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干什么呀,你老婆又不在旁
边,演给谁看?”孔令仪忿忿不平。
“不好意思,我很在意我的妻子。”明清远一个转念,忽然又笑得明媚,“这样吧,正好我夫人最近在学做饭,大家一起去我家尝尝。”
周先生忙道:“你们去,我先走了,不然我太太在宾馆等的会急。”
“好好好,知道你老婆是个小辣椒。”孔令仪目送周先生离开后转身同明清远道,“我听我妹妹说你娶的人叫林慕容,是吧?我听过她的故事,她的父亲是长于东南的无名之辈,考入黄埔军校之后参加了北伐,在北方遇到了慕容家的四小姐,听说是一见钟情,慕容家的四小姐跟着她的父亲私奔,再没有回过慕容家。后来她的父亲一死,慕容家的四小姐立即自杀,这就是传说中的生死相随吧,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至于当时还十岁的林慕容,大可忽略不计。可是故事虽美,林慕容不过一个私生女罢了,听说呀,很多年前慕容家的大小姐也是跟人私奔了,走了才三年就生了病,死在缺医乏药的延安。也不知慕容家是怎么搞的,几个儿子不成器,连女儿都管不好。”
明清远蹙了眉,微有愠色:“你说这些做甚?”
孔令仪连连摆手:“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夫人。”
“好,一起去吧。”
见了明林慕容,孔令仪冷冷的一声笑:“还以为你的新太太是什么天仙似的人物呢,原来和当年的那个女的长的这般像。听说,那个女的现在成了你的大嫂?”
明林慕容早就知晓——他看着她的时候,同张灵甫看着张王玉龄的眼神并不相同,那样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他年少时不曾得到的一个惆怅旧梦,如今失而复得,所以欢喜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何干?”明清远拉住明林慕容的手,一副捍卫自己幸福的模样。
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看书、写字、种花……每天下午,明清远又提前打电话告诉自己他可能在几点几分回家,她就要佣人做好饭菜静静地等他回来。整个南京城,谁不知他明清远对新婚妻子的宠爱?谁不知道他们夫妻相敬如宾?他瞒得这般好,瞒过了所有的人,是不是也瞒过了他自己?
明林慕容松开明清远的手:“我去端菜。”
孔令仪乘胜追击:“你于他啊,不过一个替身罢了。”
明林慕容回过头来笑得可人:“总好过孔大小姐人和心都无法得到,就算我是个替身,他人在这里,迟早会慢慢爱上我的。”
孔令仪冷哼,狠狠地瞪着明林慕容:“你会后悔惹到我的!”
“我不会后
悔,倒是你,穿的这么前卫,想勾引男人啊?”明林慕容撂下这句话,从容地进了厨房。
菜端出来,是一碟酱黄瓜,一碟四季豆,一碗梅干拌肉,外加一碗蛋汤。
孔令仪气得摔了筷子:“就这些?”
“现在才打完仗,物资匮乏,能省就省,我们平时吃的就是这些,哪能和孔大小姐相比呢?” 明清远说得平静,“不吃就走啊,没人强迫你。”
“你——”孔令仪想发脾气又无处可发,只能闷下头来吃饭。
“这位小姐,你也坐下来啊。”明清远同一直跟在孔令仪后面的那位女子说话。
那位女子连连摆手:“我只是孔大小姐的秘书,焉能与她同席?”
明林慕容埋着头吃闷饭,食不知味,很快就吃了大半。
“慕容,我带你去散步。”见明林慕容吃得差不多了,明清远撂下筷子拉住明林慕容的手把她牵了出去,在门口时,同她微微一笑,这一笑,明林慕容一颗心怦怦乱跳,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只余了这一抹笑。他说,“我们什么都做过了,却没约会过。”
“你……”
“所以,我们去约会吧。”看着惊吓到一时无法成言的明林慕容,明清远笑着俯下头吻住她,深深的吻住。
明林慕容自然而然的沉沦下去,就像个吸毒者,明知道会愈陷愈深,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用力攫取。
明清远回过头同孔令仪微微一个颔首:“我们先走了,孔大小姐请慢用。”
“明清远你给我回来!”气得她。
而她的秘书却蹙一蹙眉,附在孔令仪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直说的孔令仪眉开眼笑:“姚姗,你说的可是真?”
“应该是真。”姚姗看着孔令仪,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作者有话要说:共党宣传的内战时美国对国军的支持是假的,其实当时美国支持的是共军,对国军的武器禁运持续到1947年11月。
☆、第十五章 玄武湖中玉漏催
空气冰冷,暮色沉沉,冬日的天空似乎自早到晚都是这般颜色,加上印着雪光,天又黑得迟,让人有一种时光流逝得非常缓慢的错觉。
他们玄武湖,去湖中的小岛的亭子里烤火看雪,赌酒猜书。片片雪花缓缓洒在玄武湖上,没有半点声响,也没有丝毫痕迹。
明清远说这就叫约会。
明林慕容只是问他:“你以前带大嫂来过吗?”
“没有,开始,我一直在演戏,对她并无真心,自然把她撂在一边,后来渐渐动心,料来她必能谅解,所以很少去顾及她的感受。”他望向远处,目光怔怔的瞧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却是平平淡淡的语气。
茫茫尘世中,永远有破除不了的藩篱,芸芸众生里,永远有他得不到的女人,骨子里到底自卑,所以多疑,性格如斯,永远逃不脱自己给自己带来的苦果,他给自己做过的事找来了这样那样的借口,但是又怎么能自圆其说,到最后,换来的只不过一身的疲惫。
所有的一切尽成过眼云烟,既然已经无法回到过去挽回什么,何必还要心心念念,时常揭开伤疤去审视自己,倒不若把握当下,善待自己。
明林慕容知道他心里不舒服,难道她就好过吗?不管该不该问,这样小心眼的问题到底还是问出口来了。愧疚冒涌而上,她主动牵住他的手,更是将他望向远方的面孔拉回来,她不敢去看他的眼中是否有对另一个女人的亏欠,于是她吻住他,让他在这一刻完全的属于自己。
明清远还在诧异她怎么突然之间不说话,她柔软的唇就主动地覆上他的,徐缓却坚定地吻着他,温润的唇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着他的,彷佛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她就不会终止。
待到他们的唇终于分开的时候,他说:“慕容,你放心,既然我已经把你娶进了门,就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心里就不会再有别人。”
“可是大嫂呢?”明林慕容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这样的澄澈,澄澈到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自己,就这样诚惶诚恐地躲在里面。
“她是她,你是你,我既然娶的是你,你就是我的妻。”
“是不是仅仅因为我母亲临终的时候把我托付给你?”明林慕容不等他回答,就跑进雪地里蹲下来,双手各抓一把雪朝他砸了过来,“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明清远并不躲闪,雪花四溅,被砸得白了头发。
“你怎么不躲呀?”明林慕容很紧张地想要跑过来,脚下一滑,摔坐在雪地上,她试着想要站起身,结果又滑了一跤,“快拉我起来啊。”
》 那边他稀里哗啦一阵乱笑,突然蹲□捏个雪球然后往她身上丢:“轮到我了!”
“喂,不许这样欺负人的!”
两个人就这样像小孩子一样的打起了雪仗,因为长在南方,鲜少见到雪,所以后来干脆躺下来在雪地里翻滚,乐得要疯了。
“如果被别人看到了,一定会说我们是疯子。”明林慕容坐起来拍去自己身上的雪花。
“正好啊,一个疯子娶了一个疯婆子。”明清远捡了一根树枝在雪上写道,“天造地设。”
明林慕容瞪了他一眼,也捡了根被大雪压断的树枝在旁边写道:“油腔滑调。”
明清远笑了笑:“没办法,今天晚餐放的油太多了。”
明林慕容轻轻的一笑,闭了眼,一笔一划地在雪地写字,一横,一点,一撇,再一横,一竖……
明清远看着她一笔一划,自己的右手也不由自主地在动,待到看到雪地上清晰地出现了一个“夕”字,他蓦地一惊,急忙信手抹去。
“好了。”明林慕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雪地出现了四个字——平平安安。
“本来我还以为你想写海枯石烂、天长地久之类的词语呢。”
“想得美。”明林慕容扁着一张小嘴。
“难道你之前想写的是执子之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