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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太阳已从东方云海中伸出头来,夏季特有的闷热傲然像劲风一样霸道的席卷而来,雨后泥土夹杂野草的淡淡清香慢慢飘散。
参天巨树下,六个手持枪杆的彪形大汉身子在不禁颤抖,对面,那趁势欲扑的白虎和獠牙暴露的走兽,还有现出真身后口吐兽言,皮肤惨白的徐多祺让他们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握紧猎枪。
诗曰:
此生无谓录真情,灵兽护主逞威能。
骄阳似火炼干晴,狭路相逢智者胜。
不识三世孽缘制,独论擎天苍树冥。
道罢百态破娇媚,旨在乱世留性命。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直太阳快至众人头顶,精神高度集中,脑筋绷的紧紧的猎人群中,终于有个瘦高青年忍耐不住,转过上身向身边那领头的询问道:“易大哥,我们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你看要不我们跟他拼了!”
那气宇轩昂被称作“易大哥”的领头者头也不转,双目冷冷的盯着衣衫褴褛不堪,脸上无一点血色的徐多祺说:“这个人不好对付。”顿了顿又说:“让我想想。”而心里却说:“不好办啊!这家伙看样子就是不好惹的主,似乎和我又是同类,……怪极!怪极!”
眼看徐多祺就要发狂,被叫作“易大哥”的英俊男子却急中生智,立刻放开了手中猎枪,任凭枪杆撞地,抬脚向前一步,双手抱拳冲徐多祺笑道:“这位兄弟,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即然这样…”他右手指着白虎说:“即然这鸟兽是…是兄弟养的,我们也就…易娃,我们走!”
此领导转身拾起猎枪,拍了拍刚才闻声收枪的亲弟弟,被叫作“易大哥”的青年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徐多祺狡黠的一笑,然后朝长满枫林的东山去了,心道:“兄弟,当僵尸的日子不好过啊…”
不满“易大哥”做法的“二当家”易小娃叫到:“易冲,你刚才干嘛那样!要不是你在,小爷我就跟他拼了,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长这么大我还没怕过谁!”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易小娃从来没有叫过易冲一声哥,也从来没听过他叫谁叫过哥,只是直呼别人大名,凭他草莽般的个性叫你一声“大哥”还真难!
徐多祺看着六个猎人渐渐远去,直到众人背影被茂密的树林遮蔽之后刚要转身离去,却看见那刚走的六人惊恐的拼命往自己跑来,呈一字型迅速鱼贯而来。徐多祺低着头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们的呐喊:“兄弟,快跑!……国民兵来了!……快跑!”
徐多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阵枪响,被惊扰的息鸟从身边蹿出密林,吓的群兽急忙扭头望去。
蔚蓝的天空,几只小小的麻雀飞过。
六个彪形大汉踉踉跄跄的跑着,像是见到了鬼。不过仔细观察会发现带头的易冲速度最稳定,可以感觉到他在故意放慢速度。
“兄弟!快跑!”
声音越来越近,徐多祺仍在发呆。
枪声又响,眼见六个奔逃之人有一人中枪倒下,徐多祺仍然无动于衷。
“兄弟,快跑!”
枪声又一阵乱响,又倒下两人。
有诗论曰:
巧夺共产资源,厚黑传人当先。
乱世枭雄介石,古往今来无二。
东方枫林之中,一支似游龙的队伍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
队伍之中,一虬髯大汉手持钢刀,向着心有余悸的众人大声说到:“只要你们愿意归顺,做我民国国人,我就不杀你们,怎么样?”
剩下两个满头大汗的猎人同时看向易冲,刚才说话的清瘦男子痛苦的攥紧拳头。六人唯今还剩三人,铁杆的哥们不明不白的死了,气愤,非常气愤。而易冲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徐多祺一眼,心道:“这该怎么办?”但仔细又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易冲心头一横,回答道:“好,只要你放了他们我就跟你走!”
那虬髯大汉憨厚地笑道:“我说的是‘你们’不是‘你’。我再说一遍,只要你们全部归顺我民国,我就不杀你们!听清楚没有?”
徐多祺笑道:“民国?民国!你说的是民国?”
003 【仇恨】
徐多祺像傻子一样目光呆滞地笑到:“哈哈!哈哈!你居然说‘民国’,哈哈!哈哈!”突然他语气一变,冷的似冰:“我妈我爸就是被你所伤,‘髯…三…哥’!”
那虬髯军官大惊:“你是谁?”
一片发黄的杨树叶被夏天的凉风从树枝上吹掉,无声无息的经过众人面前悄然落地。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静得出奇。
“我是谁?我是要你死的人!”
炸雷般的话音未散,徐多祺用尽全力向髯三哥出了一拳。只见,一道残影从众人眼中闪过。
“啊!”
惨叫声停,髯三哥吐出一大口血,身子像断线风筝向后倒去,重重得摔在地上。当他属下扶起眯着眼睛的他时,嘴角还在流血的他已气绝身亡!仅仅一拳,徐多祺只出一拳,他就死了。死得其所,快哉快哉。杀父杀母之仇得以报,还有什麽留恋。
刚才还狂妄自大,无人能比,自以为他人的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髯三哥就这样一命呜呼。叱咤战场,曾经让八路军都感到害怕的髯三哥就这样吐口血去了,永远的去了。人啊!一辈子不管做什么,只有一番惊世骇俗的做为也就足够了!
剩下的士兵愣住了,此乃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他**,谁敢伤我兄弟?”
这声音仿若炸雷,但见拨开密叶,从杨树丛中走出的人身长八尺,瘦似竹竿,可给普通人的压力却不亚于身处高压锅之中,胸闷的发慌。
身着军装,头带军帽的来者动了动薄纱似的朱唇,也不看沉睡的髯三哥一眼,径直向徐多祺一干人等走去。他满脸憋的通红,气冲斗牛的切齿道:“刚…才…是…谁,弄死了我兄弟?有种的站出来跟大爷我单挑!”
徐多祺也不搭话,双手一背,侧身挤出人群,拱手行了一礼。乱世谋生,能解则解。
瘦似竹竿的“大将”道:“你是何人?我兄弟与你有啥仇?”
这边以徐多祺为首的三人和群兽紧紧靠在一起,刚才还恨不得干掉对方的两仇家却因此聚在一起。那吓得脸色发白的易小娃这会儿也老实,纵然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小时见过民党恶人烧杀抢掠,内心深处留下阴影的他也只能顺着大哥。
易冲也无能为力,可谁知道徐多祺和民党有不共戴天之仇?
白虎狂叫一声,众兵士这才看到树林之中还有一群野兽。顿时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心道:“这怎么回事吗?”
瘦似竹竿的军官放出了所有隐藏在丹田里的真气,除了徐多祺和易冲之外,包括易小娃在内的所有人都被他的真气压的吐出了鲜血,脸憋得通红。
群兽之中除了白虎无一不暴躁不安,站立不住,像松鼠一类的弱小动物已躺在地上打滚,甚至有的都鼻孔流血而死,惨不忍睹。
“我就是人称‘铁臂通天’的‘臂二哥’,小子,看你身手了得,师出何门?”高个军官先报了姓名,他眼看自己三十年的真气对徐多祺一点影响都没有,这才心道:“此人厉害。”
深知无法打败眼前之人,唯有走一步算一步,看看能不能用自己从老参谋长那学的计谋把眼前之人骗到自己手下。试试先用自己的名声做个大盖子,然后再引他掉入陷阱。
“我…我姓徐,我爸是徐大壮…”徐多祺回头看了一眼易冲,见愤怒的易冲朝自己点点头,接着又说:“我…徐多祺。”他有些不知所措,语无伦次。
“你爸我到是见过,都二十几年了。他可是老前辈了,第一次遇见他时我不过才十几岁,算起来你也该叫我声叔叔。”臂二哥一听是徐大壮的后代,开始套起了近乎。
三十几岁的人,正值壮年,可十年以后呢?岁月无情啊!即使一代新人换旧人,但英才总有被世人误解而无地生存地时候。
表面看起来粗人一个的臂二哥,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精明。髯三哥重伤徐多祺父母,而这臂二哥不顾兄弟情义,却与徐多祺论资排辈,悲夫!这就是某些伪君子的真面目。
臂二哥陪笑道:“我的侄儿,你叔俺哪能和你打呀!”马上回头扫了众士兵一眼,严肃的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老三’的尸体找个地方埋了。”
徐多祺哑然,没想到这臂二哥变脸比翻书还快。臂二哥转动眼珠瞥了徐多祺等人一眼,嘴角微微一翘,回头小声对抬着髯三哥的两个士兵说:“你们只要见我一出手,就立即开枪。”
众士兵也个个阴笑,但见臂二哥大叫一声:“我的侄儿,你铁臂大叔来了!”
他奔跑的速度不亚于短跑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