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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
“您可以帮我叫警察来吗?”
田中莫名其妙地说:
“什么警察?”
“是的,您可以帮我拨110号电话吗?”
看来她算的是要叫警察了,田中刚才并没有听错。
“拨110号电话……你要干什么?”
“请你叫警察来。”
那个少女毫不含糊地说道:
“虽然我也可以自己打电话。不过……我用刀子捅了那个人,我的手很脏哩。”
什么?用刀子捅了那个人?……
田中的眼睛往下看。那个少女向他伸出了双手……
那是一双沾满了粘糊糊的鲜血的手!
“那个人是……”
“是的,就是棧ㄏ壬!蹦歉錾倥阃反鸬馈鞍。粤耍残碜詈靡步幸涣炯本瘸道础!�
田中好容易才完全醒悟过来,认识到眼前事态的严重性。他突然吓得面无人色,头晕目眩,一头倒在电梯闸门的闭合处。刚好这时电梯门打开了。于是他踉跄倒下在电梯里。
“你干什么呀?!”
坐电梯下来的是科长。他问道:
“棧ㄏ壬姑挥欣绰穑俊梗愀墒裁囱剑俊�
那个少女看见田中晕倒在地,不禁目瞪口呆。接着她便哈哈大笑起来,那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响彻大厅。
田中脸色苍白,挣扎着要爬起来,口中结结巴巴地说不成活。科长在一旁莫名其妙地干瞪眼。
那个少女的笑声还在大厅里回荡。
1
如果我的声音不像妈妈就好了……
现在说这样的话也不管用啦。当然,如果我的声音真的不像妈妈,那么也许就不会出事,至少不会出大的事。
可是这样的话再讲也没有用了。
如果那一天我不是提前结束跑步而回家,如果我跑得不快而当不成学校长跑队的代表,如果我不是在那家中学读书,如果……如果……
总之,归根到底也许应该说:“如果我没有生下来就好了。”
对!已经发生的事情,终究是无法挽回的。
这不是什么科幻世界,人不能在时光的长河里逆流而上,把已发生的事情消除得一干二净。我的情况正是这样。
“声音不像妈妈就好了……”
我之所以这样想,并非对已发生的事情悔恨不已,只不过是感到好奇,想知道如果声音不像又将会发生另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如果别人批评我处事太不严肃认真,这未免太冤枉了。
如果正直就等于不认真,这当然无话可说。难道我真的要装出一副好孩子的样子,哭哭啼啼地严肃地说:“这是大人的过错。”这样大人就会同情我、表扬我吗?
可是对一个17岁的女孩子来说,好奇心是比什么都重要的“维生素”啊。
例如为了买到个别的朋友所拥有的潇洒漂亮的手提包,不惜花费整整一天的假日时间,再加上车费、饮料费等等,走遍大半个城市去寻找而不悔,这个手提包的价钱只不过是这一切代价的几分之一而已。因为这就是青春啊!
第二天,当自己骄傲地挎着这个历尽千辛万苦而买来的手提包出现在女友们面前,有人羡慕地问道:“这是从哪里买来的?”这时心里真是甜滋滋的,再辛苦也值得。
青春的价值只存在于“新奇”之中啊。
这么说来,也许可以说一切都起因于年青人的“好奇心”介入了大人们的事情之中。
我这一番话恐怕大家还是听不懂的。这种拐弯抹角、装模作样的说法也是和“青春”格格不入的阿。
话还得从头说起,就是从那天的傍晚说起吧。那个时候已经暮色苍茫了。天空变成了深紫色,到处是镶着金边的云霞。晚风拂面,天气不冷不热,令人心旷神治。这是典型的春天的黄昏。
地点是在河边的堤岸上。堤上的道路笔直地伸向远方。
夕阳映照在河而上,投下了留恋的余晖,真是一幅绝妙的春江夕照图。“
一个人从那边跑过来了。
最初只能看到那个人有节奏的慢跑步伐。不久人影逐渐接近,可以辨认出在灰色运动服下裹着的苗条身影——原来是一个姑娘。
接着阵阵脚步声也依稀可闻。沙、沙、沙,轻盈而有规律。然后又传来了呼呼哧,呼哧的短促呼吸声。
她跑步时把腿抬得很高双臂有力地甩动。虽然她是处在逆光之中,但结着发带的脸庞还是轮廓分明。她的天庭宽广,脸色红润,眼睛紧盯前方。她微张樱唇,似乎总是在微笑。
对啦,这就是我——冲野瞳,今年十七岁零三个月。
是个美人吗?这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过,人们从小就夸我说“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啊。”
即使是毫不相干的过路人,也会这样夸奖,大概我确实很可爱吧。
一个人具有信心并非坏事。不过我并不想让人们觉得我以美貌而自豪。
我在学校(一家私立高中)里是班干部。颇有人望。我又是田径运动员,每逢学校举行运动会便大出风头。
你看我说到哪里去了?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来吧。
那天傍晚,太阳下山格外早——不,说得准确点,应该是我开始跑步锻炼的时间晚了一点,总觉得自己跑不出水平。
我对自己很不满意,但也没有办法。反正最近没有什么大的运动会,只要经常锻炼,保持现有的体重不再增加就行了。
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我也没有偷懒。想到这里,我便放慢下来,一口气跑下堤岸的斜坡。
这个时候最容易扭伤脚,可要当心。下面就是经常有汽车来往的公路。我小心地向左右两边张望,然后穿过公路。
这一带是近几年新开发的住宅区,房子都是统一的规格,家家户户都很相似。马路也极整齐划一,没有大大小小杂乱无章的样子。
从堤岸下来进入正面的公路,再走五六分钟就是我的家。
刚才跑步时因为迎风前进,所以还算凉快。现在一旦慢步而行。便浑身冒汗了。我不断地拿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来擦汗。
我迎面遇见附近的大婶,她正骑着自行车去给订户派晚报。据她说这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运动。活动活动筋骨以免发胖。
不过妈妈说大婶家还是挺苦的。她的丈夫不知出了什么差错,虽然没有被公司解雇,但已被严重地降职处分……
这样的风言风语在我们这一带可是很快流传的呢。因为这里住的多是这个阶层的人家。
不论怎么样,那天傍晚这一带的生活还是老一套:邻居的狼犬斯皮兹还是照样汪汪地吠,隔几家以外的那个二楼窗户里传出米的西班牙吉他声还是和往常一样吵得人心烦……
我家的房子在这附近虽说不上是鹤立鸡群,但也不至于寒伧。刚建成的时候它那粉刷得雪白的墙壁也曾经叫人看得头晕目眩,不过现在它已有点陈旧而暗淡无光了。
它是两层楼房,有五年历史,坐北朝南,阳光充沛。它小巧玲珑,也有一个花园,有一片草地,是典型的小市民家庭。
门口的铁门往里四进去一点,刚好够一辆汽车停下存放。坐汽车的当然是爸爸咯。爸爸每天开汽车到公司上班,所以这个位子现在是空着的。
我来到大门口,发现家里的电灯还投有亮。难道妈妈不在家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