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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然丧气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再出声。
“那是一次执行公务的途中,瑾霞姐想要当地的一种特产,我哥进县城去买,看到闹市中一个卖瓜的老人被当地的执管人员围住索要罚款,一车瓜都不值一百元,他们开口却要两百,老人被推搡着可怜,他看不过去,上前劝阻。好言相求没想到那些人十分蛮横刁难,推搡之间双发动起手来,那一伙儿见没占到便宜恼羞成怒,让我哥跟他们回所里问话理论。都是些纨绔子弟,挂着官职却横行乡里,回所里路上他们就穿通好了,我哥前脚踏进屋门,门后藏着一人直接拿板凳砸中了他的后脑。他失踪的一周里,部队上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寻找,最后火葬场的一个工作人员翻看随身物品发现了证件,害怕了,报了上去,才追查出实情。”
郑然静静的听着,赵林虎的叙述不带哀伤,任何表达同情或遗憾的言辞只能徒显苍白。但是郑然是真的难过,心尖上隐隐的疼,眼眶里打圈的温热的感觉,忍着不落下泪。一个曾经正值风华的年轻生命,害死他的人本来应该是他战友而不是敌人,本来应该同为保护者却残忍的成为刽子手,怎样畸形和邪恶的心理才能下的去如此狠手?
“瑾霞姐一直独身到现在,她一直后悔觉得是她害了我哥,她认为如果不是要带特产,我哥就不会进县城,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劝了她许久,还是没有用。这两年才渐渐缓和些了。”
“你哥一定不想看到她活在自责之中。”郑然轻轻的说到。
他们一起沉默着,经过了一片郑然平时最喜欢的广场,她时常下班回家途中早一站地下车走着回家,就是想经过这个小广场。老人们在地上练着水笔字,有的时候运气好,还能踏上一首痕迹未褪净的诗。遛狗的人几个人凑在一处,通过小狗大狗之间的示好,陌生的主人们也可以借机交流。滑着轮滑的中学生没有声息如风一般迎面而来,眼看就要撞上你,却身姿轻盈的“嗖”的变道从你身边划出一股气流。
一个个人群淡去,齐念延的人和他的车显现了出来,他显然看到赵林虎和郑然好一会儿了,这会儿看到他们也注意到他了,站直了,离开了依着的车门。
赵林虎和郑然走到了他的跟前,齐念延嘴角抿着微微的向上抬了抬,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的表情,“虎子。”
第 44 章
“吃了没?”
郑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到五点。“晚饭还太早了吧!”
“我都要饿扁了,等你半天了。”郑然上车一会儿了,赵林虎走后,齐念延只字未问她上午的行踪。
“我还不饿,你先吃吧!”
齐念延把车停在了路边,看了一眼街对面,又看看郑然。郑然看着他,不明所以。
齐念延还是看着她,头往左边摆了下,“我要两个汉堡,其他随便。”
郑然侧身看了看街角,有肯德基显著的门面。推门下车,“饮料要什么?”
“可乐。”
一堆小朋友在前面被家长带着,周末的肯德基总是一副副共享天伦之乐的场景。好不容易排到了,郑然盯着柜台上放玲琅满目的汉堡套餐图片,点了一堆东西。
待她拿着两包吃的从肯德基出来的时候,看到齐念延靠在车窗上睡着了,她轻轻的把车门打开坐了进去,听到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仿佛睡得正香。郑然把饮料放到杂物箱上,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根薯条塞到了嘴里,又转头看了一眼齐念延。鬓角头发处剪的很短,下巴的线条和照片中他哥哥的很象,喉结触到衣领,收拾的利落清朗,丝毫看不出疲惫。但是看到他现在睡的那么香,又像是极倦的样子。这些日子他一周定要抽出一天送嵘嵘,都是趁郑然和邵华在一起的时候,或者是周末郑然休息的时候。
郑然挪了挪身体靠在车座上,继续吃着薯条。这条街平日里也不繁华,有一处矮旧的围墙,爬墙虎都枯萎了,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人路过。一群中学生走过车子,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看到车子里坐着吃薯条的人在观察他们,也都扭头看。走过去很远了,还在回头观望着,不过又有人起了新的话题,大家哄笑着就把路边的车和车里奇怪的两个人忘记了。郑然继续观察下一组路人。
齐念延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一下就睁开了眼睛,仿佛没有睡着一般,接起来,“喂?”
听了一会儿,“我知道了,一会儿打给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掐了掐眉心,摇了摇头,像是在赶走睡意,看了一眼郑然和她手中已经快空了的袋子。
“你不是说你不饿吗?都给吃了!”
郑然的饮料已经见底,吸管触到杯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她看着齐念延松开嘴里的吸管,伸手把放在后座上的一个袋子取了过来“着什么急,这个是你的。”
齐念延接过来,拿出一个汉堡就咬了几大口,然后又喝进去半杯子饮料。把没吃完的东西塞回袋子,发动着了车子。“吃这么多!不好养。”
凯宾斯基的酒店大堂里,陆知年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坐在他对面的客人翘着二郎腿,他也翘着。旁边蔡肇源听着那人的侃侃而谈,面带悦色,还不住的微微点头表示首肯。说话的人,一直靠在椅背上,双手合十,指尖相抵,看得出底气十足。他话音落了,蔡肇源首先看了看旁边的陆知年,眼光带有兴奋的询问着,准备先听听他的意见。
陆知年不紧不慢的拿起桌上透明玻璃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开始发表自己的感想,“为了让外资热钱抄底,不惜在股市中杀开一条血路,一万亿人民币就地蒸发,小老百姓的养命钱也不放过。我发现现在不要脸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啊!”说完了,又不紧不慢的把杯子放下。
客人的脸肌肉稍有抽搐,脸上浮现的是还算高雅和不介意的笑容。蔡肇源完全没有意料到陆知年的这番话,他欠了欠身,“呵呵,谢先生,不好意思,我和知年要私下说几句。”说完,就先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陆知年跟着也走出了酒坐区域。
“我以为你是学金融的,不是学神学的!今天不是你我,就会是另一个人去做,这是一切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没有人来钻空子,那谁来提高防御力?没有病毒,哪来抗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妇人之仁。”刚出了客人的听力和视线范围,蔡肇源情绪激动了起来。他把西装两侧撇开,双手叉在裹着衬衫的腰侧,原地踱步。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好机会注定要溜走了,这令他焦虑。他太了解陆知年的脾气,现在的说服也是徒劳的。
“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但起码不是个卖国的下贱胚,你知道卖国者中最下做的一类是什么吗?就是金融卖国。”说完陆知年拂袖而去。站在原地的蔡肇源哑口无言的看着他离去。
陆知年开车回到了星河湾的公寓,刚停好车,接到了齐念延的电话。
“喂,知了。在哪儿呢?”
“家呢。”
“行,我一会儿就到。找你有事。”
看着齐念延挂了电话,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对面有车开着前大灯交错而过,他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下异常清晰,眼睛也不躲避。郑然不知道齐念延都在用什么方法扭转局面,那个楚黛北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帮到他?在这么一种氛围里,所有的情绪都得退让。他的努力她不是看不见,不想做骆驼身上的稻草。当她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的时候,那她就做一个不添事的旁观者。
“你cheese放的太多了吧!”
郑然将一个个的青椒切成方块放到旁边的玻璃碗里,再从蔬菜篮里拿出黄色的放在菜板上,看到邵华把弄碎了的cheese洒到面坯上,手下没准儿的不停。
“cheese多了才好吃呢!”
最近邵华爱好用烤箱制作更种东西,蛋糕,pizza都是她热衷试验的东西。
“诶,去看看蹄膀卤的怎么样了!”
“哦。”
书房里陆知年正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齐念延要打听的这个人的一切信息。
“此人行事低调,酷爱投机和赌博,下手狠,做的很大,上次吞进40%的ST方碳,刚一增值就脱手套现。”说着略微沉吟,“据说路子很野。”说完看着齐念延,好奇他打听的目的。
“他不仅路子野,还和众多掌握实权的高干子弟过从甚密。”齐念延点了点头。“我要借他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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