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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处理得很明智,因为说话是银,缄默是金。”
我知道得已足够。这个阿拉伯人无论如何是汉姜·贝的下属中的一个,而且是在这里等着那个在阿尔及尔被拘留的送信人,那个宿营地的头领也许就是商队杀手的秘密联络人。我不能享用这些人的好客款待,对他们我不得不提高警惕,所以我决定立即动身。
在约瑟夫的帮助下我很快就把狮子的毛皮剥了下来,然后在所有男人欢呼的陪伴下返回了帐篷营地。这次幸运的狩猎没有付出人命,因为即使狮子最先扑倒的那两个人也只是受了些伤,伤当然很重,要人把他们背回营地。
大个子哈桑高兴地快速朝我走来。
“你还活着,老爷,你又在这里了,是把那位大脑袋先生打死了吗?赞美和荣誉归于真主,真主保护了你!我曾为了你而发抖得像干热风刮过绿洲时的草茎那样。”
“天啊,真该重打一千大板,这可真是个对比,草茎和杰萨·贝杀手!”约瑟夫替我作了回答。“难道你不怕难为情,大哈桑,用德语说是大胆小鬼吗?赶快爬上骆驼去,因为旅行要继续进行了!”
当我正要告别时,那个斯利曼人把我拉向他的骆驼。
“先生,你没有沙漠里用得着的骆驼。你的双手把我从死亡中救了出来。看看这头牲口!这是一头毕沙林骑乘用骆驼,像这样的骆驼在整个萨赫勒就不会有第二头了。它已经属于你了!”
这是一件昂贵的礼物。这个人有能力买它吗?我想要推却,因为我是应把他当作我的敌人看待的;但他用一种专横的表达方式暗示我缄默,并拿出了一块形式很特殊的珊瑚块。
“你已经学到了守口如瓶。拿着这块阿拉玛,在你遇到汉姜·贝的沙漠匪帮时把它拿给他们看!它会保护你的,因为你把一个信徒从‘地震先生’的利爪下救了出来。骑上去,无所惧怕地往前走吧!”
为了不使他生气,我必须收下这头牲口。在座鞍罩的角上我看到了一个装饰物,发现上面绣的是字母A.L,姓名安德雷·拉特蒙德的开头字母。
我感谢了那位老者和他的孙女,我是在他们的帐篷中受到接待的。然后宿营地主管和几个他的下属陪着送了一段。当他和我告别时他说:
“先生,你是一位勇敢的战士,然而汉姜·贝是一位比你更强大的人。但我已看到,你已得到了他的阿拉玛。你在沙漠所能到达之处会总是平安的。平安及幸福与你同在!”
3
商队杀手汉姜·贝
沙漠!
从非洲西北海岸开始,除中间有少许短暂中断外,有一系列荒凉的不毛之地延伸到亚洲,直达兴安岭的山脊,它们一个比一个更令人畏惧。非洲大陆的大沙漠越过苏伊士湾进入阿拉伯的荒凉的平原,毗连着它的是波斯和阿富汗的光秃、贫瘠的大地,由此向上越过帕米尔和蒙古,并在那里形成令人胆寒的戈壁。
从布朗角直至尼罗河谷的悬崖绝壁,从海边礁石直至苏丹的热雾腾腾的森林,撒哈拉沙漠延伸的面积要超过12万平方英里。它的划分是多种多样的。与尼罗河流域国家接界的利比亚沙漠向西跨越到真正的撒哈拉部分,对此诗人是这样描写的:
延伸到有炙热阳光的地方,
荒凉的哈马大沙漠,
而在这热如火烧的沙堆中,
连一根绿色的草茎也找不到……
从这里开始,平坦的沙漠延伸到大西洋沿岸。阿拉伯人将它们区分为:住人的沙漠,不住人的沙漠;长有灌木丛的沙漠;有森林覆盖的沙漠;多石的沙漠;布满岩块的沙漠以及有移动沙丘的沙漠。
关于撒哈拉沙漠是低于水平面的平原的看法是绝对错误的。沙漠更多的是高200到700公尺的高原,其地表并不是像人们以前一直认为的缺乏变化。
最后所说的特别适用于东部真正的撒哈拉,它显示给旅游者的要比西部的岩块沙漠可爱得多。这里是沙漠恐怖景象和可怕的流沙的发生地点;流沙被风堆积成向前移动的波浪,缓慢地移过沙漠——因此得名萨赫勒,亦即移动的沙海。沙地的这种移动性自然对植物的生长是十分不利的,而且再加上非常缺乏泉源和井水,没有水源是不可能生成绿洲的。贫瘠的沙地能养活很少一些无价值的盐碱地植物,最多再有些细瘦的麝香草,几棵蓟草,以及一些带刺的含羞草。虽然诗人宣称:“狮子为沙漠之王”,但狮子却不漫步穿越炙热的沙海。只有蛇、蝎子和大量跳蚤在这火热的土地上可舒适地存在,甚至于跟着沙漠商队进到沙漠内一段路的苍蝇也会很快在途中死亡。然而人类自然敢于进入炙热的阳光下,并抵抗着从各个方面威胁着他们的危险。当然,他们的描述常常是夸张的,可是仍然经常有足够多的事物会败坏对一次沙漠之旅的向往,而在移动沙海中牺牲的人比在有富裕水源的真正撒哈拉沙漠要多。在那里以使人感到厌恶的姿态并列或相叠地躺着已于透的人和兽类的尸体,有一个人还在已无肉的手中紧握着空水管;另一个像是发疯地翻掘着自己身下的地面为了获得一些凉意;第三个已干瘪的尸体坐在他的已变白的骆驼的残骸上,头巾还在光秃的骷髅上;第四个跪在地上,朝东方面向麦加,而手臂则交叉放在胸前,他的最后思想如虔诚的穆斯林应做的那样,是寻找真主及其先知。
可是沙漠仍要在自然界的大家庭中实现其目的。它形成了炽热的炉子,使加热了的空气向上升起,飘向北方并在那里沉向地面,给那些地区在午夜带去必需的热量和生气。创世者的智慧不容许出现过量,故而从一开始就关心使所有的矛盾达到有益的平衡。
臭名昭著的巴卜古德约位于北纬21度,在撒哈拉和萨赫勒的边界上,这里也是图阿雷格或伊莫沙尔赫人与特布或特达人相互冲突的地区。
这种毗邻关系使得这一地区及其居民总是不间断地处于准备战斗状态。萨赫勒的游动的沙山被不断的西风继续推向东方,而且在巴卜古德碰到塞里尔的岩石,并一直向上堆积起来,使得山谷、沟壑以及其它低洼地毫无例外地全部灌满而形成了沙的存放地;那里缺少水分,无法将其压在一起成为固体物。旅游者若陷入了这种深不可测的沙海就倒霉了!他的骆驼几秒钟前还感到蹄子下是十分安全的岩石地面,但突然间又细又轻的沙粒已经没到了它的身躯。它作了回转的努力,可是却因此只能更深地陷于炽热的细沙之中。骑者不能从坐骑下来,因力否则他会下沉;他与愈来愈迫紧他的沙子作斗争。骆驼陷入得愈来愈深了;最后完全消失。沙海愈来愈高地往上涨,抓住了骑者的小腿、臀部、肩膀,他已经无法再动了,他把头转向神圣的克尔白天房——“遵从真主的意志,真主仁慈!”他已变白、干瘪的双唇喃喃地说,现在沙粒已将其口封上。沙丘扎紧了他的胸膛,眼皮闭上了,死亡天使沙沙地掠过,高高的天空一只兀塑在盘旋。它注视着旅游者的最后挣扎,但是它却缓慢的振动着它强有力的翅膀,盘旋一周后即飞向远方,因为它知道,沙丘会完整地吞掉它的牺牲品,而不会留给它任何部分。
这就是巴卜古德·沙丘之门。谁敢于到它的岩石和沙浪之间去,肯定是受到了关系重大的原因的驱使。
然而还是有在这样一种冒险行动前不被吓倒的野蛮人物。他们从那可怕的,以血还血,以命抵命中汲取勇气。除好客外,血仇是第一沙漠法则,假如即使发生在接近的部落的成员之间,谋杀也要用血的代价来抵偿的话,那么在一次由一外来或敌对部落的成员犯罪时就更不用说了。那就会要求血债要用血来还:血族复仇到处蔓延,愈演愈烈,直至征服了整个部落,并导致了公开的和秘密的残杀,而图阿雷格人和特布人之间的残杀就以巴卜古德作为战场。在这里血的准则比为将敌对双方分开自然力的所作的恫吓还厉害,可正是这种恫吓使敌对行为更为可怖,甚至美洲印第安人部落打仗时互相撕咬都没有这样可怕。
自从我们最后一次冒险活动以来已过去了许多星期,而我已真的认识到哈桑是一个杰出的向导,这使我原谅了他缺乏勇气。他不仅能准确识别路径,而且还懂得如何采取所有的预防措施,使我们迄今尚未遭受到最小的匮乏。他对我的忠诚已逐渐发展到一种令人高兴的强度。而我也很愿对他完全信任,如果不是一种极不平常的、使人害怕的激动引起了我的注意,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