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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岚解决掉守夜的巨犬,轻轻的打开侧门,放雷惊天进来。雷惊天借著黯淡的月光,看到地上躺著一条头向後转动半周的巨犬,骇然的瞧瞧轩辕岚,後者耸耸肩,“它想看看我的模样,我就满足一下它的愿望。”
轩辕岚蹑手蹑脚的来到几个护院住的东厢房,贴著门倾听房内动静,一阵此起彼伏的鼾声传来,再听听,大约是四个人的声音。这时的他恍惚听到自头进院子传来脚步声音,回头正要躲避,却看见雷惊天在两进院落间的阴暗处扑出,将来人按到在地,死死的捂住来人的嘴。
来人应该是个七尺高的壮汉,微微飘过来一些酒气,在最初的惊惶过後,看出袭击者仅仅是个半大的孩子,於是运足力气企图将骑在他身上的这个孩子翻到地上。雷惊天虽然高大魁梧,体格远超同龄人,可是对手到底是个成年的壮汉,几次险些被翻到地上。
既要不让壮汉出声,又要制止壮汉的反扑,雷惊天咬牙切齿的用左手继续捂住那人的嘴,右手伸向他的脖颈,运起紫云真气向下用力,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锢住那脖颈,很快的,壮汉放弃一切抵抗只是双手伸向脖子,企图使那里的禁锢松开,一切都是徒劳,壮汉的喉结深深的陷入他脖颈的内颈,他绷紧的双腿松懈下来,双手也搭拉在地。
轩辕岚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意思,目睹全过程後,无视于雷惊天在不知名的壮汉已死後还紧紧的卡住这个倒楣鬼的脖子这种已经没有功用的行为,伸手慢慢推开二进东厢的房门。借著不亮的月色,他看见门左侧有一排通铺,靠门的铺位空著,应该是门外的倒楣鬼的床位。
放轻脚步来到通铺前,伸手搭上挨著空位的那家夥的脖子,嘴角现出一丝微笑,玄玉功运转,手腕一翻,鼾声停止。依次下去,直到最後一个人,仿佛有所感应般,这个人眼睛突然睁开,可是已经迟了,他的脖颈为人掌握,那只手掌是如此的有力,只狠狠向一侧转动,这个打手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他便只能永远去注视身旁的墙壁。
解决完几个护院,轩辕岚取来他们挂在墙上的朴刀,出门扔给尚有些惶恐的雷惊天,二人顺著两进院落间的过道进入头进院。
轩辕岚来到正房,挑开房门,将正在熟睡的帐房先生赶到院落,留下雷惊天看守,轩辕岚进到头进东厢房,叫醒那十几个夥计,不等这些人明白过来,抡起刀砍掉邻近一个夥计的脑袋,鲜血如泉涌样喷射出来。红色的液体,突然弥漫整个房间的浓重血腥味道,令其他所有夥计们立刻明白自己的处境,乖乖的走到头进院。
西厢房的夥计们听到动静,刚刚自熟睡中回转,尚不清楚发生了什麽问题,就见到雷惊天猛的踹开门冲进来,正一刀、反一刀剁掉两个人的大好头颅,他们哪里还会不清楚发生什麽事情,立时都老老实实的出得房来。
轩辕岚制住所有人的哑穴,自己逼著帐房先生去取留在店里的银币。这个帐房先生看见二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杀掉三个人,怎麽敢说半个不字,手脚麻利的打开钱柜,将前一天留下的二百多银币取了出来。轩辕岚拿著银币,突然问道,“你们‘通来记’里有好人麽?”
帐房先生心中咧咧嘴,‘通来记’里会有什麽好人麽?平日里且不说那些来自于泼皮无赖的夥计经常打骂顾客,光是他们打死的人命就有十来条,若是好人也不会在“通来记”干长久了。
他自己这群帐房平日里不也是强买强卖,肆意加价、缺斤少两,只有别人看他的颜色,哪里想到现在也会看别人眼色求生存。於是强装笑脸回答,“这个……这个……那些夥计肯定没有一个好人了,都是些泼皮无赖罢了,大侠高见,我倒是真真正正的好人呀。”
轩辕岚看著帐房先生那头皮几乎碰到地面的鞠躬姿势,心下鄙夷,随口回答,“是麽?那我奖赏你样东西。”不待这个帐房先生回答,手起刀落,把那颗足有四十斤重的肥大头颅剁下。
来到院子,看见雷惊天还在老老实实的看著那些夥计,奇怪的问,“怎麽还不动手,难道要带他们走麽?”雷惊天愣了愣,才会意的反手一刀刺进身边那名夥计的胸膛,抽刀又将另外一个夥计的半个脑袋砍下,登时红的、黄的、白的液体、半液体洒了一地,其他的夥计看著不好,虽然说不出话来,也知道四下逃窜,轩辕岚运起轻功在周边拦阻,只是将那些夥计的腿砍断,最後都由雷惊天上前补上一刀结果他们的性命。
仅仅片刻功夫,所有二十几个人全都倒地,轩辕岚怕不死,一边清点人数一边将所有人的脑袋砍下。回到後院取来包袱内地硫磺散在仓库和前面店铺内,又用“通来记”的所有引火之物淋满两进的房屋,最後在院子中间的尸体上面堆放上柴火,仔细查看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後,轩辕岚在灶房引来一支火把,交给雷惊天,“还是你来。”
雷惊天想不到自己的朋友杀人以後还要放火,犹豫许久。“做事就要彻底,为了报仇我们来杀这些人,但是我们不可能把自己牵连进去,然後消灭掉所有痕迹,所以我认为,只有破坏这里的一切,才能真正掩盖掉所有可能遗留的痕迹。”轩辕岚慢条丝缕的解释自己放火的原因,一副不怕你不同意的神情。
雷惊天知道友人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再不犹豫,接过火把,投进後院的盐库内。腾的,那些早已洒上去的硫磺被引燃,轩辕岚迅速的在头进院内点燃房子和柴火。
二人看著“通来记”内几处火头升起,正要离开,後院侧门外一声轻轻的惊呼,轩辕岚敏捷的窜出门外,看见一名更夫正惊惶失措的逃走。轩辕岚马上运起轻功追上,挥臂将之劈倒,又补上一刀保证死绝,将尸体拉回“通来记”,扔到火堆内。
雷惊天恐惧的看著轩辕岚的行为,杀人者好似不觉,拽著友人逃离现场,几个转弯过後,来到城墙边。这时“通来记”的火势已经起来,守城的军士看到,晓得是县令的产业,急忙赶去救火。二人乘著混乱登上城墙,看著下面七丈外黑黢黢的地面,一狠心跳下去。好在二人学过轻功,这样高度跳下,除了在地上多打几个滚外,还真没有造成什麽伤害。落地後的二人,玩命似的跑离县城。
是夜,清水县城内“通来记”盐铺走水,由於百姓、兵士救援不及,整个店铺烧成白地。当然了,当夜来救火的人在发现是“通来记”走水後,纷纷後退围观,即使县衙来人督促救火,也只是一只盆端半盆水,向空中一丢,平白浇向地面一多半,这样的救火法子连来宦臣亲自来到现场也没有办法。
而“通来记”与四周间隔,故而其他店铺、民居没有丝毫损失,独有其一家被全部烧毁。事後统计,共烧掉粗盐三千石,银币二百余枚,经过忤作调查,所有“通来记”夥计、帐房均在火起前业已被杀。显然,这场火是为了掩盖现场而放。一次二十几条人命的大案,自然引起郡中的重视,郡守下令限期破案。
虽然来宦臣怀疑此事是雷惊天做的,但是,谁又会相信,一个十三岁的乡下小子竟将二十几个成年人的杀死後精心布置一个火灾现场,这样要是将雷惊天收入大牢,岂不是笑死人。无法,来宦臣只好上报一个“肃境不力,流匪作案”到郡里了结。
回到溪山村的二人在村口分手,回家只说是在後山修炼,後来县城消息传来,几个友人心中有数,谁也不再提起。过得几日,雷惊天来到後山轩辕岚的窝棚,看见轩辕岚一个静静独坐,望著天空。
“你在想什麽?”刚刚丧父的少年在朋友身边静立许久,也不见朋友理睬自己。
“生命、人生。”静思的少年轻轻回答。
“生命?”显然这个问题距离丧父者太远,有些让他不好理解。
“你不觉得生命很脆弱麽?就好像我们做的事情,就是那麽一夜,二十几条人命便没了。”思考的人好像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点点头,雷惊天看看轩辕岚,张了张嘴,又把自己的话咽了下去。
“你是想说我为什麽要杀那个更夫吧。”领会了这个少年的思想,轩辕岚苦笑,“这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法则。”
“法则?”不明白这个名词在这里的含义,雷惊天探询的望向那双好像智者般的双眼。
“法则,就是法则,强者生存的法则。”轩辕岚今天好像谈兴很好,“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是任强者蹂躏的物件罢了。就比如,比起你父亲,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