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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你这一套拿到社会上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这样不但于事无补,连我现在的这份工作都要丢了,你也好不了!”张扬顿了顿,又灌了一口,继续说:
“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不跟大多数人地想法一样,做人就要做一个徘徊在牛A和牛C之间的人,满脑子的雄心壮志,以为知识能改变命运,如今这种想法早他妈不复存在了,咱又不是名校,别指望一毕业,大把单位主动来找你;咱家里也没富到能把咱送出国,现实点吧!要想真正改变命运只有靠自己争取。”
说完张扬的头埋得更低了,双手撑着桌面,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地板,若有所思。
一帮人听了张扬的话,顿时心生愧疚,我提着酒瓶绕着桌子来到张扬旁边:
“二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今晚这顿,算我们大家请你的,就当是为你的第一份工作庆功。”
张扬一听眼睛红了:
“你他妈这是人话吗,又看不起哥们了?丧宁你他妈……”
没等他感慨,我赶紧接上:
“既然是兄弟,咱就不讲究那些,等到你真哪天飞黄腾达了,就算你不说,你也逃不掉一顿狂宰。但是今天,咱不都还是半斤八两差不多吗?哎!多的不说,咱哥们量力而行,这不这个月地生活费600我妈刚给寄过来,哥们现在是财主,这点钱影响不了我。你总要考虑下何丽丽吧,再为自己想想,你也得有点包子钱,留到下月,周转一下。都是兄弟,啥也不说了,放在心里。来吧!为我们艰苦卓绝的峥嵘岁月和无奈的青春干了!”大家起身干了瓶,纷纷坐下,只有张扬依旧站着,沉默良久:
“哥们现在是穷,但我一直有个心愿,我工作的第一个月工资,一定要兄弟们一起分享,钱算什么…………王八蛋!咱兄弟这份友情才是最难得的。这一个月以来,好几次我都想不干了,但为了我那个心愿,哥们咬着牙还是坚持下来了,如今心里感觉刚舒坦一点,你们他妈总不能叫我那一个月的罪白受吧!”
听完张扬一席话,所有人都低下头,沉默了。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一顿饭吃完,大家都醉得东倒西歪,张扬也不回家了,直接跟我们一起回了文耀里的巢穴,几个人不由自主倒在了我那张冰冷的大炕上。
那炕上只垫了一个褥子,5个人挤了再挤,两边总有一个人会接触到冰冷地洋灰面。
“猴子,不行你牺牲一下,咱几哥还是叠着睡吧。”我提议。
“叠…。。你大爷。”猴子哼哼着。“就这么着了,我不摸老头哥肚子睡不踏实。”
“张扬那还有大半个身子在褥子外边呢,这炕要没褥子垫着,跟睡冰上似的。”我碰了猴子一下。“要不你也侧着睡。挪点地,大家伙都得暖和。”
“挪得了我还不挪吗?”猴子侧身打成菜刀鱼,委屈的说。“你看看,我都挤成什么了。”
“没事,哥们挺暖和呢。”张扬沉静怅惘地说。
那天是真喝大了,不久昏昏睡去。张扬却一宿没合眼。冰冷的大炕上,只有一个薄薄的褥子,我们就在上面睡,眼前的这一幕幕使得他心里莫名地伤感。
想着大家伙平时称兄道弟,自己都出来工作挣钱了,兄弟们还过得寒酸,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晚上,他躺在冰冷的洋灰炕上,一次次地独自喟叹!
恍恍惚惚挨到了破晓,张扬穿起衣服,悄悄地下了炕,消逝在茫茫肃杀地朦胧冬雾中。
而我们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浑浑噩噩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咦,张扬呢?”猴子抓着头问。
“张扬!”我一骨碌从炕上弹起来。指说猴子大吼。“我日,一定是你,把二黑挤地上去了。”
“放屁,孙子挤的。”猴子辩解。“昨晚我一直侧着睡的,绝对没挪一下。”
“会不会是上班去了。”老头哥盘腿坐在炕上,头兜着毛衣说。
“可不是吗。”猴子一下窜起来,吐沫星子横喷:
“张扬绝对是去上班了。”
“去上班也不会不给我们打招呼就走啊。”
说完,大家心里都有一丝说不出地伤感。
事实上,类似张扬地经历,在一般高校毕业生中比比皆是,原因不言自明。
几天后,我们接到张扬的电话,电话里他急促而又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们…………明天凌晨两点,他们单位后墙下不见不散!
第七章 夜路
曾经的大学里,或许我们一直幻想做只轻飘飘的气球,无拘无束,早日漂浮出被尘埃占据的云层。终于,离冲破云层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却冷不丁发现曾经的角落里还残留着那一根根被记忆捻灭的烟头。
那天张扬电话里的声音很急促,
“丧宁吧!你晚上给弄辆车叫两个人,来下虹桥市场……。”
“虹桥市场?干毛?怎么了?就两个这么少?要不要找一帮人过去?操!你说清楚点,虹桥市场哪儿啊,哥们这就码人杀过去!”
“什么一帮人啊?你他妈想啥呢?都这么些年了,猴子的那套流氓思想还根深蒂固地植在你们脑子里啊?不是让你来干仗的,是叫你过来搬海绵!”
“啥?搬海绵?”我有点失望,同时也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平静下来。
“你那大炕忒凉了,感觉像是躺在冰窖里,这么冷的天,也没把你冻死啊。那晚躺你炕上,一宿没睡好,突然想起来,哥们每天起早贪黑都推销不出去的那些席梦思,还有很多半成品堆在仓库里,都是不错的海绵垫子,两块叠起来比原装的更舒服。今天一早就给你物色了一块,足有5米*2米,切成两块刚好给你叠个席梦思。”
“ !丧宁,甭跟这儿渗着了,赶紧的!打电话啊!”
我费劲地掏出电话拨了过去,张扬的声音传出:
“到了虹桥市场了?”
“到了。你在哪?”
“我现在厂里呢,大门给锁着,哥们出不去,有没有看到虹桥市场那个楼?”
“看到了。”
“对面右转,大约500米左右,看到XXX床垫厂。就是我现在地所在地了。”
3分钟后,我再次拨通了张扬地电话:
“我们到XXX海绵厂了。”
“挺快啊!你们现在面对厂门口,往右边绕过来,看到垃圾桶了吗,哎!对,再往前,到第三棵树下有个指路牌儿,到那里别动啊。”
挂了电话,我们来到指定地点。猴子先是轻轻地对里面叫了声:
“二黑!”
没动静。
猴子又提高声音叫了声:
“张杨?”
“小点声!在呢,等着,这东西太大,不好整啊。”
只听“嘭”“啪”两声,随后又传出张扬的叫喊:
“哎哟,**!”
“怎么了?”我跟猴子异口同声叫道。
“没事,没扔好,砸头上了,幸亏没从梯子上摔下去。不然真见到黎明地曙光了。”
“嘿嘿,你小心点。”猴子被张扬的临场发挥一扫此前的郁闷。
“行了。差不多了,你们闪开点,我要扔了。”
我和猴子立马闪出5米开外。
只见一黑大地长方物体从墙头飞出,落到地上。轻盈的又弹了起来,翻了个跟头才停下来倒在地面。
没等过去拿。张扬的声音又从里面传来:
“等等,还有一块,我先下梯子去拿。”
3分钟后,另一块也顺利着陆。
我和猴子迅速跑过去,把两块海绵叠在一起,抬到自行车旁边。
这时,张扬的声音再一次清晰传来,而且感觉他人就在不远处。
“终于搞定了,累他妈我够呛!一会你们把东西弄好了赶紧走,别让人家给发现了。咦?怎么就俩儿啊?不是要来一窝兽吗?”
我们听得这话不对劲。转过头一看。张扬双手攀着墙头露出半个头,正冲我们笑着。
“唉。别提了,那两人彻底的废了,什么都指望不上了。”
“哈哈,哥们心尽到了,剩下的看你俩了。我们这儿晚上锁大门,出也出不去,你们赶紧的。我先撤了!”没等我说声谢谢,墙头上已不见张扬。
“哥们,谢了啊!”
随即从里面传来一句:
“兄弟之间应该地,祝我好梦吧!”
我和猴子把海绵抬到车上,顿时傻了眼了:海绵一放上去,把整辆自行车都给盖住了,别说是骑了,想推都找不到地儿。
我正傻呆呆地看着海绵发愁,猴子一把抓住我地头顺势按到海绵底下,
“好好为你温暖地大炕掌舵,我在后面给你加马力。”
我弓着腰,头顶着海绵,看到自行车地把手,貌似明白了猴子的意思,双手一伸刚好可以够着车把,不禁替自己捏了把汗:还没开始推,腰就已经开始发酸。低下头看到身下的车架刚好够位置坐下,于是干脆一屁股坐了上去,顿时感觉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