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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为了逃避警察的搜查。它被扔在堆有烂菜的鼠洞附近。这是把好刀。它就像专门为砍人而做的。”
“你为什么把这一切都说给我听呢?”拉特诺夫问道。他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
“我想你愿意写一本这样的书,是吗?”
“我可以写,但没有人会相信我。”
“这可是真实情况。”
“尽管如此,可是这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力。读者会说,这些事是不存在的。”
“这的确存在。我不是就坐在你的身边?我还可以给你讲更多的内容,够写出一千页!”宁林对拉特诺夫眨眨眼。他像是彻底变了个人,从冷面杀手变成了知心朋友。“你把你的稿酬分给我吗?”
“你或许干什么都是为了钱吧?你想想血誓……第五条。你现在违反了血誓。”
“你有证人吗?”宁林微笑,可现在这个微笑又是包藏杀机的。他就像一头野兽龇出了牙齿。“他们相信谁呢?相信我,还是相信你这个德国人?我始终知道,我该说什么,并且对谁说!我可以把一切都说给你听,因为你捏在我的手里。我始终有理由对闵驹说:‘我必须惩治他——他对我们是个危险……’于是他们就会再去关心丽云。你想想香港送来的礼品吧。”
“可是,如果我写书,他们就会问我:这一切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呢?这是泄密!”
“所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宁林脸一歪,撇着嘴大笑。“你是个笨人,洪门白鬈发。你分不清嘲弄与说真话。你写你的书,将它藏在你的保险柜里,一直藏到你死。然后书就可以出版。读者不需要等好久,因为你的生命只有很短的时间了。谁也不会料到,把一切都说给你听的人是我。因为我是忠诚的三合会会员,是闵驹在慕尼黑的最忠诚的成员。”
“现在我该鼓掌吗?”
第二部 第11章
“没有必要。”宁林靠到椅垫上。“开车去找下一个被保护人。你的名单上的第四号。它就在这附近。竹林饭馆。童明航已经等急了。他是个规矩人。他准时交钱,不讨价还价。如果大家都像他这样聪明,那就会少了多少麻烦。”
当天宁林向14家饭店的店主介绍了这个新特派员。有几个感到诧异是有道理的,另一些显得高兴,其余的看不出有什么反应。直至午夜他们还在路上,拉特诺夫将这头一天的情况作了记录:
收入 32000马克
下月增加后总计 51000马克
惩罚 4人
受伤 7人
其中重伤 2人
以死相威胁 3人
这是一天的可怕的统计表!
他们的巡回收款结束,拉特诺夫开车回到伊萨托尔广场,宁林的车停在这里。在宁林下车前,他说道:
“你现在认识了14个被保护人。他们中有5个是危险的。在这几个人那里我已对你说过:在他们名字下方打个叉。”
“可是他们总算交了。”
“是的,而且面带微笑。其实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在我介绍你时,我观察了他们的眼睛。这些眼睛好像在说:我们要将他打翻在地!一个德国人当了特派员,这下我们可以诓骗他,可以向他说谎了。因此你将会遇到困难,你必须显示出冷酷无情。你要明确地对他们说,要给他们‘修剪耳朵’,这话他们明白。要是他们对你不相信,那就喊我!”
“那你怎样对付他们呢?”
“还是像在香港时那样用这把刀。我随身带着它呢。”宁林从拉特诺夫的车上下来。“明天继续进行。你好好地将一只手张开接钱,而将另一只手空出来。我的兄弟,你还有许多东西要学……”
拉特诺夫目送宁林回到他的车旁,然后登上车,开走了。
他口袋中装着32000马克血腥钱,这使他感到痛苦。
这是汉斯·拉特诺夫博士——14K家族三合会会员当特派员的第一天。
丽云,我感到羞愧。我向我自己吐唾沫!我恨自己!可是为了救你的命。这能作为我堕落的托词?这能作为罪行的辩护词?
我应该问上帝,可是他不会给我回答。他永远不会回答是人类被毁灭,还是只有一个人被毁灭。
你到底存在不存在,上帝?
丽云三次到旅行社办公室去问,从德国是否发来了一份新的传真。一个女同事摇了摇头。
“根本没有,丽云。你在等一份传真?是等发过第一份传真的这个汉斯的传真?”
“要是你能够守口如瓶的话,我就说是的。”
“你真想去德国?”
“他答应过这事。你不是看过传真件了吗?”
“你真的相信?当一个人远隔一万公里时,他可以写上许多。”
“我相信他。”丽云坐到女秘书身旁的一张人造革椅子上。“他写的每个子都是真的。”
“那为什么现在一句话也不说?”
“我不知道,芸玉。”
魏芸玉,她一年前结婚,现有五个月身孕。她将一张纸从桌上推给丽云。
“我愿破次例,因为我们是朋友。我什么也不泄露……你再给他发份传真。”
“这不合适,芸玉。一个女孩不能去追男的。这就好像我在进行自我推销。”
“有那么糟吗?”
丽云将纸推回。
“难道你会干吗?”
“如果我像你对这个汉斯一样对某个男人非常爱……我会干的。我绝对不会去想:你丢了自己的脸。真正的爱会原谅一切的。男人们有时难以捉摸和古里古怪。为了使他们清醒和认清现实,他们需要女人向其内心发起冲击。大多数男人都自顾自地睡。”魏芸玉将手放在丽云的手指上。尽管外面很热,丽云的手却很凉。“我了解这些男人。女人必须经常牵着他们的手,像领孩子一样领着他们。否则他们就会漫无目标地到处摸索着行进。”
“我不懂……我不像你有这么多经验。到现在为止我只有过一个男朋友:沈治。我已与他分手了。”
“因为这个德国人?”
“也算是。我不能欺骗他——现在每个吻或许都会是欺骗。”
“如果这个汉斯不再让你听到任何消息了,那你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丽云用力将头朝后仰。“或许我就嫁一个我不爱的男人。或许我会生一个孩子,因为这我无法阻挡。可我不愿意想这些事。我知道,汉斯会写信的!”
“这你根本不懂,丽云。”
“可我感觉到了。他真的已经发出了邀请信和旅游申请书。”
“向哪里?”
“向德国大使馆。”
“那你就向那里打个电话,打听一下邀请信是否到了。”
“我不想这样做。我不愿意打扰德国大使馆。德国人现在变得严肃了。如果我打电话,他们会生气。”
“那你愿意飞到这么一个国家去吗?”
“我飞到汉斯那里去。国家对我无所谓。不论他在何处,我都会去找他。”
“但愿他也像你爱他那样爱你。”魏芸玉又将这张纸推给她。“你发个传真!写一句话。这样写就够了:我爱你,丽云。”
“不行。”丽云摇摇头。她的长发在头上飘动。“这不合适!我会害羞的。他会想:她跟所有追求富人并推销自己的女人一样。你或许会干,不是吗,芸玉?”
“是的,我会干。一个人在运气飞掉之前要抓住它。你一向都很聪明,可是在这时你却陷入了完全无知的泥坑。”
“我受的教育与你不同,芸玉。这我甩不开。要想使我父亲相信探访一个德国人不是耻辱就已经够难的了。拉特诺夫是个非常著名的人,他给我负担费用,这么做我父亲并不乐意——妈妈背后向我吐露了这一点。她对这个邀请一点也不感到兴奋。‘这个世界你一点也不了解,’她说道,‘你不该到这个世界去。’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发电传‘我爱你’呢?这不行。”
“或许他还会发来电传。要有,我就立刻告诉你。”魏芸玉显然很同情丽云,“如果他不发来,你就忘掉他,丽云!世界上男人多着呢。”
“我永世不会忘记他,至死都不会。”
“他是如此美妙的一个情人吗?”
“我们连吻都没接过!”丽云生硬地说道,同时站起身来。
“怎么?这难道算是恋爱!”魏芸玉笑得有些粗俗。“你与男人在一块,却不接吻?你是个不鸣叫的小鸟吗?哎呀,要是我处在你的位置……”
丽云带着一些折磨人的想法离开了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回她的小宿舍。与她同住的一个女同事陪一个法国旅行团去风景点旅游了,晚上很晚才能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