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毁了灏的终身幸福呀!
原本以为二女无论人品相貌皆是上选,就算二弟坚决不回京也能
定下终身,免去太后的一点忧虑,没想到还是失了着,少算这一步。
“唉!”盖上折子,皇帝往后靠着龙椅,闭上眼。
这龙椅并不好坐呀!
近来京城里流传远在南疆的二王爷整军备武,勾结外族意图谋反,
这都是由于二弟屡召不晋的缘故呀!以往因着兄弟之情而放纵,任他
驻守南疆,但……这真的是为他好吗?现在流言四起,那些个爱管闲
事的大臣想必不久便会上奏请求凋查,到时他这皇帝又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要他派个百万大军把灏押回京城不成?
当年李灏一怒之下请缨南征,他本想向父皇建议另选将领,但太
后认为让灏弟乘机冷却情绪也好,免得待在京城触景伤情,不料这一
去便是八年啊!太后一直为此耿耿于怀,认为当年若未允他南去,他
也不会在那种边疆受苦八年一一
受苦吗?皇帝瞄了眼一旁堆成一叠的奏章,全是措词委婉回绝进
京觐见的奏表,他很怀疑灏弟有看过这些内容。
若灏弟真在那边受了苦也是自找的,不值同情。
但太后可不如此想,所以他这为人子的就得伤透脑筋了。
灏当真如此恨他,以致连回京见他一面都不肯?
正当皇帝苦恼烦忧的当儿,外面太监高唱四王爷觐见。
皇帝睁开眼,一名华衣男子身着常服走进御书房。
“皇上,您看来精神很不好哪!”四王爷李昱笑道。
“有你们这种兄弟,精神好得起来才算怪事一桩。”皇帝没好气
地道。
幸好父皇只给了他三个兄弟,否则他肯定英年早逝,成为史书上
一笔遗憾。
“呵呵,皇上说错了吧?让皇上伤神的只是二皇兄一人吧?”
他可是一个好弟弟哦,一听说远在南疆的二皇兄送了急件来,他
立刻进宫“关心”,生怕南疆有变,特来分忧解劳。像他这样的兄弟
哪里找呢?
皇帝睐了没有自觉的李昱一眼,推出一叠折子。
“多位大臣联名上奏,参你结党营私、威胁恐吓他人……”
“哎呀,皇上,若他们行事光明磊落,臣哪能抓到把柄威胁他们
呢?”李昱微笑道,手中金扇缓缓摇啊摇。
皇帝头痛地看着他,“朕知道你做事自有分寸,但还是小心一点,
莫要令朕难为。”
“臣知道,皇上放心。”李昱很乖地说,但眼里闪烁的光芒可不
是这么说的。
皇帝看到了,也懒得说了。
就如此说的,他们若行事光明磊落,何愁有把柄被抓?
“那么皇上,二皇兄究竟又做了何事令你忧烦呢?”
若只是抗旨不回京,那么二皇兄也做得够多了,不差这一次。
“你自己看吧!”皇帝扔出李灏的折子。
李昱快速看过,“二皇兄立妃了?”
若他没记错,这上面的名字可不属于皇上送去的两位美人其中之
一。
“朕是否反害了灏赔上终身幸福呢?”
“皇上多心了,”李昱转看过的折子交给一旁的太监,“这是二
皇兄自己的选择,皇上不必自责。”
“但……”他仍是无法宽怀啊!
“呵呵,这不是没法挽救的。”他本不想说,不过见大哥这么烦
恼,还是说了吧!二皇兄这个别扭也闹得太久了,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呵,看来南疆的生活没想象中艰苦,否则二哥怎么就是死赖着不
走呢?
“真的?”素知这个弟弟最多的就是鬼点子,皇帝立刻抖擞起精
神,“快说。”
“敢问皇上,灏王妃姓氏为何?”
“李。”这跟灏的终身幸福有何关系?他不懂。
李昱合起金扇;做这种坏人姻缘的事不知会不会报应上身?
“同姓不婚。”他缓缓道出。
一来一回的文书传递费了不少天工夫,但丝毫不减李灏怒气。
“该死!”他把京城响应的文书重重往地上一丢。
他怎会忘了“同姓不婚”这条律法呢?
他发怒的模样吓坏了送文书进来的信差,连滚带爬地出去讨救兵。
老天,他以为这些年来王爷的脾气已改了许多,原来江山易改,本性
难移啊!
李灏盛怒之下拿起了桌案的玉麒麟纸镇便要砸下,却又在瞬间克
制住怒气,将之放下。
他现在发火又能干么?徒然浪费这点时间让李曜高兴罢了。
但叫他如何不恼?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用心为枫儿想个姓氏,也
不会在这节骨眼被打回票了。
“王爷,老奴听说了。”齐旭不怕死地踏入书房。
“齐旭,你来做什么?”李灏神色阴霾。
上次他的多嘴足足减了他半月薪俸,这次又想来干么?
齐旭吞了吞口水,虽然王爷是他自小便侍奉的,但见着王爷发怒
的神色还是令他胆战心惊;这些年来,王爷已经很少如此大怒了。
“王爷,这或许是天意啊!”齐旭仍是反对立枫儿为妃,冒死上
谏,“既然如此,王爷何不顺从天意,另选他人为妃呢?不一定要皇
上所赐的美人,咱们这地方也有不少千金闺女呀!”
李灏冷冷望着他,“你要本王跟李曜认输?”
“不,老奴并无此意,只是枫儿姑娘已然无法册立,王爷还是另
择闺秀吧!”齐旭小心地答。
他知道李灏个性固执,却不知固执若此,加上李曜说“不”,他
就偏偏“要”!
“哼,枫儿真实姓氏无人知道,她并非真要姓李不可!”
“但王爷若将枫儿姑娘改个姓氏再呈上去,皇上会应允吗?”
“他不允,你就等着掉脑袋吧!”李灏火大地道。
齐旭一听错愕不已,他并非害怕自己命不长矣,而是伤心从小侍
奉到大的王爷,竞然为了李枫儿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么对他……
或许李灏也自知失言了,书房里沉默了一会儿。
“老……老奴告退了。”
“齐……”李灏伸出手,却又缩回。“可恶!”他转身往书桌重
重一捶。
他是怎么了?像只疯狗乱咬人!
他知道李曜并没错,若真有错也只错在他是嫡长子又有贤德,但
若不将之归咎于李曜,他满腔愤恨要向谁发泄?
或许他真的太别扭,连齐旭都伤害了。
突地,一双柔软的臂膀从后搂住他,“灏,你怎么了?”
“枫儿。”不必回头他也知道是谁,在这府里敢这么对他的,只
有本是陌路的枫儿。
“我刚刚看见齐总管了,他的眼睛红红的,是不是你骂他了?”
枫儿温言问。
事实上,她叫了齐总管,却反被瞪了一眼。
齐总管真的很讨厌她呢!
李灏反抱住她,没有回答,枫儿也静静地任他搂抱。
枫儿的话令他更加伤怀,他常常这么伤害了许多人而不自知,即
使知道了却也拉不下脸说一句道谦。
他是皇子,皇子除了父皇之外是不该轻易低头的。
从小他一直被这样教导着,其它兄弟大概也是,却没有他这样的
根深蒂固,深入心底奉若圭臬吧?因为他们不是他。
他很任性,因为这是他所知道彰显自己身分、争取宠爱及注意的
方法。
结果呢?留在他身边的有几人?愿意亲近他的又剩下几人?
讽刺的是,最亲近他,毫不畏惧他的只有怀里这个被他欺骗的女
人,一派天真不知道“王爷”这个称谓赋予多少权力的女人。
她最先知道的事是“他是她的丈夫”,而不是“他是王爷”。
她亲近他,因为他是她的丈夫,而不是因为他是王爷。
只有她是如此,还是所有成为他妻子的女人都会用这样依赖信任
的眼神看他?他不知道,也害怕试了之后发觉事实并非如此,而他反
而失去了她。
带领着十万大军横扫南蛮的李灏,竟也有如此胆怯的时侯。
“枫儿,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抱着她,他问,不看她的脸。
枫儿眨了眨眼,再迟钝的人也会察觉今天的他不同,显得脆弱。
他一向很有自信,至少她眼中的李灏是这样的,意气风发;初见
时,只觉得他严厉、不好相处的模样,但知道了他是自己丈夫之后,
无以言喻的依赖油然而生——他是失忆的自己唯一的依靠。
这是因为他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