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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种关系在继续,你对它的感觉就会很好;你的自我的感觉就会很好。为了实现你的自我——你是一个忠诚的丈夫或者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妻子——妓女必须受到谴责。于是妓女的儿子也必须受到谴责,然后它就变成一种疾病。他的里面形成了一种病态。但是这些都是特殊情况。如果某个人在医疗上或者心理上有病,我们就必须帮助他、治疗他。然而整个社会并不是这样。百分之九十九的障碍都是我们创造的;百分之一是例外。
这百分之一根本不是问题。如果社会的百分之九十九改变了,那么百分之一也会受到它的影响。我们还无法确定你的生理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受到头脑的制约。我们了解得越多,我们就越吃不准这一点。很多生理疾病的存在或许就是因为你的头脑。除非一个人的头脑是自由的。否则他就不能说他的病因一定在肉体上。
所以,有很多疾病都只是人类的现象。动物不生这些病。跟人类相比,动物更加健康。疾病更少,也没有那么丑陋。实在搞不但为什么人类就不能更有活力、更加美丽、更加健康。我们经过了一万年的训练,这种长期的头脑的训练或许就是问题的根源。可是,当你自己也是这种模式的一部分时,你连想都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有很多生理疾病的存在都是因为头脑的缺陷。而且我们还在损坏每一个人的头脑!在孩子的一生中,前七年的意义最为深远。如果你损坏他的头脑,以后你就很难再去改变它。可是我们还在继续损坏。而且是好心好意地。心理学越是深入人心,似乎就有越多的家长不知不觉地变成了罪犯,就有越多的老师和教育系统不知不觉地变成了罪犯。他们也曾经受到老一辈的折磨。他们只是在传递这种疾病。
不过现在有了新的可能性。尤其是在西方,人第一次从日用需求中解脱出来。现在我们可以对头脑试验一些新的可能性。以前不可能做这些试验,因为肉体的需求是一到很沉的担子。远远没有得到满足。但是现在有可能了。我们生活在一次深刻的革命的起点上,人类历史还从来没有碰上过这样的革命。现在,意识的革命是可能的。依靠更多的认识和了解的工具,我们可以改变。我们将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这种可能性对于我nJ是存在的。如果我们敢这么做,如果我们有勇气,它就可以变成现实。
整个人类都处于生死攸关的当头。我们不是回到过去,就是走向新的未来。这不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问题,也不是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的问题。这些问题现在都过时了。
危机就在身边。要么我们不得不决定我们希望拥有一种荷的意识,并且为此修行,要么我们不得不倒退,回到旧的模式里去。倒退也是可能的。每当出现危机的时候,头脑总是倾向于倒退。每当你面对无法面对的事情时,你总是倒退。比方说,如果这所房子突然失火了,你马上就变得像孩子一样。当房子失火的时候,你需要更多的成熟、更多的理智,你的行为需要更多的觉知,你反而倒退成五岁的孩子,然后开始到处乱跑,为自己制造更多的危险。
令人遗憾的可能是;如果我们试图创造一个新人类,我们就要面对一个全新的局面——我们可能会倒退。甚至还有一些预言家在宣扬倒退。他们希望过去回来:“黄金时代在过去。回去吧l”但是在我看来,那就是自杀。不管可能多么艰难困苦,我们都必须进入未来。
生命必须走向未来。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新的存在方式。我希望它能够发生。而西方必须成为它发生的土壤,因为现在的东方只是300年前的西方而已。生计和存活的问题沉重地压在东方人的肩上,但是西方已经完全没有这些问题了。当西方青年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总是发觉他们既可以进步也可以倒退。而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一直都在倒退,他们的行为跟孩子、阳原始人一样。这不好。他们的反叛是好的,但他们的行为必须像新人类,而不是像原始人。他们必须在自己的内在为一种新的意识创造各种可能性。
他们却只是一味地麻醉自己。原始人的头脑总是救药物迷住、被药物催眠。如果那些抛弃西方社会的人开始表对得像原始人一样,那就不是一种反叛,而是一种反应、一种倒退。
他们的行为必须像新人类。他们必须向着一种新的、全然的。全面的意识前进,接受人的所有不一致的可能性。动物和人的区别就在于:动物的可能性是固定的,而人的可能性是无限的、但是它们只是可能性而已、人可以成长,但是这种成长必须得到帮助。我们必须在全世界开设这种能够帮助成长的中心。
头脑必须接受逻辑的。理性的训练,但它同时也必须接受非理性的、无理性的训练。理性必须接受训练,同时感情也必须接受训练。理性的训练不应该以感情为代价。怀疑必须在那里,信任也必须在那里。没有任何怀疑的信任是容易的,没有任何信任的怀疑也是容易的。但是这些简单的套路现在不管用了。现在我们必须创造一种健康的怀疑、一种持久的怀疑,怀疑的头脑和信任的头脑必须同时并存。我们的内存在(inner being)必须能够从一端移到另一端:从怀疑移到信任,然后再移回去。在客体的研究上,一个人必须是怀疑的、小心的、谨慎的。但是在与此相连的另一个向度上,信任却提示你不要怀疑。两者都是需要的。
问题在于怎样同时创造相反的两极。这就是我所关心的。我会不断地创造怀疑,又会不断地创造信任。我看不出这里面有任何天生的矛盾,因为对我来说,重要的是运动,从一极移到另一极。我们越是固定在一个极端上,它就变得越困难。比如,在西方,你养成了剧烈活动的习惯。然而你总是睡不好。当你开始睡觉的时候,头脑需要从活跃的状态进入不活跃的状态,但是它做不到。你在床上翻来复去;头脑继续兴奋不已。为了睡觉,你不得不吃安眠药。但是强制性的睡眠不可这让你得到很好的休息;它只是表面的休息。在深处,这些骚乱还在继续。你的睡眠变成了一场噩梦。
东方的情况正好相反。东方人可以睡得很好,但是他们活跃不起来。即使在早晨,东方人的头脑也觉得懒洋洋的,想睡觉。千百年来,他们一直睡得很好,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于过,而你们于得很多,但是你们产生了不安、不自在。因为这种不自在,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你们连觉也睡不着!
所以我强调既要训练头脑活跃、也要训练头脑不活跃。最重要的是,要让头脑学会运动——这样你就能够在两极之间来回运动。你可以训练头脑从一极移到另一极。在任何活跃的状态中,我都能马上进人不活跃的状态。我可以跟你们谈上几个小时,我也可以马上停止谈话,进入深深的、内在的宁静。除非你的内在也产生这种可能性,否则你的成长就会受到阻碍。
未来必须允许内在的两极之间存在一种深深的和谐。除非两极之间产生这种运动,否则人的探索就结束了。你无法继续前进。东方已经疲惫不堪了,西方也已经疲惫不堪了。
你们可以交换两者的观念,但是以后,两百年之内,同样的问题又会出现。如果你们只是彼此交换态度,那么你们就开始进入一个循环。
如果每一样东西都必须被接受的话,一个人怎么才能知道生活中什么是他应该追求的正确目标呢?
追求目标本身就是理性过程的一部分。未来因为理性而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动物既没有未来也没有目标的原因。它们生活,但是没有目标。理性创造理想;它创造目标;它创造未来。真正的问题不在于什么是正确的目标。真正的问题在于是否要有目标。
新一代人在询问是否要有目标。你一有目标,你就开始脱离生命。你开始根据你的目标来塑造生命。眼未来相比,现在没有很大的意义。它必须被塑造、必须跟未来协调。一个指向目标的头脑是理性的。而一个指向生命的头脑是非理性的。所以,这不是一个怎样拥有正确目标的问题。问题在于怎么才能使理性不再是头脑的唯一现象。
理性必须有目标;没有它们,它就无法存在。但是这不应该成为独裁的;它不应该是唯一生长的枝条。理性必须存在,它是必须的,但是人的头脑还有一个空的部分,它不能有目标,它只能像动物、像孩子一样存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