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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子规啐一口上去,硬生生将她堵了回去:“越发说出好的来了!咱们不过这里闲着没事,打发时间,哪里就当真了?我如今尚未大好,眼神力气都不济,胡乱做做自己的也就算了,横竖是睡鞋,也无外人见到。若说给大爷做鞋,那斜七乱八的针脚,没得叫人笑呢!”
杜鹃连吃两下瘪,心里更不太明白,看姨娘一路过来,尤其受伤以后,似已与大爷情深意厚,虽不到耳鬓厮磨的地步,可也算鹣鲽情深了,怎么现在,姨娘倒又有些回到从前,一付不待见大爷的样儿了?
子规只作不知她的眼色,自顾自拿起针线,口中喃喃道:“鞋取宽紧恰当,家居宜宽,使足与鞋相忘,方能稳适。我且放他一放,松松筋骨。”
杜鹃凑上头来看,见子规针线甚好,似出自大家,正看得呆住,瘦雪回来,笑盈盈地交上来一串钥匙。
子规见了好笑,低下头继续手里活计,倒是杜鹃问了一句:“从哪儿拿来的?”
瘦雪回道:“梅姨娘交给我的。说是大爷吩咐下来了,从今儿开始,就由青姨娘掌家,梅姨娘说,从此以后,她可以托懒歇息了,还说要多谢青姨娘成全呢!”
子规更发一笑,也不理会,只叫杜鹃收下钥匙,放到炕桌上小匣子里去。
杜鹃边收边说:“这梅姨娘倒知礼得很,话说得也中听,比琴丝强多了。”
子规接道:“所以呀,她是姨娘,琴丝可不是呢!看你这眼皮子浅劲儿,一句好话,叫收了你的心了?人还没见着呢!”
瘦雪吐吐舌头,小声对子规道:“姨娘说起琴丝,我的天神,这姑娘好个脾气,我们才去,差点没叫她把东西扔了一脸,好在我躲得快,不然可不得鼻青脸肿的回来!”
杜鹃有些气起,可想到对方是琴丝,又有些胆怯,不料子规倒敛起笑容,正色开言道:“当真她这么放肆?”
瘦雪不料子规忽然严肃起来,不敢似刚才般玩笑,垂下手去,微微点了点头。
杜鹃与霜姿,低眉敛袖的一左一右,立在子规身边,偷眼细看其脸色,见是柳眉晕杀,凤眼含威,脸挂冰霜地开口了:“琴丝姑娘这又是为何?先头自找没趣,如今给她个台阶,她倒硬挺着不下去。好,让她上头站着,叫众人看看她的好模样吧。”
说到这里,子规声唤:“传话给管家婆子来,革琴丝一个月月例份银,三日不准出房门!”
瘦雪霜姿,面面相觑,不知子规为何要发起这么大火来,杜鹃上前来,轻抚子规胸口,因见其喘得有些急了。
子规手里紧捏着方才那块鞋面儿 ,一股凛冽之气心头窜出,因为什么生气发火?她不想知道。可恨的是,那双红鸳还在桌上,就算已被反过面来,她也一样感受得到,耳鬓厮磨,鱼水欢娱,并宿,双栖。
杜鹃眼见子规的脸色,一点点晕成粉红,又化成血一样颜色,心里着慌,忙伏下身子问道:“姨娘怎样?琴丝她是这样性子,除了大*奶谁也不服,姨娘不是不知道的,又何必跟她计较?再说,罚也罚了,她也够没脸的了 ,姨娘还气?”
子规被杜鹃的话说得醒转过来,热血冲涨的头脑也慢慢冷静清醒下来,过后缓缓笑了下,又从桌上端起茶来呷了一口,蹙眉细语:“有些凉了。”
杜鹃见她好转来,心下安定,笑道:“瘦雪换热的来,霜姿,你就按姨娘说的,传话去吧。”
子规又低头下去,手底清梅,摇曳幽怨地看着她,虽有轻云随足,淡烟抹袖之姿,到底不足平人心,抚爱意。
灯下针线,时间无声无息过去,子规觉得做得长了,脖子酸痛,抬起头来看看,又问杜鹃:“什么时候了?”
杜鹃正要开口,就听得外头有人说话:“青姨娘!晚饭得了,传不传?”
子规点头,杜鹃便命瘦雪出去传话,不过片刻,领进几个婆子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菜。
领头那人就说了:“小的厨下管事,严六家的,姨娘日后有事,要汤要水的,只管吩咐小的就是。今日菜色,都是大爷命小的做的,一物一料,皆有益姨娘养身调息,不至伤口害恶,姨娘只管放心用就是。”
子规闻言,心下惘然,当日地下所站的,怕不正是自己和杜鹃?不过一年时间,自己坐在上首,成了仇人身边人了。这是好事吧?她想,我向目标更近一步了吧?她问。
“知道了, 你们且下去吧,我有事,自会找人传话于你。”子规轻声细语,她忽然就觉得没了力气,一点精神头也提不起来。
杜鹃细检桌上菜色,果然样样色色精细,且都是安家大宅里常见物种,想必是真花了不少心思,来迎合子规口味的。又见有一味藕粥,不曾见过,便端了放于子规面前,笑道:“这倒奇怪,姨娘看是什么?”
子规先看又尝,入口绵密清甜,笑而嗔道:“你这小蹄子,凡事就爱着惊着怪的,不过一味藕粥罢了。”
瘦雪见说,也上来回道:“才听那严六家的说起,这粥是大爷特意叫熬出来的,说是治热渴止泄,开胃消食,散留血,最适合姨娘此时服用。”
杜鹃笑道:“可见大爷用心了,姨娘快趁热喝一碗下去,别辜负了大爷好意。”
子规不吭声,亦不动手,杜鹃错会其意,便问瘦雪道:“外头去打听着,看大爷回来了没有。”
第八十一章 酒性动散两相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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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酒性动散两相妨
杜鹃正说着,便听外头有人低低笑语:“何必外头去?这不是来了?”
子规赶紧站起来,又叫杜鹃:“看你惹出的好事,还不快前头打起帘子去?”
杜鹃与瘦雪笑嘻嘻出来,长岭已经进来,儒荣跟在他身后,也就进来,嘴里还叫道:“可赶上饭时了,正有些饿了!”
子规上来,接过儒荣身上海龙披风,见有些雪珠子凝结其上,便问:“外头下雪了?”
长岭回道:“回姨娘话,正是下着,却还不大,只是些小冻仔子罢了。”
儒荣就着桌边灯火,细看子规脸色,半晌方道:“还好,比刚到时略强些。”
子规当着众人,被儒荣盯着看得有些发讪,口中强笑道:“想是路上有些累了,下午歇过会子,可不好了?大爷别光站着了,说一下午公事难道还不累?快坐下来,正好饭菜都是现上的,还热呢!”
儒荣被公事二字弄得心烦,本不欲想起,不想子规突兀地提起,知道她不是故意,却还是禁不住叹了口气。
子规小心观察其面色,当下遂不再提,嘴唇半启,笑靥微开,轻按儒荣坐下,又对杜鹃道:“快拿上几样好菜,放到大爷面前来。大爷才不是说饿了?想些什么吃?”
儒荣被她玉手轻抚,顿时舒坦许多,又见佳人细语轻慰,当下面色大展,当真就桌上细瞧过一遍,不说自己爱好,却反问子规道:“你觉得如何?比在家里?”
子规嗔道:“哪个家里?那头我不过是个丫鬟,算我什么家里?这里才是我家呢!”这话说得,连子规自己都觉出僵硬与不自然来,可儒荣却如饮蜜水,甜上心头。
“大爷既不肯说,我便斗胆做主了,前日看得书上说,獐肉性温,主补益五脏,八月至腊月食之,胜似羊肉呢!大爷不如试试这道酱渍獐子肉如何?”说着子规端起个青花釉里红婴戏图碟,放至儒荣面前。
儒荣不料她竟说出书上二字来,心里喜欢,这就问道:“原来你跟着长童的先生,竟如此进益了?我竟不如,你这样爱看书的,如此说来,倒要考考你呢!”话到这里,手便顺势轻压于子规手上。
子规俊眼微饧,眉尖斜蹙,手向地下一甩,微嗔道:“我不干了!大爷何等学识?我才看过几天书去?要说考我的话,没的当着众人给我个没趣吧!原说为了大爷饮食,便注意到一句半句的,大爷若这样挑剔,罢了,嘴头子还是伏个烧埋,青儿以后再不说这样的话了!”
儒荣笑着将自己被甩下的手放回桌上,他有些尴尬,不知子规是否有意如此,可再见她灯下,眉翠虽则半分含颦,靥红去带三分展笑,勾人魂魄的明眸接着便飞来个眼风,儒荣这就释然了。
“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你当面掉书袋呢!来来,罚你上来,为我倒一杯酒,这总不过份了吧?”儒荣宠溺地看向子规,对她,他毫无办法。
子规捏着酒壶,先用手握过,试试温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