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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让他担心,摇摇头表示没事。
“刚才,我不是要冲你撒气,我只是……害怕,伤不严重还好,万一……我不敢想象……”他把头埋在她的怀中,语气竟有丝颤抖。
这样一个坚强的男人,在她面前诉说着他的害怕,这种感觉像清凉的雨滴一样,一下一下,把乔若颜的心撞得柔软坚韧。
手指梳理着他短硬的头发,她开口:“本来就是我瞒着你出去参加……聚会,你放心,不会有下次的。”
“以后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只要让我知道你的行踪就好,嗯?”
乔若颜点头答应。
一长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至于秦可星,除了被她哥禁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之外,托乔若颜的福,也没受到其他的惩罚。
自打乔若颜受过一次“伤”之后,秦可辰越发紧张起来,一天几个电话地往家里打,又怕吵到她,只好打给刘婶,每次都要她保证“颜颜小姐在楼上”或是“在花园”,才肯罢休。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秦可辰都要亲自跟着。
母亲的祭日要到了,乔若颜要去拜祭。秦可辰自然想跟她同去。乔若颜没有拒绝,她也很想让母亲看看他。
汽车在高速路上平稳地行驶,乔若颜的心也随着与故乡距离的拉近而收紧。
秦可辰注意到她脸上的不安,有心哄她:“你说咱妈会不会喜欢我?”
乔若颜嗔他一眼:“是我妈。”
秦可辰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抓住她的:“我会让你妈放心地把你的手交给我的。”声音坚定,带着天生的自信。
乔若颜没有答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依赖地抓紧。
终于又回到了这个水乡小镇。
离墓地还有很远大距离,乔若颜执意步行过去。
锦云画屏,柳丝依依,飞鸟脆鸣,花香袅袅。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这里曾留存过的阴影,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幽深的古巷,清澈的小河,精致的石桥,似乎到处都能看到一对孱弱的母女的身影。
袅袅的炊烟,挺拔的树木,安详的行人。青石小路被踩踏得更加光滑,河道边有儿童在长长垂下的柳丝中追逐嬉戏,欢声笑语像一把小锤,把她那颗从踏上这片土地就自动冰封的心一点点地敲击融化。
谁能想到这样如画的地方也有黑暗恐惧,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
“要回你原来住的地方看看吗?”秦可辰低声问。
乔若颜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那间房子承载了太多过去,进去了,就难以出来。
秦可辰沉默地拉着她的手,穿过一条条窄街深巷,一步步地向前方走去。
母亲长眠的地方是小镇旁边的原野里。坟边有两颗柳树,四周是无垠的绿地。
乔若颜以为见到的会是长满齐腰长草的坟头,却不想那里整洁完好,跟她两年前泪眼朦胧时看到的一样。应该是秦伯伯找人来打理过的。
秦可辰没有跟过去,站在一边,留给她们母女独处的空间。
乔若颜跪在墓碑前,把刚摘来的木槿花放在墓前,紫色的花朵上突然承接了一颗泪珠,花瓣微微颤动,好似母亲灵动娇美的笑颜。
柳树上停落了一只黄色的鸟儿,小脑袋到处张望,出口的啼叫清脆悦耳,像一首朗朗上口的童谣。
头靠在墓碑上,乔若颜伸手抚摸着碑上深刻的字迹,那是秦伯伯亲手刻上去的:“挚友乔云画之墓”。“画”字的凹痕里还有一丝红色的痕迹,那是秦伯伯咳出的鲜血。
“妈妈,言言考上大学了,是全靠自己的努力哦……”胸口处涌上巨大的酸意。
“妈妈,现在有一个人对言言很好……”眼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恣意地往下流。
“妈妈,……我也很喜欢他。”泪水滴落到地上,被蓬松的土壤迅速吸收。
乔若颜再也忍不住,抱着石碑,失声痛哭。
远处的秦可辰紧握着拳头,背过身去,克制住自己要冲过去抱紧她的冲动。她现在需要的是发泄,而不是安慰。
一阵风吹过,绿草野花齐齐舞动,像一波波绿浪,起伏不已。
又过了许久,乔若颜哭累了,停下来,抽噎着把吹到脚边墓旁的杂草乱叶一一拾开。秦可辰走过来,跪在她旁边。
“伯母,我是秦可辰。我很喜欢颜颜,请您放心地把她交给我。我发誓,我会恋她、宠她、爱她、哄她,只要我在她身边,就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拉过乔若颜的手,擦去她眼角又要溢出的泪花儿,秦可辰的眼眶也微微泛红。“我秦可辰这辈子想爱、想娶的只有她,也只会是她!”
乔若颜跟他十指交握,无声地在心里接口:“妈妈,我也是,……只有他。”
天暗了下来,斜阳西下,余辉似血。房屋上炊烟更浓,晚风轻拂,像母亲的手,温柔、细腻。
秦可辰站起身,扶着她起来。乔若颜身子一个晃悠,就半倒在他怀里,她的声音还有点嘶哑:“脚麻了。”
秦可辰蹲□:“上来,我背你回去。”
乔若颜听话地伏到他的背上,他身上染了些青草的气息,很清爽,很好闻。
秦可辰稳稳地站起来,手托起她的双腿。在一地绿草中穿行。
“颜颜,你说我刚才的话能打动咱妈吗?”
“……能。”
“那咱妈接受我这个女婿了吗?”
“……应该吧。”
“那你呢?要不先叫声老公听听?”
“……”
“颜颜?”
乔若颜伸手扯扯他的脸颊:“厚脸皮!”
风里传来秦可辰爽朗的大笑声,远远的回荡在芳草如茵的天地间,和着虫鸣声,悠远,沉静。
19、旧识
A大,正在校长办公室悠闲地品着茶水的王深听说秦氏总裁亲自送一名女生来报道,乐得老脸皱成了一朵花。去年,秦总的妹妹来本校就读,秦氏就大手笔地捐了三幢现代化教学楼。今年这位亲自送来的,想必更加了不得。把手里最喜爱的青花瓷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精明的校长迅速集结了一干领导,前去迎接。
“秦总,幸会幸会。”办公室里,王深笑得一脸谄媚。
秦可辰自然看得透那笑容背后隐藏的东西,于是,开门见山:“王校长,秦氏对你们学校的几个教育项目很感兴趣,我已经交待下去了,稍后会有人来跟您详谈。”
王校长笑得更加灿烂:“多谢秦总您对我们学校的信任,我们一定以最优秀的师资力量做好这个项目。秦总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秦可辰微微一笑:“我的未婚妻是中文系的新生,以后在学校还要靠王校长您多费心。”
“秦总太客气了,这是我们份内的事。”王校长想起刚刚见到的那个漂亮女孩,竟然是秦氏未来的总裁夫人,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来自己的这座小庙还真是容纳了不少大佛啊。
秦可辰低头品了一口茶:“对了,王校长,几天后的军训……”
王校长了然:“秦总放心,我马上就去为乔小姐开证明。”
秦可辰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乔若颜正坐在车里吃雪糕。他凑过去偷咬了一口,别有意味地冲她笑:“很甜。”
气得乔若颜不停地捶她。
“刚才都去哪儿了?阿星呢?”秦可辰一边准备发动车子,一边问。
“我们把整个校园都逛完啦,后来,阿星遇到同班同学,就跟着她们出校园聚会了。”乔若颜把雪糕棍子扔到垃圾桶里,问:“我们现在去那儿?”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奶油,衬着她那被冰得红红的嘴唇,诱人无比。秦可辰看的心动,俯身便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看着乔若颜向车窗外紧张地张望的样子,秦可辰心情大好。“先去公司,刚子来电话说有文件要我去签一下。”
于是,秦氏总部的部分员工有幸在那天上午看到了传说中的未来老板娘。
乔若颜被秦可辰神色自若地牵着手穿过大厅,不少员工恭敬地低着头的同时,悄悄抬眼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