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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珍肴,配着清幽乐音和曼妙歌舞,道不尽的奢靡和繁华。
酒过三巡,禹夕忽然站起来:“听闻贵国男子皆武艺超群,女子皆精琴棋书画,此番前来,吾皇特命我好好见识一番,不知皇上可否答应?”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禹夕这话说的有些狂妄,似是完全没将辰国放在眼里。
这话明着是要见识一番,实际就是比试的意思。
堂堂辰国,自是不能被她小瞧了去。
皇上眉宇微拧:“不知公主是要如何见识呢?”
禹夕娇笑:“今日席间,不宜动武,所以我们来个文斗如何?”
语毕,击掌三声,侍立身后的几名女子缓缓步出,手中各提着一盏红灯笼。
其中一名女子手中还拿着一把大弓,递到了禹夕手中。
“皇上,请赐拔去箭头的箭,比试箭术可好?”禹夕手中只有弓,没有箭。
因入宫见驾,是不允许带武器的。
原来是要比赛箭术,禹国人皆善骑射,辰国人整体箭术虽不济,但也不是没有箭术高超者。
皇上当下命太监取了数十支箭过来,皆拔去了箭头,用布包裹着箭端。
几名提灯的女子远远走了出去,到了数百步远站定,飘身将灯笼挂在了树干上。
夜色里,那几点光晕在风里摇摇晃晃。
禹夕将三支箭同时搭在弓上,举弓,瞄准,放手射了出去。
随即听到风声劲响,三点光晕应声而灭。
其实若连发三箭射中灯笼,并不算了得。
但禹夕却是三支箭同时搭在弓上,循着不同的方向射出,全部命中!
何况,那灯笼尚在摇曳之中。
若是辰国也出一人,和禹夕一样三箭齐发,同时射中灯笼,倒也不是无人做到。
但那样,却不算是赢,只能算打了个平手而已。
林浅心中对这个禹夕暗暗赞叹,这个女子,箭术如此了得,真是女中豪杰。
若是自己也有一身武艺,早就逃离莫王府了。
可惜的是,她将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医术上,这一世是没有希望做侠女了。
坐在席间,林浅凝神向对面望去,却见皇上眉头微皱的向莫迁望了过去。
莫迁眉宇轻挑,淡淡摇头,他是能做到三箭齐发,射中灯笼,但那样并不算赢,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子。
一时间场面有些冷,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忽然陈云站了起来,向皇上施礼:“皇上让微臣试一试!”
皇上见陈云站了出来,极是欣慰地点头。
他早听说林树的这个徒弟不仅医术了得,而且武艺也不差,今日正好见识一番。
莫迁闻言神色一僵,面色有些阴沉,一双厉眸忽然向林浅所在处望了过来。
隔着琉璃障,林浅知道莫迁是看不到她的,但心中却一怔。
此刻她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很显然,莫迁知道陈云是林浅的师兄。
林浅瞧见陈云淡定随意地走了出去,心中有些疑惑。
以她的了解,师兄是一个淡定的人,不是这般爱出风头的。
他是为了辰国的威严才这样做?
林浅知道肯定不是!
陈云悠然走了过去,衣衫在风里飘荡着,很是洒脱。
他到了禹夕身畔接过她手中的弓箭。
众人皆有些紧张地瞧着他,不知这个御医有什么法子能胜过禹夕。
陈云却淡然一笑,将那支箭仍在地上,用靴子踩住,然后弯腰轻轻一折,箭头便有些歪了。
众人不知陈云这是做什么,一时鸦雀无声。
随后,他将箭搭在弦上,举弓拉箭,瞄准。
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诺大的宴会上,竟是静谧无声。
众人的视线都被这个蓝衫男子吸引。
林浅的心,却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
她从来不知陈云的武艺有多高,更不知他的箭术如何。
他会赢吗?
寂静之中,只见陈云宽宽的蓝袖在风里飘展,发出呼啦啦的微响。
一缕墨发被风拂起,在他额前飘扬着,极是魅惑。
他黑眸微微眯起,神色极是专注,忽而睁开,右手一松。
只听得一丝异样的声响,那弯了的箭在空中拉出一道弧形,眨眼之间,三盏灯笼便如糖葫芦般串在一起,熄灭在夜色了。
一时间,众人皆有些怔愣。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爆出了一阵喝彩声。
陈云很显然是赢了禹夕。
一个以骑射为荣的国家,在箭术上败了,很没面子。
禹夕似是极度不快,转身走到皇上面前,望着满塘的荷花:“如此荷塘月色,真是美轮美奂,不知皇上可否请人现场作画,我也好带回去让吾皇见识见识江南的美景,听闻贵国女子琴棋书画十分了得,不知能否在一支曲子的时间里,将画做出?”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无语。
一支曲子的功夫,哪能将这一塘清荷的风韵画出?
作画是一件精细活,就如同绣花,是需要功夫的。
这蛮国公主,大约是从来没作过画吧。
但禹夕偏偏不罢休地说:“既然是贵国的女子皆是才女,那本公主就随意点一个吧,想来定会画的不错。”
说罢,玉指一抬,向林浅这边指了过来。
姻缘惜 幸灾乐祸
更新时间:2012…4…20 20:57:48 本章字数:5611
林浅微微颦眉,怎会这么巧,偏生就指向只见这边呢。
但林浅坐着没动,因为这个方向不止她一人,虽说临场作画于她而言并非难事,但她却不愿去出这个风头。
“就是你莫王妃,既贵为王妃,想来不会被这雕虫小技难倒,还请王妃让我等开开眼界!”禹夕语气极是狂妄。
这句话一出,林浅再也不能安坐无恙了。
都指明要她上去了,可她很奇怪,这个禹夕是如何得知她身份的?
隔着一层琉璃障,任谁都无法看清她模样的。
纵然看清了她的样子,也不应当认识她啊!
身侧的夏晚闻言,浅浅一笑:“以姐姐的才华,定会让那禹国公主输得心服口服,壮我朝威仪,不能让她们小看了我们辰国的女子!姐姐快些去吧。”
林浅淡淡扫了夏晚一眼,她这话说的虽是真诚,但林浅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大概夏晚以为林浅是万万做不到的。
的确,在常人眼里这确是一件难事。
一支曲子的功夫,作一般的画也许尚可,但要将这一池清荷满塘月色的意境画出,却非常人可以做到!
但夏晚万万想不到,林浅却精于此道。
自小,林浅除了醉心于医道之外,对抚琴作画也很感兴趣。
她是一个颇有韧性的人,对一些技艺不学便是不学,学便要学精。
陈云为此还常常取笑她一根筋。
记得那年冬天,为了画好一树寒梅,林浅每日冒着寒风出去踏雪赏梅,从梅树才生花苞开始,一直到梅树灿然绽放。
花开的瞬间,花瓣飘落刹那,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是以,下笔时,笔随意动,画的极快。
这清荷就更不必说了,只因林浅极爱莲的洁净和出尘,自小画了不止千遍。
虽能做到,但林浅依然有些左右为难,不知是否要接受禹夕的挑战。
正在踌躇间,皇上的亲信太监便走进来传话:“莫王妃,皇上传话了,请您无论如何要应下来,就算是画的简单些,也别让这些异族人小看了我们辰国。”
林浅心里明白,她若做不到,纵然再有其他人出来做到了,胜得也不算体面。
因为禹夕之前已经说了,随意点一个人就要会作画。
夏晚柔声轻笑:“姐姐还是应了吧,这可关系我们天朝的威严呢!”
林浅知道夏晚的用意,无非是要看她出丑,可她偏不让夏晚如愿。
当下嫣然一笑,随了那传话的太监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身后隐约听得见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大致都在说,林浅是做不到的。
外间的宫灯比之琉璃障后面要明亮些,林浅翩然走来,犹如莲池中最雅致的一株白莲,清净不染,静逸出尘。
她翩然走到皇上身前,跪拜施礼。
“莫王妃,一支曲子的时辰,你能否作出一副荷塘月色?”皇上朗声问。
“禀皇上,曲子有长有短,不知公主指的是那首曲子?林浅也好掂量一番。”
禹夕轻轻扬眉:“就,就《踏梅》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冷然,一双清亮深幽的黑眸对着林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眸中满是睥睨,神色里全是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