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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陛下万岁!”的叫喊声与手榴弹的爆炸声,撕破了寂静的夜空。“我皇治世”成为陷于绝地的败残将士自爆身亡的证词,送葬的哀歌了。
绝望和恐怖的地狱图 激烈搏斗接着激烈搏斗,七月八日的“万岁冲锋”以后,有组织的战斗已经成为不可能了。活下来的人为了躲开美军的扫荡战,屏息静气地藏身在洞窟的深处。这时如果有因饥饿、口渴和恐怖而啼哭的孩子,为了怕被敌人发现,就听到焦急的军官和士兵威胁着孩子妈妈说:“不要让孩子哭!”“哭就杀死他!”
孩子妈妈于是便不知如何是好地去用手堵孩子的嘴,安抚孩子。心想这下子孩子可不哭了,但是准知孩子已经精疲力尽地断了气。也有的妈妈在枪逼之下,想不出办法,只得用手把孩子掐死。有的被泪水和污垢已经把脸弄得漆黑,象发了狂似地紧紧抱着孩子的妈妈,发出野兽般的号叫跑出洞窟,从悬崖上纵身跳入海里。藏在洞窟中的不论是谁,都无法制止这位发了狂的妈妈。
部队被歼灭了的剩下来的失掉所属的士兵们,便破罐子破摔,甚至干出了无法无天的事。《死的彷徨》(吉田礼子·浪速书房)对当时的惨象有详细的记载:
南洋兴发公司一个职员的妻子吉田,作为特殊护士曾在野战医院工作,因被美军追逐,和护士山本、冲绳的宫城以及名叫藤田的十二岁的少女四个人在山里乱窜时被海军军士和四名日本兵抓住,拼命抵抗也无效,四个人被野兽般的兵士在洞窟里强奸了。只一个年轻的士兵没捞着女人,在那里看守。趁四个兵士去寻找粮食时,他想哪怕让十二岁的藤田逃脱也好,就用牙齿把捆她的绳子咬开,把她放走了。
回来的士兵们正想制裁这个新兵时,宪兵曹长带着十名士兵赶到了。宪兵对这残害妇女的暴行,给了严厉的制裁,判以“敌前逃亡罪”,按陆海军刑法对他们执行了死刑。记录中说,那时宫城抱住那个强奸了她的兵,被一起枪杀了。
被宪兵送到顿尼野战医院的吉田,在那里接到了“王碎”命令,对央求说“让我也去吧”的士兵,发给他一个自杀用的手榴弹;对重伤号,则给他注射吗啡,让他安乐地死去;对还能动的兵,给了每人两袋干面包就出发了。伤兵和护士的部队到达总司令部壕边,当医院队的队长藤挂中校报告说:
“藤挂中校以下,约一百人,顿尼医院队全体都到”时,从里边出来一个年轻的参谋带着酒气,用刀鞘顶着老队长说:“你们这些人,为什么厚着脸皮到这里来了?怎么不到阵地上去死!”
“你们总司令部知道野战士兵的痛苦吗?”老队长愤怒地流着眼泪说。这个参谋掏出手枪对着老队长。这时一个卫生兵扣着步枪的扳机,做出射击的姿势。老队长安抚那个兵道:“让我们这些人作最后的牺牲吧!”说罢,离开了总司令部。几天之后,他带领这些老弱伤残向敌人强行来了一次“万岁冲锋”。
篠塚吉太郎也在逃跑的半路上,遇到了一队陆军部队。他心想这回可以放心了,于是走近前去。准知却挨了军官的一顿臭骂:“把孩子带到这里来,不行!”
篠塚稍为反抗,对方就拿枪比量着说:“我崩了你!”这时一个士兵对着那军官骂道:“混蛋!”说着就把军官的枪下了下来,对着那军官嚷道:“你这家伙,还象个日本人吗?正因为有了你这样当官的,我们才落到这样悲惨境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分什么当官的当兵的!象你这样人,才应该枪毙!”
那军官一个人灰溜溜地走了。从这以后,篠塚和没有组织系统的士兵们一起度过了好几天。
“万岁”海角的悲剧
冲锋和跳崖自杀 一九四四年七月八日,日军以举行“万岁冲锋”全部被歼。被追得走投无路的日本妇女,翻过了玛皮山来到了悬崖上。随后美军的坦克和追兵也赶到了。已无退路,前面又被峭壁所阻,妇女们抱着孩子,撩起衣襟飞身跳下。这种惨状,进入了美军的镜头,战后日本也曾当作新闻记录片放映。当跳崖的照片登上报纸时,人们不由得瞠目结舌。
据提供资料的预科练习生 ' 注:海军学员。 ' 活下来的须田律师说,从这个峭壁上跳下去的人当中,有的因为掉到悬崖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上而得了救。可见在这里死了多少人啊!眼见这种惨绝人寰而大为吃惊的美军,曾从崖下边平地向崖腰上瞄准打炮,以威吓那些人停止跳崖自杀,但是没能改变日本妇女的决心。
如今这个发生过悲剧的地方,由马里亚纳知事指定为“和平纪念公园”,静静地立着一座身背十字架的和平慰灵观音全身像。
在位于玛皮山下边岛子北端的帕那得尔,六月三十日,逃命的老百姓集聚在这里。七月六日的“玉碎”命令下达以后,日军一批批地去举行“万岁冲锋”,只剩下了这些老百姓。被赶到玛皮海角的妇女,口中一边喊着万岁,纵身跳入距地面九十五米的大海,有不少人碰到了岩石,把身体摔得粉碎。
跳入海里被美军舰艇援救了的极少。战后,自然而然地把这发生过悲剧的海角称为“万岁”海角了。
象“万岁”海角和修依塞·克利弗这样的悲剧,在整个岛子上到处都是。据篠塚的记录:
“在珊瑚礁的水边,有很多人蠕动。看上去有点象洗海水浴。……若是女人,无例外地都在垂着一缕缕黑发,那动作就象用海水在梳头。……我们看着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地接连往深水处漂去,然后一个个地沉没在海里。抱着孩子的妈妈的身姿在视线的一点上,如同洗印在视网膜上一般。
七月六日,在发出“玉碎”命令以后,海军的南云中将、陆军的斋藤中将和井桥、矢野两位参谋长,在举行最后的冲锋之前自杀了。
还在活着的人,忠实地执行着“玉碎”命令,陆海军将士、退伍军人、警防团员、青年团员、护士等加上一般的在岛日本人,共有三千人参加了这种“万岁冲锋”。据说其中还有剪掉头发穿上军装参加冲锋的护士。还有的手里连只步枪也没有,在一根棍棒上绑上刺刀,手拿石头就参加了冲锋。
美国随军记者《时代》杂志特派员罗伯特·夏罗德,在他所著的《塞班》(光文社)里记载着:
“就这样,七月六日早晨六点,斋藤陆军中将戏剧性地下达了命令:
“‘全军必须以一死,来筑起太平洋的防波堤。’”
“这个总攻击是在七月七日上午三点三十分,沿塞班岛西岸断然进行的。……
“日军的冲锋队大声叫喊着,向着守备薄弱的美军部队蜂拥而至。这个日军的冲锋虽然是不可能成功的,但他的每一个兵,都誓死报国。对于这些日本兵,有位美国著名的历史学家在五年以后道破说:‘这样的决心,是日本以外的其它国家的战士所难以匹敌的。’”
在这次惨绝人寰的“万岁冲锋”的大搏斗的遗迹上,清出了四千三百一十一具日军尸体。虽然参加的总兵力不详,但据日本人俘虏的证词推测,约为三千人。另有约一千人在总攻击之前,在舰炮射击中就被打死了。
以七月八日的“万岁冲锋”,结束了塞班岛的有组织的战斗。
力尽被俘之日
沐浴在骤雨中 杉本夫妻在七月六日“玉碎”命令下达之日听信了军方的话:“和本土中断了音讯,对于老百姓,日军一定会来救你们的。在援军到来之前,你们先躲一躲,尽可能设法活到那一天。”八月六日他们逃到了玛皮海岸。这时美军已经占领了海岸一带,不能再往前走。他们只得又返回来,又回到玛皮山南侧已经烧光了的丛林,在洞窟和丛林之间徘徊踟蹰。
进了八月,丈夫阿茂也许是从满洲 ' 注:指我东北三省和内蒙古部分地区。 ' 调来到这个岛子上,对这里的水土不服吧,得上了阿米巴赤痢疾,身体非常衰弱,经常睡着爬不起来。君子到海岸去找粮食和水去时,听到在岩石上负伤失去了脚的一个士兵躺在那里和她说道:“这位大姐,请你把那个海浪冲上来的木头拣给我好不好?”问他怎么啦,他说:“同伴们去找粮食去了,我必须拣点柴火。我的脚打掉了,不能行走,请你把那个木头替我拣一下吧。”君子拣了几块木片给他时,那个伤兵悲痛地说:“今天晚上,身体好的士兵们要去冲锋。因为我不能动,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