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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条流畅、紫泥制成的紫砂壶,用红泥或是团山泥制的壶光鲜有余、气度不足,大概只有紫砂壶配上红褐色的茶汁才能彰显出网友间“山在虚无缥缈间”那种玄妙又亲切的感觉来吧。茶就有许多了,请男孩儿可以用石壶煮上五钱铁观音,边喝酒边下棋边品茶,聊聊金庸小说侃侃用兵之道,就算在雪中也会觉得豪气干云。请女孩儿可以选一款精致细腻的镂花瓷碗浅尝片刻碧螺春,如果是在苏州的话就更好,听着窗外河边传来的幽幽评弹之韵,讲述童年往事,一下午足可抵上半年的光景了。国人喝茶一向用个品字,学问太深,莫说我才疏学浅,就算是学富五车之人也未必能在这三寸纸上道尽这“品”字的奥秘,于是今天只能说到这里,好朋友们,余话后叙。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方寸间系列小品之二:灯影
清平乐萤窗初晓,网上闻啼鸟。不怨老友相聚少,只怪黎明太早。绚彩灯影映墙,网缘却未了。写得妹儿寄与,句句皆是衷肠。(第一次填词,也不知对仗是否工整,请好朋友们指正,见笑了)在一个地方住的久了,平白多出许多杂物来,闲时去收装一下,才发现小小一间斗室里有十几盏形态各异的灯。一直没怎么注意它们,重新捡起来时才发现原来每一件都有它们自己的精巧之处。夜深,习惯地把所有能亮的灯都打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光影,为斗室平添了许多立体感。我是过惯夜生活的人,每天下午五六点起床,早上五六点睡,伴随我的除了整晚的音乐就是这些灯了。手边便是一盏朋友从希腊带回来的台灯,暗紫色的灯罩,灯座象是一杆雅典卫城的廊柱,开关是黄灿灿的熟铜所制,这盏灯的奇妙之处在于,一旦打开,黄色的光源会在紫色灯罩的映衬下变成一种嫩绿色的光,从灯顶漏出的微光,在对面的墙壁上形成一个八角形的亮点,煞是好看,这盏灯适合在刚起床时打开,那时的我睡意朦胧,绿色的光影会有种安神的作用。泡网的时候,最合适开一盏节能的日光灯,整个房间都亮起来,人的精神也随之一振。日光灯的白光是理性的颜色,它会时刻提醒你不要迷失在庞大广袤的网络世界中,在结束一夜的工作之后,随手关之,视野随着暗淡,睡意袭来,一觉便可睡到下一周了。记得初到这里的时候,房东把这里搬个干净,只余了一盏破旧不堪的煤油灯,我见弃之可惜,便找来烯料精心擦拭干净,顷刻间,整盏灯除却灰装,金光闪闪,有点象神话传说里的阿拉丁神灯,把它当成壁饰挂在客厅一角,朋友来访时觉得好玩就问我索要,考虑了半天,还是自己留下来。有一次,和她自己在家烧饭,饭菜香煞,商量着要来一个烛光晚餐,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蜡,于是想到拿这盏煤油灯代替,在里面装上些zippo 的机油, 竟然也烧得很旺,斗室里一时充盈着暖黄色的柔光。那一晚的细节都不大记得了,脑海里来来去去记得都只是那一晚摇曳不定的灯光后她娇美可人的脸。后来,她回国后给我打电话,问我还记不记得那点了煤油灯用餐的一夜,我说记得,她说以后也许再也不会再有这种兴致了,于是我把那灯从墙上摘下来告诉她说:“我把它寄给你,你不该这么沉迷在回忆里的”,她告诉我:“不仅仅是因为灯的缘故,记忆里其他的东西都会逐渐模糊不清的,只是那种心心相映的感觉实在美好,一定会永记于心”,我告诉她:“身边一直都有许多美好的东西,却总是在不察觉的时候就擦身而过了,真当失去的时候,后悔都没用的”,她没再说什么了。感情有时,如家中的灯,知道它的存在却不懂得用心去欣赏和维护,待到落满灰尘后,永远都记不起它曾经光鲜的那天了,而留给灯的就只是怅然若失的情绪了。可是,话说回来,有谁会去在意一盏只会在夜里焕发些光彩的物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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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间系列小品之三:床
星期六晚夜幕中的东华门凌晨一点
故宫的轮廓在亮晴的月下错落及清晰,摈弃白天喧闹的政治人群,分明又是夜晚的前朝古都。于是,北平在我迷乱的眼中层次分明。耳边流连的是流畅曼妙的ACID JAZZ , 原本木讷滞涩的心绪霎时变得意气飞扬,让自己相信原本就该是这么快乐的。我现在呆着的就是一间看得见风景的斗室。从层叠的窗户向外张望,故宫和护城河清晰在目。房间里有一张清末的榆木大床,床的木料极讲究,昆仑山伐的乌木先运到沧州,放在火窖中熏,待水分干透后截成两半,放在砂粉中泡,然后用醋精洗透,风干后才能木工。床上刻有九条长虫和九饼月亮,应该是苗人的手笔,这么硬的木头,也只有坚韧的缅刀才能刻得动。床上是苏州来的刺绣垫子,柔软舒适且不说,单是面子上细如发丝的挑线,就够一看。床边是一张坚实的橡木茶几,简洁大方,与床的繁复协调一致。当然茶几上少不了我爱吃的时令水果和苏杭点心,墙边的书橱里放著诗经、离骚和后现代主义,桐木琴就放在窗边的琴台上,只有六根弦,独少了角调,我从不会弹哀伤的曲,思古幽情也与我无缘,这是我睡梦里的书房。现在,床上铺的是绵软布垫,面料选的是贵州的腊染,云贵高原的自然情调在房间里蔓延,与窗外的高大城墙格格不入,我开了支叫House Wine的红酒,产自澳大利亚,少了份欧洲酒的甘醇,多了种旷野的清香,我把它轻轻插到冰桶里,听著辟辟啪啪的冰块撞击的声音,觉得很享受。手里的杯子是朋友带来的,原本是南方人用来喝粥的,民国初期的烧制工艺,产自景德镇,釉色上得不好,但胚做得很薄,进窖时烧得嫩了些,放在灯光下看有一环一环的五彩光影,红酒轻轻躺在杯子里,整个房间就随著酒和杯子的光影闪动变成了玫瑰红色。我仍旧听不到少了角调的琴声。萨克斯和爵士鼓的搭配方式给我造成时空错乱的感觉,我的琴呢?先不管吧,酒已经融化在喉咙里,润润的,浑身浮出浓浓的暖意,烟也点燃了,外面非常静,甚至能听到烟丝燃烧时发出的丝丝声,烟的薄荷味道使我觉得很不舒服,抬手弹出窗外又拿了支雪茄,掰出烟丝来,放在我的小烟袋锅里,烧得红红的,得意地躺在床上,看着姣洁澄明的月色,很快进入梦乡。这一段写于两年前,和现在的心境还是有些区别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方寸间系列小品之四:熏香
斯是陋室,唯吾德馨,圣贤之人,往来鸿儒。吾等白丁,贤德不够馨也就罢了,只是房间里的味道一定要馨。我的陈列架上里有大大小小数十种熏香,足可开一个小型的熏香铺了。闲时,摆上一尊黑瓷香炉,点燃一支天竺檀香,和着龟兹古韵,很舒心地进入到一个轻松自我的空间里去。起床后,把所有窗户都打开,让阳光透进来把一夜的秽气通通扫荡,这时候最该做的事就是把小玻璃瓶里盛着的淡黄色芳香液体倒进加湿器里去,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就随着加湿器的出气孔飘逸出来。不一会儿,小房间里就变得湿润、清新,这时候就适合拿一本龙应台的散文集读起来,享受着那种片刻间整个身心神清气爽的感觉。习惯了上海的湿润气候,总觉得北京太过干燥,于是我准备了好多花瓶,里面大都盛着加了一点香料的清水,有阳光的日子里,它们会在不知不觉中挥发,到正午时,满室生香,甚至一直躲在家里不出门的我,也能闻到,那时我很怀疑那句“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的古语。香的味道实在独特,每个到访的朋友都会问那是什么来的,我告诉他们说:那就是你脑海里的花香呀。一笑置之后,会打开音响,放上一曲柔美浪漫的钢琴独奏,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听西村由纪江的钢琴曲,朋友都说那音乐就是专门为这花香准备的。夜幕降临之前,照例会就着最后一缕夕阳的余光点燃一支尼泊尔的肉桂香,在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去厨房忙碌着做饭。那种香燃的很慢,味道是一点点渗透出来的,待到晚餐做好回到客厅时,它就会随着菜香一起钻进你每一个毛孔里,渗到饥肠碌碌的胃里,让每一顿晚餐都变成值得回忆的盛典。我给它取了个别名,叫加饭香。餐毕,开始工作了,香味太浓郁的话,会影响思维,这时候我会选一块龙酽香,是那种明快自然的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