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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心里一亮,兰西?
此时的兰西因为做错了事情,被吓得瑟瑟发抖,被牧若惜这样一呼更是惊得颤了几颤。
“兰西……”牧若惜又低低呼了一声。
这声熟悉的呼唤将兰西心底的疑惑拉到了现实,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位高贵而美丽的千金小姐,看了半天,才从她的眉眼间依稀能辩认出珍藏在心底已经半年多的称呼,“小,小姐……”
立在旁边的那千金不耐烦地推开牧若惜,“你想坦护她是不是,今天不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贱婢,难消我心头之恨,我的裙子……”
看着面红耳赤,一脸愤怒的这位千金,牧若惜皱起了眉头,她突然用力扯起兰西,装作愤怒的样子,“像你这种粗心粗脚的丫头怎么能在这里伺候宾客,走,跟我去见你家夫人去……”
说完,便是在众目睽暌之下将兰西拉了出来。
背后的那位千金目瞪口呆,反映过来时,这两个人的后脑勺已经消失在院子拐角处。又想起此时不是自家府上,只好自认倒霉,一边骂骂咧咧,边命丫鬟拿出备用的衣裙换过。
牧若惜拉兰西一口气跑到大花院的僻静处,整座赵府,牧若惜最熟悉不过了,她轻而易举地找人烟最少的地方,由于一路紧跑,两个人都气喘如牛。
兰西弯下腰来,顿时痛哭流涕,“小姐,小姐……你竟是还活着!!呜呜呜……奴婢以为小姐已经……”
牧若惜放下兰西的手,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绢儿和叶氏夫妇呢?你知不知道,我和叶田茶找你,找你都急快死了!”
兰西泣不成声,“小姐……那日火场之时,奴婢被人打晕了,然后送到城外的荒庙中,历尽千辛万苦才回来……却听小姐已经不幸过世了……奴婢后来只好回到牧府……可是没过多久,赵夫人就说小姐已死,牧宅就是赵府的产业了,她把牧府卖掉了,然后还把我们关起来……若不是今日非常实在是太忙了,她也不会奴婢放出来,到赵府里伺候着宾客……”
“那你怎么不逃?”
兰西摇了摇头,咬着下唇,“麻婶那个老婢说了,如果奴婢敢有半分怠慢,她就把绢儿卖进青楼,奴婢只好老老实实做事!”
不等兰西说完,牧若惜的拳头已经握得紧紧的。
果然这一切都是赵家策划的阴谋,赵夫人居然如此恶毒,将她们赶尽杀绝。
“今天到底是哪个新婚?”虽然心里已经猜测到是谁,但仍旧还是想确认一遍,毕竟能看中赵家二位公子的郡主不多,毕竟赵家也不是什么显赫的世家。
兰西沉默了,她不敢说出来,怕牧若惜听到了受不了。
“说吧,我迟早是要知道的!”
“是大公子和玉芙郡主……”兰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好,很好!”牧若惜冷冷笑道,既然你赶尽杀绝,哪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这半年来,叶氏两老他们还好吗?绢儿怎么样?”牧若惜淡淡地问道。
“他们都很好,只是老爷也收到了赵夫人送去的消息,也以为你过世了,要奴婢们把你的后事办好……”
牧若惜心中一抽,这牧老爷也太不人道了吧,毕竟是自己的亲自闺女,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了,也不来调查调查。唉!若不是自己穿越到这具身体上面来,这本尊实在是太惨了。想必活着也没有人待见,死了连亲爹也不惦记,真是悲哀。
“好了,没事了,你先去忙吧,免得一会给麻婶逮到了!”牧若惜拍了拍兰西的手背,她心里要开始好好的计划一翻,怎么样做才能大快人心。
兰西依依不舍地擦干眼泪,然后又有些担忧地看着牧若惜,牧若惜朝她挥挥手,她这才走远了。
牧若惜在原地发了一会呆,然后顺着大花院走出来,远远地看着到苏宁正朝这边张望。他看到她,便是灿烂一笑,就朝她走过来。
牧若惜也回应他浅浅一笑,突然,他身后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向她看过来。
她一怔,呆住了。
小小苗医艰难路
第六十六章 情窦初开意阑珊
是赵子墨,他向她看过来,冷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盯着她,似乎在深思,又似乎在想确认什么。
“臭丫头,看什么呢?”苏宁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略带青涩的五官笑得依然灿烂。
这时候,赵子墨似乎看出来了什么端倪,他从水榭之中向众男宾告辞,然后向牧若惜走过来。
牧若惜慌忙垂下眸子,不能让他认出来,不然就是全盘皆输。
虽然叶田茶曾说是赵子墨救了她们,但是,他毕竟是赵家的人,他肯定是站在赵家的立场上的。
她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赵子墨肯定会将她丢出赵府,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她从兰西的眼里可以看得出来,自己这大半年的变化是非常大的。兰西也是辩认了很久才认出来她的。
那么,能不能糊弄过关呢?
“哎哟!”牧若惜突然弯下腰,然后顺势扑到苏宁的怀里。
苏宁的身子顿时一僵,随后,有些手足无措地扶住她。
牧若惜趁机在他耳边低低说道,“不要让哪个男人认出我来!”苏宁呆了呆,很快便反映过来,还没有等他回头,身后便是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苏公子……”一声成熟男人的低呼,苏宁转过身,抬头看着眼前这位高大的英俊男子。此时,牧若惜还扶在他的怀里,假装生病。
这个男人苏宁认识,刚才已经会晤过了,他便是赵家的二公子赵子墨。
“赵二公子,有何吩咐?”苏宁在年纪和身高都比不上成熟的赵子墨,但依旧将胸挺得笔直,在气势上反而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特别是怀里抱着一个需要他保护的漂亮MM,他自然更不能怯场。
不过,这种气势倒让赵子墨心里暗暗有些发笑,这小男孩倒有趣的。
“苏公子怀里的这位姑娘,在下眼熟,似乎在哪里有见过。这位姑娘,莫非是有什么舒服?”赵子墨这翻话却是问向牧若惜,牧若惜并不理他,继续装死。
苏宁挺直了背,骄傲地说道,“这是我的表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是我未过门的夫婚妻。她从来没有来京城,赵二公子怎么可能有见过她呢?她生性娇弱羞怯,见不得陌生男人,赵二公子请站远一点吧!”苏宁这翻亲昵的坦护,赵子墨只好识趣地离开了。他也知道,这苏宁是苏太师的孙子,他不想得罪,更何况,刚才只是模糊地觉得有眼熟,细看身量和轮廓,也不相像。
待赵子墨走远了,牧若惜才从苏宁的怀里钻出来,牧若惜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心里装着心事。半晌抬头一看,苏宁的脸红透了半天边。
她这才想起苏宁谎称她是他的未婚妻,这个借口他也想得出来,这小子,乳臭都未干了,居然想出这种借口。
“你,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大夫?”苏宁问道,一张脸仍旧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似的。
牧若惜看着赵子墨并未走远,只是站在水榭那边,有意无意地向这边张望着。
她挽起苏宁的胳膊,“带我到处走走吧,我有点晕……”
苏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亲昵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赵子黑的视线中。
转角的花厅里,牧若惜认真地抬起头,望着苏宁,“我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希望你能站在我的立场。要知道,这件事情对我非常非常地重要,只要今天,你懂吗?”
虽然苏宁心里也是有千万个疑虑,但他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一心想要坦护这个臭丫头,难道是只是因为她没有父母,身世可怜?
从苏宁这里得到了勇气和答案,她心里更有底了。
迎亲的队伍很快便进了赵府,这便是整场喜筵上最高潮的部分。
牧若惜挤在人群中,此起彼伏的炮竹声不绝于耳,赵子附一身大红的喜袍,胸前一个大红的绣球,满脸幸福的表情。他走在前面,手里牵着一根红丝带,丝带另一端是一身大红的新娘子,红盖头将她的容貌彻底地遮住了。
两旁的人群也自然地让出来一条通路,让这一双幸福的新人跨过火盆,然后向着喜堂走过去。
苏宁在牧若惜的示意下,挤了喜堂。
牧若惜望着满脸堆笑的赵家人,心里说不出来的恶心,这竟然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
“新娘,新郎一拜天地……”主持婚礼的司仪已经高声开始了拜堂的礼仪。
“新娘,新郎二拜高堂……”人群中不时有人高声祝福着两个新人。
牧若惜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丝微微的动摇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