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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你肯再给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半眯着眼看向烟雾后的韩飞,嗓音无尽的温柔,一如那昨日的爱人。
韩飞冷笑了起来,站的笔直「你要的东西我会拿给你,也希望你遵守诺言,把我父亲还给我。」
廉风点头「当然,我留着一个臭老头有什么用。」
「你可以走了。」韩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睛不再看他。刚刚见到他时那股恐惧感已经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压抑已久的痛恨。
廉风捏熄了烟头,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抵出手里的东西「这里有张空的磁碟,把洪义的那张换出来,别让他起疑心。」
韩飞极不情愿的接了过来,敷衍的点了点头。
廉风转过身走到门前,手握着门锁,轻轻地说「这几年,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你却在香港消失了,好像死的那个是你。我也不只一次的问自己,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不够爱你,还是……因为太爱了,所以忍不住想伤害。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会感到孤独,总是想起我们一起的时候,那些快乐。现在才明白,一直执琢不放的人是我,一直活在仇恨中的也是我。」他深深吸了口气,始终没有回头「是我毁了自己一生,也毁了你。飞飞,你恨我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连我……都痛恨这样的自己。」
韩飞站在原地,看着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门板轻轻地自己关了起来,挡住了那熟悉的背影。
他慢慢坐倒在地上,把脸埋进手心里,只有抖动的肩头泄露了心事。
是你,当然是你,怎么会是我?!
韩飞收拾好了行李匆匆退了房,逃离了有廉风气息的地方。
回到洪家时刚好赶上晚饭,洪老爷子气色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对于洪义决定暂时留在香港处理公司的事,他很是高兴。
洪忻和新婚夫婿取消了蜜月旅行,留下来照顾父亲。洪忻是个能力非常强的女强人,丈夫是入赘到洪家的,凡事都由老婆作主,自然不敢有异议。
夜越黑,韩飞的心跳的越厉害。
身边的洪义呼呼的睡着,手臂圈在他的腰间,头窝在他的肩膀,毫无防备的像个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飞轻轻搬开自己身上的手臂,慢慢坐了起来下了床。也不穿拖鞋,光着脚走出了房间。整个洪宅静的没有一丝声响,韩飞庆幸地板不是木制的,走路不会发出声音。
鬼鬼祟祟的推开了书房的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不忘把门关紧。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偷,随时有被当场活捉的可能。
启动了洪义的手提式电脑,在抽屉里找出一个装满了磁碟的本子,一张张的放进去察看。洪义从来不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很多重要的东西都不知道锁起来,生怕别人找不到害他的武器。东西很多,却没有一张是廉风想要的,韩飞刚想放弃,塞近最后一张,要是没有那也不能怪他了。
密密麻麻的资料出现在屏幕中,韩飞叹了口气,取出碟片放到睡衣口袋里,拿出廉风给的那张放回抽屉里。
这样算不算出卖了洪义?可是廉风只是想看看那些公司的资料而已,而这些资料确实没有什么可以陷害到洪业的,应该没问题吧……
抬手抹了抹额头,才发现自己全身已被冷汗侵蚀。关掉了电脑,心惊胆颤的走出了书房,洪义的房门虚掩着,床上的人影还睡的昏天暗地。卡在喉咙中的气总算吐了出来,刚想进房间,就被从楼下上来的洪忻吓了一跳。
「飞飞,你怎么还没睡?」她显然也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
「我……上厕所。你呢?」
洪忻挥了挥手,走向旁边的房间「半夜口渴,到厨房找水喝。睡吧睡吧,天都快亮了。」
韩飞看着她关上房门,这才松了一口气,近了房间。
洪义仍睡的很死,他上床下床都没反应。韩飞叹了口气,把磁碟藏在自己的公事包里,爬上了床。刚一躺下,旁边那人就像八爪鱼一样袭了过来。韩飞没有躲开,反手抱紧了他。
月色正暖,他却再无睡意。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今晚的背叛,请记得原谅我……
海水正蓝 19
第二天一早洪忻就带着弟弟前往工厂了解运作情况,韩飞推说想到处转转,自己离开了洪宅。
廉风神通广大的不知从哪里得知他的手机号码,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打过来询问东西到手了没有。韩飞其实非常的不想交给他,但迫于他是唯一一个知道韩名杰下落的人,只能答应了他在维多利亚港口见面的提议。
温柔的海风徐徐吹过面颊,码头有很多人,热闹非凡。韩飞被热烈的阳光照的微微眯起了眼睛,靠在栏杆上笑看着一对双胞胎姐妹从商贩手里接过气球。纯真的小脸上布满了无邪的笑容,不禁让韩飞也想起了自己儿时的快乐。
小女孩不小心放开了手中的线,眼见气球越飞越高,急的哭了起来。韩飞眼明手快,忙一伸手,险些抓住了线绳。微笑着蹲下身,把气球交到女孩手里「要抓紧,不要再让它飞走了哦!」
女孩眨了眨满是泪水的眼,迅速的在韩飞脸颊上亲了一口,拉着姐妹扑近了妈妈的怀里。
韩飞一愣,窝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目送她们离去。
一转身,廉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一语不发的看着他。
韩飞沉下脸,拿出磁碟抵到他面前「你要的东西。现在,告诉我我爸爸的下落。」
廉风接过磁碟,满不在乎的收了起来「等我回去确定了是我要的,才告诉你。」
「你?!」
「不能怪我谨慎。」他哧笑道「难不成你觉得我们之间还存在信任?」
韩飞气结,转身就走。廉风在身后幽幽地说「飞飞,再过一天,游戏就结束了。」
韩飞只是顿了顿,并没有转过身来,又急步离去。
晚饭后洪义一头钻进了书房,让做贼心嘘的韩飞提心吊胆的坐立不安。他生怕洪义会发现磁碟被人掉了包,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想起洪义对他真心真意,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付出,自己竟然背叛了他,心就像被人活活割开般疼。
不过等廉风告诉他父亲的下落,他一定立刻带着爸爸跟洪义离开香港,去哪里都好,只要离那个男人远远的。他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弥补今日对洪义的背叛。
洪义打开房门,就看见韩飞坐在床边抽烟发呆。笑着走了过去,拿下他手里的烟头按到烟灰缸里,把他扯到自己怀中,调笑道「是不是我冷落你了?」
韩飞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心中暖暖的,不禁微倾过头去吻他的唇「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迷死人了!」
洪义得意的哈哈大笑,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欺身压了上去「让我尝尝你的小嘴,今晚吃了什么这么甜!」
唇舌激烈的纠缠,韩飞回应的比任何时候都积极。洪义满意极了,很快就觉得欲火焚身,迫不及待的扯去两人身上的衣物。
野火燎原,把持不住的火势迅速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叫嚣着要发泄出来。洪义在他的皮肤上亲的声声作响,不停的发出兴奋的喘息。
韩飞在做爱的时候总是很安静很被动,这和过去的他相差甚远。从前他喜欢任何事都由自己来做主控的一方,床上自然也不例外。只是遇到廉风后,他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安静、被动,甚至不善表达。和洪义的激情相比,很多时候他显得心不在焉。
他抱着洪义结实的后背,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肩膀里。男人滚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后,硬挺的男性部位不断在他身上摩擦,像是不磨出火来不肯罢休。
韩飞并不是一个纯受方。早在认识廉风之前,曾经有过好长一段荒唐时期的他从来不准任何人把他压在身下。也许是家庭环境的关系,他喜欢掌控别人。
和廉风的初次是一场强暴,残忍的磨去了他所有的锐气,使他对性爱失去了原有的感觉。
洪义不是个温柔的人,至少和廉风的温柔比起来天差地别……即使廉风的温柔是假的。
他总是会不知轻重的在韩飞身上留下些痕迹,再万般心疼的向他道歉。或是像此刻一样毫无预警的冲进韩飞的身体,狠命顶撞。
韩飞从来没有责备过他的粗鲁,只是默默的一并承受。紧紧抱住身上的男人,像抓住唯一的一棵救命浮草。为他疯狂的洪义让他觉得自己真正的活着,被人需要着,被爱着。
洪义按着他的手掌紧的隐隐做痛,喉咙中不时发出兴奋的低吼,下身失去规律的横冲直撞。
韩飞牙着牙抱紧了他,知道高潮不远。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