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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眠和他一起。
两个人到了比武场上,现在时辰还很早,但是三座擂台上已经都有人在比试了。
墨疏对镜眠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上去问问白公子,等我回来陪你去记名。〃
镜眠答应。抬头望向高台之上,依旧端坐着的白公子,姿态神秘而冷漠。另一座高台原是空的,不多时见墨疏走了上去,从容在椅上坐下,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下面的比武之后,转头对白公子说了几句话。
白公子回了一句什么,却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场下。
镜眠只觉得他的目光直直刺过来,即使隔着帷幔,也能清晰觉得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时间不知所措。
直到墨疏已经回来走到她身边,她还未能回过神来。
〃他说可以把你的名字单独编组。〃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记名的地方:〃走吧。〃
镜眠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问:〃你和他怎么说的?我为什么觉得他刚刚瞪我一眼……〃
〃你以为你很有名么,他怎么可能知道你是谁。〃
镜眠讪讪眨了眨眼,不说话了。
两个人去记名,记名处负责的小厮一看是墨疏,便客客气气的问他们什么事。墨疏说了情况,那些人很快拿了记名册,单独把镜眠的名字写了出来。
她以为这就能完事,墨疏却道:〃你别急着回去,留在这里多看看。〃
〃看什么?〃
墨疏一指台上,只见中间的那座擂台上有两个人正在比试。比武进行到今日,渐渐地留下的都只剩高手了,精彩程度较之前的都提升了一大截。
此时场上,一名红色衫子的青年男子用的是双剑,银白的剑花晃成一片,虽然好看,但是极其眩人耳目。不单是镜眠看得乱了,场上与这人对敌的一名灰衣道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不多时便有无力招架的趋势。
镜眠道:〃那红衣的这么厉害。〃
墨疏瞥了一眼,道:〃你可知他的对手是谁?那是武当的孤柏道长,这次来参加夺标的武当派人,最有实力的就是他。〃
镜眠一愣,再看台上时,发现孤柏已经被逼到了台柱的边缘,干皱的额上落下一层层的汗来,却依旧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双目怒瞪着那红衣的男子,咬牙道:〃你居然使毒,卑鄙下作!〃
那男子眼角挑起,提着双剑在手中慢慢转着,笑道:〃又没有人规定不能使毒,你还不认输,怕承认你们武当无人么?〃
这时候场上的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孤柏被那么多不尽善意的眼光注视着,冷汗更是一滴一滴滚落,脸色苍白。镜眠侧过身悄悄对墨疏道:〃那人虽然厉害,却是好毒的一张嘴。〃
〃那是尉迟月。〃墨疏解释道:〃他那样的人,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没有倚靠过哪个门派的势力,居然都没有让人把他那张嘴撕烂,可见武功倒还是说得过去。〃
〃你认识他?〃镜眠问了一句,目光却紧紧锁在擂台上。尉迟月似乎已经不再有耐心与孤柏耗下去,将武当所剩无几的颜面损得够了,剑尖一转直抵孤柏心口,眼见就要血溅当场。
镜眠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高台上。
而白公子却依旧那般冷冷清清地坐着,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只见尉迟月右手的长剑刺到孤柏身前,突然转了个方向。似乎听见他低笑了一声,剑刃居然削向孤柏身后的木质围栏。随着清脆的一声裂响,围栏上木屑纷纷掉落,跟着孤柏的身子也随之失去平衡,坠下了擂台。
☆、34 清吟杂梦寐
尉迟月以这样有些戏剧性的方式胜了。
他反手将双剑往腰里一别,勾唇一笑,离开了擂台。众人半晌才哗然鼓起掌来,议论纷纷,甚至有说认定尉迟月就是这次夺标的人选。
而高台上那人从始至终未发一言,不显意外也不加赞赏,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过。
镜眠皱眉望着台上,疑惑又深了一层。
回想刚才那尉迟月的武功,和自己比起来,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到底孰优孰劣。再加上自己没什么对敌经验……她想着,觉得原本就渺茫的希望已经变得近乎没影了。
胡思乱想了许久,再回过头时,发现墨疏已经不在了。
记得刚才自己看得聚精会神的时候,他似乎在身后说了一句什么〃你的对手会在这些人里,他们的比武你看仔细〃,当时她随便应付了一两声过去,没想到他说完直接就走了。
她还有关于夺标会的好多问题想问他,天知道平时要找到君上是件何其困难的事情。现下墨疏说消失就消失,镜眠一时间也没了看比武的兴趣,穿过围观的人群,默默向场外走。在场地边缘的一颗树下,却意外遇见了正不知张望着什么的二夫人。
见到镜眠时她的脸色居然有些尴尬:〃镜眠?……昨日里见到你还没来得及问,你怎么也到铜城来了,要参加夺标么?〃
〃嗯。你来看比武?〃
除了刚刚被尉迟月毁掉的擂台现在正在加紧修缮,左右两个擂台上都有不知名的各派弟子在舞刀弄剑,只是那架势连镜眠都没有看的兴致,不知道不懂武功的二夫人能看出什么门道。
〃我闷得慌,出来瞎看看。〃二夫人说着拉过镜眠的手向场外走:〃对了,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轻歌……这次能在铜城遇见你真是出乎意料,听说铜城布坊是南方最新的成色,比盛京的还要多,你若是不忙,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去。还有全城最大的染坊,听说离这里也不远……哦,你是想找宫主吧?他应该就在松帘阁,你和我来。〃
被轻歌一路絮絮叨叨跌跌撞撞拉到了松帘阁,镜眠几乎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就被云里雾里地推进了书房。正对上坐在案前看书的墨疏。
他闻声抬起头来,镜眠也不知所以,两个人互相对眼了半晌,墨疏才开口:〃你不看比武了?〃
〃我碰上轻歌了,她今天……着实有点儿说不上来的怪。〃
〃她也在会场吧?〃看镜眠点头,墨疏随意一笑:〃她是去看尉迟月的。〃
她…是…去…看…尉…迟…月…的……
请原谅她理解能力的匮乏,请问这是几个意思?
〃她未曾同你说,许是还未来得及,许是不愿提起。这样我也不好说与你听,若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墨疏道。
镜眠无言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轻歌不是你夫人吗?〃
墨疏又笑了,原本俊美无瑕的面容,一笑则是云破月初,倾国绝代。
他招了招手:〃镜眠,你过来些。〃
镜眠走了几步,墨疏说了一声坐,她也就迷糊地坐下,不明所以。
墨疏则浅笑着将书册扣在桌上,侧过来支着下巴望她:〃你原就是在为这个和我赌气?轻歌不过是寄住在七折宫里,你事先怎么不打听清楚?〃
他的左手轻扣着书脊,呈现一种极为秀美的姿态。指尖莹润,骨节修长。
镜眠心跳得厉害,别过脸去:〃我……我没有,君上,别开玩笑了,我有事情要问你。〃
过了许久,才听他漫不经心地道:〃什么事?问吧。〃
终于该开始说正经事了,刚才的话题就此打住,镜眠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略感失落。抬头对上墨疏已经变得冷清的眼神,她心里蓦地纠紧了一瞬,低下头:〃我听说你答应了七折宫不参与铜城夺标?〃
〃嗯。〃
〃为什么?〃
〃那白公子同我约定了这个,七折宫不插手铜城大会,他们则将我奉为上宾。否则不商量。〃
镜眠怔了一怔,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和墨疏说话这样不客气。抬眼瞄了瞄他的脸色,似乎并无不悦,她就继续问下去:〃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
〃你不是坐在他旁边么,怎会不知道?〃
墨疏用手指夹着桌上的书,刷刷翻过几页,一边道:〃谁说坐在旁边就一定要知道了。他没有一天不挂帷幔,隔得又远,我既看不清面容,又没听说他是什么来历。是个人穿件白衣服把自己脸蒙起来就可以说自己叫白公子,我上哪儿知道去?〃
镜眠皱了皱眉,墨疏居然都不知道这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