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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排练室外,一不小心,眼神便落在她鼓胀的胸脯上,面对这样娇俏可爱的女孩子,他真是恨不得一口将她给吞噬了。包福贵朝旁边的一名学生一示意,那名学生便朝明娇娜喊道:“明娇娜同志,副组长让你跟他出去一下。”
明娇娜赶紧褪下戏服走了出来,随着包福贵到了办公室,她并没有见过包福贵,所以只是一双秀眉微微的蹙着,满目疑惑地望住包福贵:“同志,你找我做什么?”
包福贵看着她无辜的表情,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干笑着道:“明娇娜同志
,你长得很好看,跳得也不错,为此,我专门看过你的档案,可是——你的出身不好,所以,我想知道你对党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我……”明娇娜有些踌躇——父亲和母亲都是老党员了,可是,偏偏父母又受到了来自□的迫害……
“你对党是不是有什么成见?”说这句话的同时,他朝明娇娜伸出了手,拂过她的肩,她的背,末了还是按捺不住原始的欲望,将面前的明娇娜按倒。
“不要!”明娇娜拼命挣扎,但是她的挣扎反而更加激起了包福贵的占有欲,他撕开了她的裤子以最凶狠的方式塞进去,狠狠地抽Cha。
外面有革命小将在大声呼唤:“Mao主席万岁!文化Da革命万岁!”
排山倒海般的声音恰好淹没了明娇娜凄厉的呼声。
她一生都被毁了。
明娇娜歇斯底里地取过桌上的镇纸往包福贵的头上砸去,再砸的时候镇纸的边角已染了血。
包福贵大喊大叫着逃出去,指着办公室:“明娇娜Fan革命!”
革命小将们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明娇娜蹲在角落里发抖,□还在流着血。
但是红卫兵们狠狠地骂她:“你这Yin妇!”
Yin妇?
批斗会当天便召开了,学校的操场上搭了个简陋的高台,明娇娜头发散乱地被揪出来,她的脖子上挂了个牌子——“Yin妇”。
还真的有人出来作证哩:“这Yin妇,一脑子资产阶级温情主义、享乐主义!平日就爱哼反动歌曲!”
“哼!这Yin妇作风向来就有问题,从前就爱跟男人鬼混!”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看看她爸是什么样子,就知道她是什么样子!”
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滑落下来,明娇娜哭着解释:“我没有,我没有,都是那个包副组长强迫我的,我没有!我没有!”
又有谁会听她的解释呢?有人从台下跳上来用力地扯她的头发:“你这个不干净的东西!平时就爱勾引男人!”
这年岁,谁还会把人当做人看?这一扯头发,便一下子扯断一络,明娇娜痛得大声呼号:“这不是我的错!我不是Yin妇!”
底下的造反派们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了狠招:“剃阴阳头!”
明娇娜被人揪住,满头秀发被强行推去一半。
“张建国同志,你平时不是老和她在一起吗?现在你出来表态!不表态就是赞成,说不定就是同谋!”
张建国在人丛中,蓦地被点名。
迫于形势,张建国不得
不站出来表态:“我……我……明娇娜同志的做法确实不对,我们应该要她好好反省,要她以后不要再犯错……”
这样的含糊其辞哪里能让积极分子们满意呢?越是凶狠,立场才越是鲜明呢!马上有人在台下嚷嚷:“马列主义不容任何私情!你一定要和她划清界限不可!”
“打倒阶级敌人!”
“斗她!斗她!”
张建国只好说下去:“我家三代贫农,我对党的感情深厚,一向听组织的话,一切以国家为重——她,没有让我动摇对Mao主席的忠心!”
说得好呀!大家齐齐鼓掌:“你快斗她!斗啊!”
张建国迟疑了——到底,他还是喜欢她的。
下面的群众叫着:“斗她!斗她!”
有人察觉到情况不对:“你是不是忠于党?如果你不愿意斗她,我们就连你一起斗!”
无辜的张建国只能咬着牙反手一记耳光打到明娇娜的脸颊上:“你这Yin妇怎么可能动摇我的红心?”
明娇娜捂住受创的脸惊愕地望住张建国,脸上虽痛,却敌不过心里的苦楚。为什么会这样?她浑身哆嗦着,只觉耳朵里万声轰鸣。
她什么也认了,耗尽所有的力气来践踏自己:“是!我是Yin妇,我是毒草,我是牛鬼蛇神,我对不起党的栽培,对不起伟大的领袖Mao主席……我……我有罪!我有罪……我是人模狗样!我连Biao子都不如……”
在这个时代里,一群拥有各式罪名的坏分子就像演员一样四处“赶场”,从这个体育场赶到那个电影院,从这个工厂赶到那个学校,都给押上来,念罪状,再念判决,以示革命进行得如火如荼,这样才能吓住世世代代生活着这片土地上的老实的百姓们。
自杀未遂后,顾夕颜再也没有当主角的机会了,因为主角换成了一名作家,他因为公开批评文化Da革命而被揪出来,带着铁帽跪在高台上的接受革命群众的批斗,然后又换了主角,是一个曾经去美国留过学的老教授……
时代的主流在这里,没有人能逃得掉。
再后来,这些牛鬼蛇神统统都得下放,别无选择。
顾夕颜佝偻着走向家门,黑帮分子罪状大招牌还不曾卸下,家中被砸的一塌糊涂。暮霭沉沉,伸手不见五指,顾夕颜一打开电灯,迎面竟然是在半空晃着的两只脚!
娇娜上吊了。
茶几上的广播还在响着,放的是革命样板戏《白毛女》,里面喜儿一个字一个字吐字特别尖锐:“我、不、死!我——要——活!”
顾夕
颜颓然倒地。
收拾好东西——其实也不外乎一个漱口杯,一块毛巾,还有牙刷罢了。
顾夕颜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跟着大队走,其实所有人都和她一样,便是那些显赫一时的老人,那些满腹经纶的知识分子,都是神情恍惚地排在队伍中。
一身草绿,臂章鲜红的革命小将手持一本《Mao主席语录》发号施令:“誓死保卫Mao主席!誓死保卫林副主席!誓死保卫中央文Ge小组!誓死保卫江Qing同志!誓死揪出阶级敌人!誓死……”
这些牛鬼蛇神们全被塞到卡车上驶往不同的方向去劳动改造。
——前路茫茫。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又死人了……
☆、第十八章 三年苦雾巴江水(上)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所说的田培林确有其人,住在杨家庄,74师全军覆没后在南京南郊教书,后来在文Ge中被揪出来批斗。另,田老已经逝世,其女在南京南郊的淳化镇开设一个水医院。
西元一九六九年三月二日上午八时,苏联和中国在乌苏里江主航道中国一侧的岛屿珍宝岛上发生冲突,一个多小时激战,中苏双方被打死打伤数十人。
到了这一年的三月十五日,中苏双方的武装冲突愈演愈烈,苏军边防军从珍宝岛北端侵入,中国边防部队亦登岛与入侵苏军形成对峙。苏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军队在这座面积仅有零点七四平方公里的小岛上进行了边境战争,整个世界的目光都投向这个位于中国黑龙江省虎林市饶河县南端的小岛。
单是这一年的三月十六日,苏军便出动了五十余辆苏T…62坦克坦克和装甲车,运用直升飞机和纵深炮火掩护,并炮击中国境内纵深地区。中华人民共和国紧急组织了一万余人,出动了汽车六百多辆开赴前线,还使用了反坦克炮、无后座力炮、40火箭筒等轻武器和岸上的纵深炮火……
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居然敢在珍宝岛对老大哥还击,苏联领导层反应十分强烈,苏联国防部长格列奇元帅、部长助理崔可夫元帅等人为首的军方强硬派主张“一劳永逸地消除中国威胁”,准备动用在远东地区的中程弹道导弹,携带当量几百万吨级的核弹头,对中国的军事政治等重要目标实施“外科手术式核打击”,同时,苏联还与美国联系,试探性的提出联合对核武器发展尚处初级阶段的中国核力量实施摧毁性打击……
当顾夕颜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她只是想笑,因为明清遐被定性为Fan革命分子的时候有一条罪名就是十多年前在南京军事学院的时候写的论文里说从军事角度和国土防务的角度上来看,我国的重点防御应该放在中苏边界。
那个时候,他就说,我国与苏联还有外蒙古的边境线,都是些戈壁和草原,几乎无险可守,极易受到攻击,而苏军的强项正是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