还能有假?”
当下便定下这道菜来,豆芽炒雪里红,也算一个下酒菜,上好的乳鸽红焖羊肚菌,再因天寒地冻地,加一个干贝蟹油炖南豆腐,配上新鲜的豆苗,可汤可菜。南边来的酱肉切几盘出来,开几个糟蛋,也就齐全了。
杜鹃心细,这时想起一件事来,又问子规道:“大爷不爱吃面,晚上要不要熬粥?”
子规点头道:“我也虑到这里,不过今儿这日子,腊八粥是少不了喝的,反正还有,算一道甜点心应景吧。大爷既不喜欢面,问问外头可有新鲜的虾仁,回来跟新鲜肉拌在一处,面里加几个蛋白和出来,包几个馄饨下进高汤里,又是一道咸点心,这样也就够了。”
杜鹃不好意思地笑:“倒是姨娘心细,想得周全。”
子规听不得这话,挥挥手道声:“去吧!”
见屋里人都走干净了,子规想了想自己去里间取来披风,抬脚就出了院门。她刚才听过霜姿的话便心中有算,儒荣不会去梅香院里,若得空,他只会在自己这里。如今不见过来,怕就是在外书房里。
此时正是好机会,子规心想,过去瞧瞧,安大爷有什么公务要事。
一个人在园子里绕了半天,子规总算来到儒荣外书房,见松柏清翠下,掩着一条小小石径,幽邃无尘,寂然无声。子规慢慢走到尽头,只见绿窗深闭,门口种着几株青梅,开了一半出来,远远便闻见清香扑面而来,翠绽半壁,地下也疏朗朗地落了些。
子规隐隐听见屋中有人说话,遂蹑足上前,装作在窗外捡拾落花,却仔细辨认屋内的声音。
一个男子的声音道:“这事想必还要劳烦闽大人了?听见他老人家最近甚是受圣上宠爱,说话是极有效力的。”
儒荣的声音也响起来:“可不是?父亲的话再不如当年有用了,皇帝一般听过也就罢了。其实若论私心,皇帝也不一定肯叫应王入京,他也忌讳。可太后说了,多少年没见过应王这个小儿子了?今年她正该六十,若此时还不叫见上一面,往后只怕再无机会,要见,只好等她下世时见了。你想想,太后连这话都说出口了,皇帝一向以孝道为上,如今还能不依?闽大人也总是面上意思意思,不肯认真帮忙,叫我也难办了。”
子规听了一会儿,觉得前头说话那人声音十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来。这时那人又开口道:“父亲上回来信倒提出个主意来,大哥觉得可行吗?”
这句话落进子规耳里,方叫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人竟是安儒定,安家二爷!他来了京里?什么时候到的?她竟一丝风声不知?
正当子规惊讶诧异之时,儒荣答话了:“你也糊涂了!上回祁家之事,陪上了大妹妹,如今还要再饶进二妹妹么?!父亲这样说也罢了,你也这样说?!”
儒定吃了大哥一句,想必有些讪讪然,一时沉默不说话,屋里屋外,皆是一片寂静。
正当子规琢磨着二人话里意思时,忽听得小径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声音虽不大,可四下里太过安静,倒让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长岭,你来做什么?”子规看清来人后,见其行色匆匆,并不抬头,当下便将身子移至青梅树下,见人至眼前,方轻轻问道。
长岭不妨子规竟于此时在这里出现,听见她叫自己名字,吃了好大一惊,再看时,见对方在梅树下拈花,离开书房倒还有些距离,因此心下虽有些生疑,却也不敢就下结论。
“青姨娘好?姨娘也来这里?可是大爷请姨娘过来说话的?”长岭试探性地回道,故意将说话声音提得老高,示意屋里,外头来人了。
果然安家两兄弟这就停下话头,一前一后赶了出来。
子规俏生生地依旧于原地站着,对着两位爷福了一福,行礼问好,口中只道:“原来是二爷来了?我因屋里没事出来逛逛,不想竟走到这里来了。听见里头有人说话便不敢进去,见这梅花开得很好,就住脚看了一会儿。”
儒荣先看长岭,见其微微点头,知道子规说得不假,他本不疑她,这便更放下心来,笑道:“这是从清西县家中移载过来的,费了不少力气,现在看来,倒也值得。”
子规听后咂舌:“大老远的移到这里?这树倒是顽强得很。”
儒定自然也行过礼,听见子规的话,也笑道:“这是大哥爱物,不移过来,大哥心里哪得安定?”
儒荣听出其话中暗指子规之意,面色有些微微泛红,装作不在意,不看他人,混过去不提。
子规这方上前来,问起家中情况,先问大*奶,过后便问到二奶奶,并其筝其兰。
儒定有些为难,只得勉强笑道:“家中一切皆好,大妹妹有些难处,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时间久了只怕就要好些。”
子规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只做个糊涂笑模样,儒荣见屋外冷寒,怕子规身子弱受不住,便叫:“来屋里说话吧。”
众人依次入内,子规还是第一次看见儒荣的外书房,不由做个好奇状,四下里打量了一番:见一般也是宝鼎瑶琴,璇几玉案,望而精雅;又见几幅墨兰清画挂在侧面墙上,淡则冷清,倒是窗下一花几上,又摆着一个汉白玉的长方盆,上面总刻了许多梅诗,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