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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告诉我你多大。”
“十七。”
墨疏轻轻皱了一下眉,十七,她应该也没必要说谎。难么他应该不可能认识她才对。
但是她虽然有十七岁,心思却明显过于单纯,不知道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想到这里墨疏心中一动,眼下恰好有一件事情需要用到她这样一个人,那么……
镜眠不知道墨疏在打什么主意,远远地站着有些防备地望着他,半天也不见一点动静。墨疏像是真的醉的沉了,呼吸都缓缓的。镜眠实在忍不住,过去推了他一下:“……你睡着了么?”
她可不想就这么熬一整夜,他睡得着,她可睡不着。
墨疏道:“没有。”
镜眠点点头,想请他出去,但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委婉地表达,墨疏却先开口说话了:“镜眠,你想不想出去?”
镜眠瞪大了眼睛:“想!”
她期待着君上大人开尊口,说出“那我现在就放你走”,但是君上大人却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做出了然的样子:“那我们商量一件事,你帮我个小忙,我放你出去。”
“什么事情?”这让镜眠很警觉,帮他一个小忙?莫非这世界上还有她做得到而他做不到这样神奇的事么。
墨疏道:“你如果做得好了,七折宫的财宝任你挑,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镜眠打断他:“是什么事情?”
“我把亭塔的禁制解开,你明天来找我,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镜眠怀疑地望着他。
墨疏拍了拍衣襟站起来,他酒喝得多了些,摇晃了一下才站住。抬步要向外走,顿了一下又回头道:“你不认路,晚上不要出去乱走,尤其是不要去缦歌殿。”
“缦歌殿是哪里?”
“宫宴举办的地方。”
镜眠本来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点点头答应。墨疏对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他这张脸,是人就无法拒绝。笑的时候,更是好看到天怒人怨。
镜眠对着门口呆呆站了很久。
☆、10 弦佩
第二天清晨。
镜眠睁开眼,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火速跳下床到到门前去推门,发现果然没有锁。
她自由了?
她自由了!
不过她一想到,这个来之不易的自由是,通过答应了墨疏一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的事情换来的,心里就十分忐忑。再想到墨疏,昨天晚上……算了,她头疼,为什么要想墨疏。
她把注意力放到重获自由这件事情上,很快又高兴起来。
镜眠收拾好了,打开门,只见一个灰衣的童子恭恭敬敬地袖手站在门外,见到她来,一脸肃穆地鞠躬深施一礼:
“是镜眠姑娘么?宫主请您一出来就去找他。”
镜眠下意识地想问“什么事”,但是想了想这童子如果不是墨疏身边的人大概也不知道,如果是墨疏身边的人就知道了也不会说。于是问道:“在何处?”
“宫主此时在正殿同长老们议事,您可以先去云宣殿等他,或者直接去正殿也无不可。”
镜眠从未去过正殿,想着那是莲界最尊荣的建筑,有些好奇,道:“带我去正殿。”
那童子应了一声,带着她一路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宇前。镜眠独自进去,绕过翡翠屏风,隔着一层珠帘,可以看到殿内有几个人影分坐在两侧长形的几案旁,垂着头。带着暗金色花纹的地毯平整铺开,沿包金镶玉的台阶向上,正中央是一张高背的主座椅。
墨疏正微微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右手支着弧度优美的下颚,淡淡瞥着下面的人。
一人道:“……我等自然听命,那么宫主的意思是?”
“你们呢,也都是听我的意思么?”这是墨疏的声音。
几个人齐声道:“是。”
“那好,我想把弦佩找回来。”墨疏道:“这次虽是为了祭祖,不用弦佩也罢。不过,弦佩落在外面日子不短了,七折宫的东西,总归是该找回来的。”
不知道这弦佩是啥玩意,看样子是挺难找的。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半晌才有一人道:“好是好,只不过弦佩的下落至今未明,祭祖典的事情由不得拖,怎么才能……“
墨疏打断道:“我叫人着手去查便是。若没有其他问题,此事就定下来了。”
那几人滞了一滞,才道:“是。”
“你们去吧,且去安排祭祖典的事情。”
那几人又答了一声是,头几乎都低到相同的高度,鱼贯向外走。镜眠赶紧到屏风后面躲了起来,直到那些长老都出了正殿她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见里面茶盏放在桌上的声音,墨疏道:“你进来。”
镜眠一愣,这是在叫她么?
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墨疏已经不耐烦地走了出来,手挑开珠帘看着她:“你等什么呢,叫你难道听不见?”
这位君上今天脾气真不小,镜眠连忙应了几声,墨疏道:“随我回云宣殿。”
云宣殿早已有洛翎在等候,墨疏进了屋便把她晾在一边,和洛翎说些她听不懂的内容。
说来说去,镜眠只明白了个祭祖典的事情。这个祭祖典是七折宫每年都会办的,不过今年有些特殊,因为是整年数,所以要比往常隆重些。至于他们说到弦佩什么的,她就云里雾里了。
过了一会儿,洛翎出去了,墨疏便支着椅子的扶手慢慢喝起茶来,依旧不理她。到最后镜眠实在忍不住了,轻咳了一声,道:“那个,墨疏……”
墨疏斜睨着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叫我墨疏?”
镜眠赶紧改口:“不不,宫主,您找我什么事?”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罢了,你不是七折宫的人,叫我名字也没什么。”
镜眠点点头。隔了片刻,只听他又轻声道:“昨晚我醉了,对不起。”
镜眠听到这话,咬了咬下唇,脸有些烫:“你到底有没有事情要说?没有我走了。”
墨疏这才不再提这些,慢条斯理地,开始说正事:“你知道弦佩吧?”
“不知道。”
墨疏愣了一下,立刻转过头来。镜眠确信她在墨疏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鄙视,但是她不在乎,问道:“弦佩是什么?”
说到弦佩,就要先说一下七折宫的由来。虽然具体来讲,也没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墨疏是七折宫第三十二代宫主,但是即使是他,也说不清楚。只能姑且认为历史很神奇,自莲界形成的那一天,七折宫就存在了。
同时出现的还有七折宫的两大秘宝。一为鸾镜,另一个,便是弦佩。
弦佩是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与鸾镜一样,都是传说中守护七折宫与天下平安的灵器。只不过数千年前弦佩在一次七折宫的变乱之中流落了民间,这次的祭祖典,墨疏正是想借这个由头将弦佩找回来。
之后镜眠再问起这两件灵器的作用,墨疏便大肆渲染了一番,将这两件灵器说得玄乎其玄,简直通了神性。
听得镜眠云里雾里,不知是真是假。直到墨疏表示他要亲自去找弦佩的时候,镜眠才一阵惊悚:“你亲自去?”
一个君上亲自去民间找东西,难道七折宫无人至此?
传出去了颜面何存……
墨疏却没有什么所谓:“嗯,可能还会带洛翎。”
“那些长老会同意?”
“自然不能让他们知道。”墨疏扭头对她浅浅一笑,镜眠一个激灵:那为什么要告诉她?
“君上大人,您要我做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墨疏只笑不语,在他的指示下,镜眠去了偏殿找洛翎。
然后才知道了答案:从今天起她变成了尊贵的七折宫主的贴身丫鬟,从此负责宫主的饮食起居,此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她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替墨疏遮掩他不在宫内的事实。
“为什么要我来遮掩?!”
洛翎平静地解释道:“宫主不在七折宫出现,自然宫中的人看在眼里都会起疑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