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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维武点点头,喟然叹息一声,目中不禁流出两行老泪,倏又痛饮了几口酒,展颜一笑道:“英雄末路感知己,一腔悲愤和泪咽,此段秘事藏在老朽胸中已久,足以人微力薄,孤立无助,又兹事体大,始终隐忍不言,但又恐有负庞老爷子重托,如今见了老弟,心底所蕴重又涌起,如骨梗在喉,非吐不快……”说此,咳了一声,接道:“所以老朽望老弟习成惊人绝艺,勿使庞老爷子含恨于地下。”
奚凤啸见韩维武语焉未详,疑窦满腹,两道剑眉不禁深深锁在一近,正欲询问其中究竟。
蓦地一声的阴沉沉冷笑起身不远处,两人不禁大凛,双双腾身而起。
只见沿江柳云深处疾闪出一个宫装黄衣妇人,正是那骊山鬼母。
奚凤啸暗道一声:“糟!”
骊山鬼母身法奇快,已自一闪而至,道:“君子不可为德不终,你为何不顾而去。”
奚凤啸佯装她不知是二女之母,答道:“女侠不容在下分辩,一意为仇,为洁身自爱计,在下不得不离去,女侠何能见责。”
骊山鬼母怒道:“你为何不自承来历,岂能怨恨老身,哼!过河抽板,用心叵测。”
奚凤啸不禁激怒,只觉胸中热血沸腾,目中射出两道夺人神光。
骊山鬼母冷冷说道:“老身话未说错,你与老身两女感情至深,交往莫逆,如老身是你,绝不一怒而去,舍弃不顾。”
韩维武听出这宫装黄衣妇人乃武林中盛名卓著之骊山鬼母,不禁心神一震。
只见奚凤啸改容长施一揖道:“原来是伯母,晚辈不知,多有得罪,不过伯母错责了晚辈,晚辈是受令媛之托赶往禀知伯母速往相救。”
骊山鬼母闻言面色稍霁,道:“原来如此,老身错怪了你,你将本来面目给老身瞧瞧。”
奚凤啸不禁一愕,摇首微笑道:“这个晚辈目前暂难从命。”
骊山鬼母面色倏变,如罩严霜,鬼气森森,五指一伸,抓向奚凤啸门面而去。
出招迅快,看似平凡,其实神妙不可思议,掌指变幻更是玄奥绝伦,其变化肉眼极难分辨,劈、拿、点、扣、戳、弹、拂、截,几乎全包含了上乘武学八字口诀。
奚凤啸心中一惊,毫不思索,自然而然的拂出一招“白云出岫”。
拂出一片阴柔无形潜劲,截向来掌,恰好竟是克制鬼母绝招。
鬼母面目一变,料不出对方是个身负奇学的后起之秀,难怪两个女儿对他独垂青睐,却怒他傲强忤慢,冷叱一声,掌法疾变。
眨眼间攻出七招,挟着漫天阴寒嘶嘶劲风猛袭而去,无一不是辛辣诡奥绝伦.但却含蓄五成真力不发。
无疑的奚凤啸在骊山鬼母心目中认是二女的私慕爱侣,又知二女平素眼高于顶,奚凤啸如非才貌绝佳,岂可情有独钟。
奚凤啸见鬼母出手迅辣,不禁怒涌心头,单掌运功,所展招式均是罕见罕睹的奇学,掌指所及,无一不是人身要害重穴。
骊山鬼母越打越惊,暗道:“此人不知是何人门下,功力虽欠火候,但其身手之旷绝堪与武林顶尖高手相捋。”踌躇不想施展毒手,疾飘出三尺,冷冷喝道:“住手!”
奚凤啸撤掌不攻,道:“晚辈实逼不得已,伯母因何咄咄逼人。”
骊山鬼母道:“老身不过试试你的武功如何,果然两个丫头眼力不错,两个丫头坚要老身赶来寻你回去见上一面,她们有话要对你说。”
奚凤啸面现为难之色,欠身笑道:“晚辈现有要事赶办,如伯母及二位姑娘暂不离去,最迟明晨必可赶到。”
骊山鬼母目光一变,五指迅如电而去,喝道:“你胆子真不小,居然一再违忤老身之命。”
距离又近,奚凤啸猝不及防,右臂曲池穴顿被鬼母一把扣住,奇寒之气循着行血攻上。
奚凤啸已学会三元秘笈上移经闭穴的旷绝心法,整条右臂竟随念动悉封闭住。
骊山鬼母只觉五指一震,如扣在一支铁棒上,不禁大骇,脊骨内冒上一缕寒意,面色大变。
奚凤啸左手两指穿起,疾点向鬼母右肩下“云门”重穴,大喝道:“撤手!”
指风如刃,鬼母如不撒手,这条右臂非废在奚凤啸两指之下不可。
骊山鬼母鼻中怒哼一声,右臂疾撤,身形踉跄倒退两步,面色森厉恐怖。
奚凤啸两指仍虚空欲点,蓄势未吐,冷冷答道:“晚辈自问丝毫未失礼于前辈,再欲恃强西手,盛气凌人,恕晚辈不能容忍,明晨之约,晚辈一诺千金,决不反悔。”
鬼母一脸悻悻不忿之色,怒道:“好,你如食言,休怪老身狠毒,日后定将你挫骨扬灰。”
奚凤啸大怒,勃然色变道:“这倒未必,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前辈如凶心不减,日后终有自食恶果之时。”
韩维武暗赞道:“这位奚老弟胆勇豪气无人可及。”
骊山鬼母目光忽转黯然之色,长叹一声,扭转身躯,往来路奔去。
去势如电,眨眼无踪。
奚凤啸目送鬼母消失去向久久,一片无名惆怅不禁油然泛起,喃喃自语道:“冷酷江湖,阴谲世途。”不禁忆起先贤嘉言!
“君子宁孤立无助,宁身受困辱,誓不失身于可贱之人。”
八臂灵官韩维武突出声道:“她虽有鬼母之名,却面恶心善,亦不失为正人君人,只惜刚愎自用,好名特甚,易歧入狂妄。”
奚凤啸缓缓转面,只淡淡一笑,不置一词。
韩维武道:“老弟为何不允现出本来面目,致激怒鬼母?”
奚凤啸道:“韩老师有所不知,情之一字,不知断送了多少英雄豪杰,千古历史,可为殷鉴,而且丝毫不能勉强,在下又非貌潘安,俊如子都,本来面目何值一露。”
韩维武暗叹一声,知奚凤啸前途魔障重重,但千百年来圣贤豪杰,无一不是经过干垂百练陶铸而成,成就愈高,所遭遇的挫折愈多,私自暗为奚凤啸庆幸,亦不禁深为他耽忧。
奚凤啸接道:“韩老师前话未完,请道其详,庞老爷子容为何人所害?”
八臂灵官韩维武略一沉吟,答道:“老弟如认受恩深重,不妨潜入庞府面晤庞老爷子,他定道出详情,老朽只匆匆见了一面,仅谈了几句话,一旁监视高手即下令驱客。”
奚凤啸诧道:“那么韩老师为何知情?”
韩维武在怀中取出一支贴身革囊,从囊内抽出一张灰黄血书,血迹已变成紫黑,显然珍藏甚久。
只见韩维武目露黠然之色,叹息道:“这封血书谅系庞老爷子罹受暗害时,自知不免,急咬破中指书就,藏于暗处,遇可信赖之人才取出托付。”说着略顿,目光玄然欲泪,接道:“可怜庞老爷子受尽磨折,熬过漫长岁月,才托付老朽,唉!老朽又是人单力薄,无计可施,午夜扪心,辗转难寐,如今只有重托老弟了。”
奚凤啸闻言忙接过血书,因果相循,事关武林,慎之慎之。”
亦是语焉不详,奚凤啸不禁大震。
韩维武面色凝弟,道:“前因后果,老朽难详,奉劝老弟不可轻率从事,见过庞老爷子后,才能筹定大计。”
奚凤啸目中逼吐慑人神光,一言不发,将手中血书重交与韩维武收藏,道:“韩老师,在下意欲立即赶往渔村。”
八臂灵官韩维武道:“也好,老朽恕难奉陪,祝老弟此行顺利,老弟如欲相见,遇上四海帮兄弟带个口信,老朽立即赶来。”
说罢抱拳一拱,道:“珍重再见。”纵身一跃,疾奔而去。
口口 口口 口口
夏口对江,翠竹云深处隐藏一处小饱村,寥寥十数户人家,竹篱茅舍,错落有致,门前均有一晒网土坪,不捕鱼时作为补网修罟之用。
这渔村不但地处隐秘,而且一面临江,三面河流纵横,水草浓密,江汉古称云梦沼泽,大小湖泊不下千万,中多盗薮,法纪难伸,藏此渔村中,神鬼不知。
傍午时分,一户矮檐茅舍前晒场上,有一短装蓝衣汉子蹲在地上低首结网,头戴一顶竹笠,遮头覆目,两道眼神不时偷觑四外。
突然瞥见一条轻烟似地人影在竹林内闪得一闪,不禁一凛,拈起一块石子往茅舍内投入,左掌暗扣着三支燕尾梭,右臂蓄蕴真力,锐利眼神觑准林内,一瞬不瞬,心情紧张已极。
只见一个面目森的中年汉子向他走来,但觉头皮欲炸,一颗心悬着口腔内,太阳穴猛感奇痛如勒。
那人一步一步走向晒场上,他仍低着首佯装结网,慢条斯理,专心一志,似若无觉,其实已是弓满待发之境。
忽听一个朗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