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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耕助身旁的等等力警部一面尽义务似地划着铅笔,一面愤愤不平地发着牢骚。
“行了,行了,警部大人,别再说了。这也是一种交际嘛。”金田一耕助不住安慰着
警部先生,偶尔向江川总评委那边望上一眼。
江川教授虽然表面上装作很悠闲自得的样子,但实际上却十分紧张——这仅从他频频
扫过场内的锐利目光就能看出。
江川身后站着加藤达子,那方框眼镜后面的炯炯目光汁人感到她正在坚定地守护着江
川教授,就好像周围有什么看不见的敌人一般。
江川教授和加藤达子二人汗如雨下。当然,人家都是如此。但是,他俩到底在等待着
什么呢?他们认为在这选美大赛上会发生什么事呢?还有,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把自己拉下
来还搞得等等力警部怨声载道呢?
想到这些,金田一耕助紧张得从里到外都是大汗淋漓。然而意外的是,最终什么事也
没有发生。
一个小时的预赛结束之后,又从通过预赛的五位美女中再选出一位“镜浦小姐”和两
名“镜浦亚姐”。
等到江川教授亲手把桂冠和奖状发给她们时,已是下午两点钟。此时的江川教授也显
得疲惫不堪了。
“江川教授,”想到今年这项大型活动总算圆满结束,一柳悦子笑容满面,“下面还
有冠军和亚军的街头游行,教授您也一块参加如何?”
“啊呀,老板娘,这个就免了罢,拜托您了。我都快被这热气烤熟了。”
“哟,江川,这次您可没出息了呀。”
“噢,加纳,看来您打算参加游行?”
“没错,老板娘盛情邀请嘛!”
“随您的便。”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您呢,金田一先生?”
“不、不、不,我也不打算参加了。”
“怎么搞的,大家都这么没劲!那好吧,咱们回头见!”
望着加纳辰哉和一柳悦子兴致勃勃随游行车队远去的背影,江川教授抹了一把汗,长
长地吁了一口气。
“瞧瞧,欢蹦乱跳地像个小孩子。金田一先生,您辛苦了,还有等等力警部先生……
哎,没想到选美大赛的评委也是个累人的苦差事呀!”
“教授,请来这边坐坐,喝杯冷饮怎么样?”不知何时,悦子的小姑一柳民子已站在
身边。
帐篷里面除评委席外,还为旁听的本镇知名人物准备了许多躺椅和木椅之类的,充斥
着会场的各个角落。原本坐在那些椅子上的人们现在基本都散了,去参加冠、亚军小姐的
街头游行。不过篷内还是很嘈杂。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坐在那些空椅上,不停地擦着淌下的汗水。
“啊,干脆我也坐这儿休息一会儿吧。”
“啊,请坐、请坐。”
江川一屁股坐在一柳民子指的那张躺椅上。可才坐下,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尖叫着
跳了起来,“啊呀呀……”“啊呀教授,您怎么了?”
“这是什么呀?”
江川教授从躺椅上拾起一个小皮球,好奇地打量着。
“哎呀,真是对不起,教授。这是小孩落在这儿的。”
漏了气的皮球有点瘪,摸上去软软的。民子从江川教授手中接过皮球,随手扔在了沙
地上。
江川教授小心翼翼地再次坐下。
“教授,我给您端点冷饮来吧。”民子试探地说。
“噢不,夫人,您别招呼我了。饮料我自己带着呢……加藤,把那个拿出来,给金田
一先生和等等力警部也倒一杯。”
“好的。”加藤随即取出一个大热水瓶,又掏出纸杯,给江川教授、金田一耕助和等
等力警部每人发了一个。
“哎哟,原来江川先生还自备饮料的呀!”
“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这种地方的饮料多半不大卫生,所以自己带了凉红茶来。”
“哎哟,教授可真是讲究哪。”
其实感到意外的不只是民子一个,金田一耕助看着自己的杯子倒满红茶时,也不由得
与等等力警部互望了一眼。
“哎,到我这把年纪,也不得不注意这些水土问题了。”江川教授一边把嘴巴凑向纸
杯,一边不时看看屁股底下。
“怎么了,教授?”金田一耕助问道。
“啊,突然间有点不舒服。天一热心脏也觉得闷得慌……”“天哪教授,看您这汗出
的,”民子急忙从袖中掏出手绢,“来,用这个擦擦。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嗯,
我、我觉得很难受……”“教授,喝点红茶吧。”旁边的加藤女土也甚为关切。
“哦不……谢谢……”事后想来,这竟是江川教授口中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老教授正打算用颤抖的手把纸杯递到嘴边,突然,杯子从他手中滑了下来!
“啊,教授!”
随着加藤的一声惨叫,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同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就在这时,
教授身体突然向前扑倒,脸埋进了沙土之中。
“啊,教授,教授您怎么了?”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一左一右把教授抱起。只见
他满是沙粒的脸部已变得僵直,仿佛木雕一般;突然睁大的瞳孔已渐渐失去了生气。
“加藤女士,快叫医生,快!”
加藤达子这时却呆立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她直愣愣地盯着还在微微抽搐的
江川教授,看起来仿佛早巳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直到听到金田一耕助的喊声,她这
才“嘶——”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破笛般的声音。手中的热水瓶不知不觉摔到地上,随
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里面流出的红茶随即消失在干燥的沙土中。
此时此刻,一柳民子倒比加藤反应更快一些。
听到金田一耕助的喊声,她立即冲出了帐篷,“谁是医生?
哪儿有医生?这儿有紧急病人,谁是医生请过来一下。”听到民子的呼喊声,很快就
有五六个好事者围了过来。之后大约过了五分钟之久,身着泳装的医生终于赶到。可江川
教授此时已是生命垂危,无法挽救了。
医生向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询问了江川教授临死前的情形。
“大概是心绞痛吧。这个年纪的老人大多患有这种病,再加上天气炎热……”金田一
耕助也是这么认为,正当他俯看着教授横躺在沙地上的尸体时,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尖锐如
裂帛般的声音:“不,不是这样的!”
转身一看,加藤女士不知为何身体瑟瑟发抖,两眼死死地盯住大家的脸。
随后,她用充满愤怒、却又不失镇定的语气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道出了下面这段可怕
的话语:“不,教授、江川教授的心脏非常健康,教授一直引以为自豪。所以,这不是普
通的病死。教授是被人害死的,被别人用巧妙的手法毒死的。”
第5章
守灵
“海神节”的活动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岸边照例是灯火通明,人们跳着民间舞蹈,每个人都感到夏日即将过去,这是今夏的
最后一次疯狂了,不由得胸中充满惆怅。而年轻人更是通宵达旦地在岸边高歌狂舞。
沙滩上的喧嚣如涛声般从远处传来,而望海楼里的一个房间却为肃穆的守灵气氛所笼
罩。
这个不是旅馆的客房,而是悦子出于一片好心特地提供了一间正楼的和式房间。在这
个十铺席大小的房间内,头朝北停放着江川教授冷硬的遗体。
为他守灵的有老朋友加纳辰哉、助手加藤达子、一柳民子、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
“海神节”的主持者一柳悦子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会尽量过来看一看。
加纳辰哉哭得像个泪人,让谁看了都觉得可怜。白天的劲头一下子全不见了,只是没
精打采地垂着头。看得出他与死者的友情之深,更勾起旁观者的悲伤。
不过,只要一柳悦子一来,他多少还会打起点精神;悦子一走,他又变得更加沮丧。
八点左右的时候,又有一男一女加入了守灵的行列。
有人向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介绍,他们是都筑正雄和久米恭子。
昨天金田一耕助在屋顶天台上听江川教授讲,加纳辰哉抚养了一个妹妹的孩子,并且
十分疼爱。那个孩子就是都筑正雄。
听说都筑还在K大学上学,平时经常打打橄榄球,因此体格健壮,充满朝气和活力。
晒得微黑的脸膛显得十分健康,而且仪表堂堂。
久米恭子今年二十来岁,也是K大学的学生。稳重大方的脸上带着几许天真,却又不
失气度,一看便知是有身份人家的小姐。而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