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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观察结果告诉本尼罗后,他说:
“他就是同我们谈过话的那个巴加拉人!他又回到河边去了。可是他为什么绕了这么一个弯?”
“为避免我们看见他,”我回答说,“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已提醒他的伙伴们注意我们。”
“先生,那我们必须格外小心,因为他们会埋伏起来袭击我们。”
“袭击我们?”黑人恐惧地喊道,“真主啊,在九尾魔鬼面前保护我们吧!他们会向我们开枪,拿刀刺我们,甚至打死我们!”
“不要害怕,”我安慰他,“那个巴加拉人以为我们为去看英国的传教士会直奔阿巴岛,因此他们会拦住这条去东北方向的道路,但他们会枉费心机,因为我们不走此路,而是向东去,即朝我们跟踪的抢劫队伍去的方向走。我们走吧!”
我们继续赶路,过了大约半小时又看到一个骑牲口的人向我们走来。他骑的是一头骆驼,同时牵着一头运货的骆驼。看来我们的出现并未使他感到担心,因为他仍毫无顾虑地向我们走来,片刻都未停止。他在骆驼身上的包裹上面覆盖了苇席。走到我们面前他停下了,将手放在胸前说:
“你们好!你们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好!”我回答说,“我们很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那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从哪来的?”
看来他不是阿拉伯人,他的脸不是阿拉伯人的样子。因此我不能对他讲实话,只是说:
“我们是里塞卡特部落的,从通古尔山来,想到尼罗河对岸看望阿布罗夫族朋友。”
“你们是否看见两个骑马的人在草原里宿营?他们是白人,还带一个黑人。”
他指的是我、本尼罗和黑人。
“看到过,”我点头肯定说,“可是他们已不住在那里了。他们走了。”
“到哪里去了?”
“他们想去阿巴岛看一位住在那里的基督教徒。”
“是的,你说得对。但这几个人不会找到他,因为他不住在阿巴岛,而是住在河边上的奥斯林。”
“人们把他赶到岛上去了吧!”
“因为他们是恶狗,想咬人。但是已有人作出安排,使他们不再害人。”
“你确实知道你所说的基督教徒住在河边?”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是传教士,我是他的佣人。我是从喀土穆同他到这里的,今天他派我去塔辛送包裹。”
“包裹装的是什么?”
“阿拉伯文的圣经。”
“这位传教士叫什么名字?”
“他叫吉普松,但在这里人们称他为‘爱之父’,因为他的教义是爱的教义。如果你们想见他,会在河滩地找到他。”
“到那里有多远?”
“如果你们沿着你们原来的方向前进,傍晚时即可到达。”
“这些足迹是什么人留下的?”
“是巴加拉人到努尔人那里进行抢劫时留下的。他们已胜利归来。”
“他们捉来当奴隶的人现在何处?”
“在一个河中的小岛上。如果你们不属于巴加拉人的朋友里塞卡特部落,我不会告诉你们这些情况的。现在我得走了。再见,愿真主保护你们!”
“真主与你同在,祝你一路顺风!”我回答了他的告别祝愿。
他走后,本尼罗高兴地笑着说:
“先生,此人是一个大傻瓜。他没有想到他问的人就是我们,而我们想了解的情况他都对我们讲了。可以肯定一批巴加拉人到阿巴岛去了,以便在那里对我们采取敌对行动。你准备采取什么行动?”
“这要看我在河边遇到什么情况而定。”
“可是无论如何我们要解放被捉的奴隶,对吧?”
“对。现在走吧!”
太阳在这个地区下午6时落山。按照欧洲时间现在大约是4点半,因此到尼罗河边我们还可走一个半小时。
我们很快就接近了尼罗河地区,那儿空气的温度有利于植物的生长,开始时植物比较稀少,后来逐渐稠密茂盛了。我们看到了几片树丛,又在东方地平线上发现了一条黑色的线,这是沿着尼罗河岸生长的树林。
我们不能直奔河岸。我们想通过计谋解救奴隶,因此,在还有半小时路程时,我们便从右侧离开足迹向南方走去,以便在上游接近尼罗河。我想从那里偷偷进入有关的村庄。
我们必须避免与任何人接触,因此,当我们到了有树丛的地带看到树木可以给我们提供掩护时感到很高兴。后来我们走进了高大的乔木林,先找了一个努尔人可以隐蔽起来的地方。我们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后,便下了马,把马拴在了那里。在告诫了努尔人在我们回来前必须安静地藏在那里后,我就同本尼罗向北边的河滩地走去。河滩地是指河边的开阔地带,有的地方住人,有的地方只用来装卸车辆船只的货物或让牲畜来饮水。河滩地奥斯林有人住。我们走到树林边时看见了宽阔的尼罗河奔流在我们的右侧,我们的正前方是巴加拉人住的茅舍和帐篷。在左侧高高的堤岸上放牧的牲畜现在刚好被赶向河边,让它们去饮水。大约距河岸一百米处有一个岸边长满芦苇的岛屿,被捉来的人和看守他们的人肯定在这里。在北边比较远的地方有一大块木排停靠在岸上。木排是用大树于做的,肯定可容纳50人。
我们趴在一棵大树下,其树枝下垂形成了一个很好的掩体,因此我对本尼罗说:
“我们现在回到努尔人那里,然后我装扮成一个商人,你过些时候回到这棵树下,我秘密到这里找你,告诉你们应该如何行动。”
“先生,这很危险!你带上我不是更好些吗?”
“不,你必须留在努尔人身边,我不能放心他们。”
“可是如果你出了事怎么办?”
“不要为我担心!你了解我,知道我会保护自己的。”
“这我知道,但是最勇敢和最聪明的人也可能失算。让这些巴加拉人倒霉吧!他们应当受到报应!”
回到我们的黑人伙伴那里后,我同他们换了一匹马,用我的步枪换了首领的长猎枪,因为不能让人认出我。可以猜测,回来的巴加拉人会向他的同胞讲述我们的武器和马匹情况。当然我不必担心在河滩地遇到他,因为他肯定跟着到阿巴岛去了。
在我对本尼罗和努尔人讲了他们在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下应如何行动后,就穿过树丛向河边去了。我到达河滩时,太阳刚刚沉入西面的天边。
我先看到的是放牧后马、牛和羊的牧场,我特别注意前面的那些马,因为我们要为解救出来的人准备坐骑。河滩上大约有200人居住。看见我后,儿童喊叫着向我奔来,妇女好奇地从窗户向外观看,男子走上前来,以期待的目光迎接我。
“你们好!”我大声向他们问候,“你们哪位是这里的酋长?”
“酋长不在,”一个长着花白胡须的老人说,“你找他做什么?”
“我叫萨里姆·梅法雷克,是塞蒂特河畔托马特的商人,想在这里过夜。”
“你做什么生意?
“什么生意都做,不论什么肤色的都可以。”
我用这句话暗示奴隶。
“黑色的也要?”老人边说,边故意眨眨右眼。
“要,最好是黑色的。”
“那我们就欢迎你,你应当住在村中最高尚的人那里。下马吧,我领你去阿布马瓦达那里。”
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要我住在传教士那里,我当然很想见到他。他住的是一座宽敞的用泥坯筑起的茅屋,他在门口迎接我。他个头很高,人很瘦,但那冷酷无情的脸上显出的神情是多么神圣啊!他披了一件黑色斗篷,用尖锐的目光审视着我。老人将我的名字、职业和愿望告诉他后,他用硬邦邦的阿拉伯语说:
“欢迎你,萨里姆·梅法雷克。进来吧!也许你的到来对我们和对你都有好处。”
当屋中只剩下我们二人时,他放下充作门的苇席,点着了一盏芝麻油灯。
在灯光下我看见在墙上挂着一个十字架及几幅画得很笨拙的圣经故事图像。我们坐下了,他送给我一个烟斗,自己也点燃了一个,然后开始交谈,其目的是试探我。
我设法彻底地蒙蔽了他,使他相信我是奴隶贩子,最后对我完全信任了。他对我说:
“对我们来说,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好有28个奴隶想出售。”
“先生,”我大吃一惊地说,“人们称你为‘爱之父’,并说你是传教士。我想,基督教徒是不许抢劫和出卖奴隶的。”
他干笑起来,然后说:
“奴隶并不是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