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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儿。“我自然知道你们会认为它关系重大。我和古德太太的看法一致,认为可能有不少人知道冰屋的位置,尸体会在那里是个巧合。”
“我们在冰屋附近的区域找到了一些用过的保险套,”麦罗林突兀地改变了话题,“你知道谁会把那些东西扔在那里吗?”
“警官,不是我。我不用保险套。”安发出沙哑的笑声,“问女同性恋这个问题,好像没大有道理吧?”
“或许你可以澄清一件沃许探长和我都想不通的事。”他继续说道,“据我们了解,你和古德太太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你们两个怎么都没有进冰屋里看过?”
“就像大部分伦敦人都没进伦敦塔里看过一样。通常,人不太会去探索自家门前的东西。”
“你知道它存在吗?”安想了一下:“我一定是知道的,因为弗瑞德提到它的时候,我不记得我感到过惊讶。”
“当时你知道它在哪里吗?”“不知道。”“那你以为那座小土丘是什么?”“我只绕这座园子走过一次,是刚来这里的时候。我想我以为那小土丘就是个土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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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他倾身向前,两人隔着书桌面对面。“弗瑞德·菲力普斯和莫莉·菲力普斯是谁?”
她靠回椅子,又掏出一根烟。“他们是斐碧的管家和园丁。”
“他们一直都姓菲力普斯吗?”“杰佛森。”安说。
警官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因为杀了房客伊安·唐纳修而各被判刑5年。唐纳修杀死了他们12岁的儿子。他们在警察前头找到他,把他吊死了。”他用铅笔敲着桌面。“菲力普斯夫妇和梅柏理太太处得怎么样?”
“非常非常好。”她出人意料地格格笑起来。
“我想他们很感激她吧。”“正好相反。我认为斐碧比较感激他们。”“为什么?”
“9年前我搬进来的时候,斐碧已经一个人撑了一年。村子里没有人愿意为她工作。这地方一塌糊涂。”她脑中的记忆拼命要跑出来,令她反胃。
“梅柏理太太一个人在这房里呆了12个月,当时你和古德太太是否担心过她的精神状态?这是不是你们搬来这里的真正原因?”
“不,警官,”她说谎,“黛安娜和我从来没有担心过斐碧的精神状态,用你的话来说,她比你要稳定得多了。”
他愤怒地眯起眼睛。“卡芮尔小姐,难道你是心理医师吗?”
“这样说吧,”她倾身向前,冷静地审视他,“我可以一眼看出长期的酗酒问题。”
他的手突然卡住她的喉咙,速度快得吓人。他不假思索地吻了她。他猛然放开手,瞪着她脖子上一条条红色的指痕,领悟到他把自己放在多么不堪一击的位置,额上满是冷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他说,“很抱歉。”
“我知道。”她说,“因为你是个无能的狗屎。”
尼克·罗宾森警官来到艾美·雷贝特太太家。“昨天下午,在史翠曲庄园的花园里发现了一具被谋杀的男性尸体。”
“哎呀,”艾美·雷贝特说,“可怜的斐碧。”
罗宾森警官颇感兴趣地看着她,跟他谈过话的其他村民都是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你跟梅柏理太太很熟吗?”
“我看着她长大的。斐碧的父亲杰洛·盖勒格和我丈夫是老朋友。”
“你知道她的朋友古德太太和卡芮尔小姐吗?”
“我见过她们,斐碧以前会带她们到家里来。好女孩,很有意思,很有个性。”
“有一个村民告诉我———那些女人很危险。她们好几次试着引诱村里的女孩,甚至企图让我女儿加入她们的同性恋狂欢。”他再次抬起头来,“你知道这件事吗?”
她把前额的一绺头发拨开说道:“我想是狄丽斯·谷苍吧。你说她是村民,她可是会不高兴的。她势利得不得了。她是个爱撒谎的笨女人。他们那套势利眼的观念毁了他们的孩子。恐怕可怜的小艾玛已经变得非常随便了。我想那是她报复她妈妈的方式。”她笑了出来:“小艾玛在史翠曲庄园的树林里乱来。”她解释道:“有一天晚上,有人看见她从那里溜出来,第二天她妈妈就编了那个荒谬故事。”她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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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他决定抛开拘束:“雷贝特太太,我们在庄园里发现了几个用过的保险套,跟你刚刚说的事情可以搭得上。除了艾玛之外,你知道还有谁可能在那里做爱吗?”
“如果你答应跟那些人谈的时候委婉一点,我就再告诉你两个名字……酒馆老板派迪·克拉克,以及艾迪·史丹司,我看到他上过那山丘几次。还有问题吗?”
“有。”他有点不好意思,“你有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什么陌生人?”
雷贝特太太哈哈笑着:“那个流浪汉。他几个星期以前经过村里,是个奇怪的老头,带顶棕色的软帽。去问派迪。他一定去过酒馆。”
沃许探长挂上电话,韦布司特医生没给他什么有用的消息,这令他烦躁。
“没办法证明他是梅柏理,也没办法证明他不是,”精神抖擞的医生在电话那头是这么说的,“但根据我的专业猜测,他不是。太多不符合的地方了。首先,我没有办法比对头发,其次,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具尸体没有牙?这表示他装了整副假牙,可是没在尸体上。至于梅柏理呢,10年前他的牙都还在,而且病历显示他的牙齿状况相当好。”
沃许想了一会儿。“他想要摆脱他的旧身份,也可以故意去把牙拔掉。”
韦布司特心情颇佳地笑着:“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这样,假设梅柏理太太是我们要找的凶手?她又为什么要把假牙拿走?她一定很清楚,凭假牙是不能指认出来的。老实说,不管是谁杀了冰屋里这家伙,他去掉了所有能显示那人不是梅柏理的东西。比方说,尸体的脚趾和手指都被砍掉了,好像有人要防止我们采指纹。”
“该死的,”沃许爆发出来,“我以为我终于找到那个王八蛋了。那两根不见了的手指呢?”
“手指是真的不见了,不过看起来像是被大型切肉刀剁掉的。我比较过梅柏理的截肢病历纪录,完全不符合。老实说,目前我甚至不能肯定是人干的。如果说是某种动物锐利的牙齿咬过那具尸体,也相当有可能。”
“好极了,”沃许咆哮道,“那你到底有什么好消息要给我?”
“我先跟你讲个大概。白种男性,一米七八———可能高或矮个两三厘米,因为两条大腿骨都被彻底砸碎了;身材壮硕,可能在发胖,胸口和肩胛上有毛,右手臂上显示有刺青,鞋子尺寸八号。不知道头发的颜色,不过变灰前大概是深棕色的。年龄超过五十岁。”
“哦,吉姆,你不能精确一点吗?”
“现在全靠头骨接合的程度来判断,但目前我的猜测只能介于五十岁到六十岁之间。”
“好吧。”沃许狠狠地说,“他什么时候死的?”
“这方面,大家的共识是,八周到十二周或者两三个月。”
“这太模糊了。中间差了一个月。你偏向哪个,八还是十二?”
“可能是两者之间吧。”
沃许恼火地摔下电话,然后按下对讲机叫他的秘书:“帮我去找一个一两个月前失踪的男人的所有资料,姓名:丹尼尔·克莱夫·汤普森,住址:东德勒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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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报告长官,我们找到了一双鞋。”琼斯刑警把一个塑料袋放在沃许脚边。那是双质地很好的棕色皮鞋,一只鞋系着棕色鞋带,另一只是黑色鞋带。
沃许端详着,“鞋跟是新的,几乎没什么磨损的痕迹。这双鞋是几号的?”
“报告长官,八号。”琼斯指指绑着棕色鞋带的鞋,“那只上面的尺码可以看得见。”
沃许点头:“叫一个你的人到那房子里去问弗瑞德·菲力普斯和强纳森·梅柏理穿的是几号鞋,然后再到村子里去看看罗宾森和他的弟兄们进行得怎么样了。如果他们结束了,叫他们到这里来。”
罗宾森警官来到酒馆,“克拉克先生,你这里是我的最后一站。”
派迪是个豪爽的大块头,脸上随时挂着笑容,眼神精明,他笑了起来:“我猜是庄园那具尸体的事吧。”
“克拉克先生,有人提到,前阵子见过一个老流浪汉,说他可能到这里来过。有印象吗?”
派迪在烟雾中眯起眼睛:“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来过,说他是从温彻斯特走来的。坐在那个角落,一直呆到打烊,然后就沿着庄园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