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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海天见她全身完好并无半点损伤,不由开心得老泪纵横,还好星儿没事,不然自己如何对得起大哥?
“星儿,星儿……我的好孩子,父王不再逼你了!往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什么……”聂小星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她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僵硬冰冷棱角分明的石头,不解的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身后的一名亲信,微声对她道:“郡主,你被天一神宫的人给挟持了,王爷带动西蜀王府的军队前来救你!刚才我们与天一神宫的人血杀无数,才能找到郡主的下落!”
“什么?天一神宫吗?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星儿没事最要紧,其它的等回王府后又再说!这些天你可把我们全都急坏了!”
聂小星点头,随着聂海天出去。
回到大厅的聂海天也着实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倒了,待少林方丈讲述了一切经过后才感慨万千的对西门冷道:“也许这件事你同我们一样,也都是百般不得其解,但是西门楼主,你能大义灭亲保全天下正义实在是难得,无愧武林令执掌之称,至于你母亲的这件事,我也不会再追究,我想江湖中的人士也不会就此事来为难西门楼城的!”
西门冷此刻的脑海一片混乱,满脑子都是母亲昨夜临睡前与他的谈话。“冷儿,如果有一天母亲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请你……请你……千万不要怪母亲呀!” “如果母亲你真的做了对不起孩儿的事,冷儿也不会怪你的,因为母亲是冷儿的全部,母亲的错就是儿子的错!”
生母如此,但罪同身受。
“王爷,我想带我母亲的尸体回去竹苑安葬,请原谅西门冷的无理告退。”西门冷满腔血泪的将西门夫人冰冷的身体抱起,走出天一神宫的大门。在这一刻,他失去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这种感觉同失去沈寒烟是不一样,是种与生母难舍难别的亲情,血浓于水,他不怪她是天下人愤恨的魔头圣母石阴姬,他不怪她杀了世上这么多的人,他无法怪她什么,因为她是他的亲生母亲,施予他的比他所受的还要重的深情。即便天下人嗤笑他有个杀人魔头的母亲,他也不会因此而痛恨她半分,毕竟他现在所得到的也是母亲给予他的。什么名声、财富、权威,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他怀里的这个女人。
现在因为她自己可能要被天下人所唾弃,也许将来会身败名裂,但是他不会怪责她半分。他只想好好的抱着她,这样亲密的贴近她。如果可以……这一切的罪孽他愿意为她来承担,现在他无法替她承担什么,唯有为她来赎罪。母亲,你能丢下我放心的离开,我知道你放心了,我会坚强的活着让你放心。你身上的罪孽就让儿子来为你扛下,你可以放心的离去了。
看着西门冷一身白衣凄凉离去的身影,聂小星伤感的抽泣着,问聂海天,“父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西门夫人会突然变成了天一圣母?”
聂海天将她拥入怀中,感叹的道:“星儿,西门夫人本来就是天一圣母,因为当年皇上为了她的事怪罪了她的义兄,所以她是来报仇的。冤冤相报何时了?何时了?也许我们都曾亏欠过她什么,但是这些亏欠却要太多的人来承担痛苦……不值得呀!所以星儿,江湖就是这样血雨腥风惨不忍睹的地方,父王才会三番五次的阻止你踏足这片江湖。因为在你的眼中看不到江湖的残酷与无情,现在你总算是真真实实的看到了这一切。这儿远远没有你所想象中的好玩。这一次你还差点变成了这场争斗的牺牲品,如果真是这样,你叫我如何对得起你娘?”当然聂海天口中所说的娘多半是指聂小星的生母,静心庵中出家的北冥王妃余秋蝉。
聂小星看到王爷这样的关心自己,不由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她用力点着头,“我答应父王,以后一定乖乖的听话,再也不乱闯啦!”经过这许许多多的事,她终于明白很多事都无法如自己想的那样的简单随意。
江湖的确是个让人难忘的地方,因为任何人都难免会在这儿受伤,所以会一生难忘,用一身来铭记。她也一样,虽然有很多人在保护着她,但仍然不能避免让她看到身边的人在江湖中身不由己的伤痛。她感同身受,叹世事的无常。
江湖的这一遭,过往的江湖人,墨少白、沈寒烟、红素、西门冷、西门夫人……还有曾经闯荡过的她,聂小星。所有的人,还有所有产生过泪水和欢笑的地方。是江湖让自己长大,虽然这种成长难免受到伤痛,但她还是要长大的。至今,她仍旧难测它的真实面目,但是她还是会感激在有生之年能够进来走一遭,看到属于自己的真相与江湖。
繁华一时的天一神宫,最后终究落得寂静。
这世上的许多事都无法如自己所愿,这一点,此刻蹒跚赶来的石阴姬也终有体会。看着眼前的惨景悲剧,她的心已被刺痛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踟蹰的脚步难以迈进,眼前到处都是天一神宫的死尸和他们戴着的面具,连死时都无法以真面目示人。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背后又有过什么样的故事?他们的一生又怎样?没人知道,他们就像一夜生命的孑孓,他们来过,威风过,如今又去了。但是除了这一张张狰狞、面目不清的面具之外,他们什么也没留下……没名没姓,去留无痕,仅此而已,而已。
就这样,曾经叱咤风云的天一神宫就在一日之间瓦解,这曾是她石殷素一生的心血筑就,但如今已成空无。刺痛的心让她无法喘息,眼中的泪水如雨般磅礴而下……
“姑姑,姑姑……”她强忍着剧痛,拖着软弱无力的身体,用双手扶着石壁向前走去,本来还有一天她才能从“散功药”的药力中醒来,但是为了阻止姑姑她还是不惜破损自己七成的功力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她知道强忍着冲破身上的血脉的后果,这样做她有可能会失去所有的功力,更可能会死去!天一圣母失去了盖世神功将会意味着什么?但她还是不惜一切的要赶来阻止姑姑为她牺牲。但是任凭她武功再强,也只能在前一刻冲破药力赶来,西门夫人下药时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她不会让她有机会赶来救自己的。
“姑姑……姑姑……”她四处遍寻不到西门夫人的身影。
只见尸体横卧着的大殿中央,坠落着她那具金色的镂花面具,她慌忙走了上去,伸手将面具拾了起来,只见上面满是西门夫人喷出的斑斑血迹,血迹如同晦暗的花枝开着苦涩的花,斑斑凋零让人看了痛直往心里钻。
“姑姑……姑姑……不要呀!不要离开小殷!不要离开我呀……”石阴姬看着头顶上空荡荡的石壁,还有脚下密密麻麻横七竖八躺着的死尸,惨痛的悲愤长啸起来。
这是罪,是她的罪,她是罪恶的人,连对自己最好的人都要伤害。
“姑姑……”眼泪淹没了她一双模糊的眼睛,苦涩的感觉让她无力再做什么?她只能就这样将那具面具紧紧的抱在怀中,撕心裂肺的忏悔着,痛哭着。大错已经铸成,她已无力去改变什么。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天地的眩晕,这种感觉就像极了二十年前的那天……为什么她还要承受剧痛?她已经无力再去承受住什么!本以为痛得太多太多就不会再有痛的感觉了,原来老天要惩罚一个人竟是如此的残酷……看着眼前的石椅上悬浮着的两条螭龙,她不由嗤嗤一笑,什么是天下?什么是人生?为什么她要走的路这样的辛苦?现在拼死拼活她得到的又是什么?原来天下间的一切都抵不过人类的情感浓烈,如果忘记情感上的感觉,那么她今天或许可以得到天下,毫无情感没有自觉,如同行尸走肉的坐在江山上俯望天下。但是她没做到,她的身体内还是有自觉,有情感的……所以,上天用她身上这轻微的一点情感、知觉来刺痛她,让她自己为自己掘一座坟墓,用情感的坟墓来埋葬她自己。
突然,从宫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躁动声之见,一群身穿黄服的人突然闯了进来,他们的脸上戴着不同的面具,黑色的鬼头面具、铁青的狼头面具、银白色的窟窿头面具、藏红色的花旗面具、蓝色的罗刹面具、面孔狰狞。他们是附近几家分舵的舵主和堂主们,进来时猛的被眼前的人给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