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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笑了。
“你不说……要为了我……把药戒掉吗……这就是你……最后选择的结果……”
“为了你……”他无意识的呢喃。
“恩……”
“不!不是……快把药给我……我好痛苦……只要有了药我就不痛苦了!只要有了药慧慧就会在我身边……”
“可是……我就在你面前……”我知道他此时意识已经不清醒了,长期服用致幻毒品给他身体和神经带来的伤害正在爆发。
“慧……慧……”他突然放松了力道,茫然地喊着我的名字,眼睛却没有看我。
“唔……”我痛苦的呻吟着叫他,头越来越痛,血在地上流成一滩小水洼,我枕在上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啊……啊……啊!!!”
刹那间,他拼命地抓扯自己的头发,惊骇地倒退了几步,仿佛正做着难熬的天人交战。
漫长激烈的折腾之后,气氛突然诡异的沉静下来,危险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蔓延,我无力地躺在地上,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已经发生了变化,
范流银已停止了所有挣扎,低垂的头猛然抬起,凶狠的看向我,泛着嗜血的幽光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不祥的预感在我心里蔓延,我下意识地用手挪动身体,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一道很短的血痕。
“没有药,就用你吧。”他森冷地笑着向我靠近。“被自己痛恨的人强暴是什么滋味啊?”
“……”我无声地看着他。
“如果不想被我强暴就把药给我!”他猛的抓起我的头发狠狠向上提。
“……”
撕裂般的剧痛从头皮传遍全身,我被迫支起上半身仰视他,硬生生将所有尖叫压制下去,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给我吗?真的……不给我?”他再次发狠地将头发向上提。
我艰难的摇了摇头。
他已经断药一周,只要坚持下去,一定可以……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他变得更加疯狂,发狠的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床上,身体凶猛的压下来。
肺部的空气几乎被全数挤压出来,我没有挣扎,只能努力保持呼吸顺畅。
他开始粗暴地啃咬我的身体,所到之处全留下殷红的血印,像一只发狂的野兽。
床对着落地窗,窗帘被我拉开后,透进傍晚绯红的霞光,我偏着头,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
忽然,一束洁白跃入我的视线。
是一截苹果树的枝,枝头盛开着稀落的白花,原来,这个房间后面就是那个庭院。
“真的……开花了……你没有骗我……”我勉强从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身体承受着的痛苦在那句话之后停息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良久,晶莹湿滑的液体一点一点滴落在我脸上,纵横交错,和我眼里流淌的湿润融合在一起,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慧慧……对不起……慧慧……慧慧……慧慧……”
艳丽的霞光照在我们脸上,那一刻,他颤抖着抱紧我,哽咽的不断叫着我的名字……
我微弱的一笑,随后,陷入深沉的黑暗中。
四十八
置身于阳光明媚的花海,棉花般洁白的云团漂浮在四周,爸爸熟悉的背影隐隐约约伫立在我眼前,只要再向前一步,便是美好的世界,便能永远和爸爸在一起。
毫无犹豫的,我迈出一步。
与此同时,爸爸回过头来沉重地看着我。
回去吧,孩子,不要再向前了……
我疲惫而恍惚的一笑:爸爸,你曾对我说过,如果想得到光明就必须忍受黎明前的黑暗,可我真的太累了,累到精疲力尽,所以这次,就让我到你身边吧,因为除了你身边,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回去吧……回去……回去……
花海倏然间消失,爸爸的身影在眼前渐渐模糊。
爸爸,不要丢下我……
一瞬之间,什么都消失了,只有那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回去吧……回去……回去……
声音越来越遥远越来越微弱,拖得细长,直到消失。
爸爸!爸爸!
我对着雾白的虚空绝望的嘶喊。
恍然间,一股莫名的力量牵扯住我的身体,我不知道它要把我带向何方,只感到离爸爸的方向越来越远。
慧慧……回来……
那无形的力量和一个声音如影随形。
谁?是谁?为什么要阻扰我?
回来吧……不要离开我……
不要叫了!
我捂上耳朵,蜷缩着身体,固执地拒绝那股莫名的声音和牵扯的力量。
慧慧……回来……
不要再叫了!
无论怎么逃避,那声音还是连绵不绝地一声声汇入耳膜,我狂乱的挥舞双手大叫。
“醒了,醒过来就好,少爷可以放心,林小姐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了……”
隐隐听到一个声音兴奋地说着,我费力地睁开眼睛,手被人抓住僵在半空中,映入我眼帘的是范流银憔悴消瘦的脸。
“慧慧……”他抖动着嘴唇,半晌只挤出两个字。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来,我又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刺眼的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所在之处还是那个从外被锁上的房间,范振方真不是一般的狠,我想如果范流银没有恢复正常,就算我死在里面,他都不会放我出去。
医生和佣人悄悄离开,房间又被锁上,范流银握着我的手搁着下巴,默默地看着我,没有支言片语。
我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尴尬,抽出一只手,移到他领口。
“衣领折了。”
他不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又抓过我的手贴在下巴。
“那是什么?”我忙撇头避开他,无意间斜到床边红木小桌上的镏金瓷碗。
“哦……没什么。”他脸‘腾’的下红了,飞快地放开我的手,将瓷碗藏到身后。
我困难地扯动嘴角,好象是一碗食物,他却当宝贝似的掖着,着实好笑。
“我有点饿了。”眼睛看着他身后说。
他脸红得更透,就像只快要炸掉的番茄,磨蹭了半天才把那碗东西端出来。
“那个……是我自己熬的粥,本来想给你做好吃的,结果却有点糊了……”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表情。
“算了,还是倒掉好了,你想吃什么,我叫厨房重新做。”见我久久不语,他难堪的低着头站起来。
“我没说不吃。”我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惊喜交加的从绝望中抬起头:“粥,粥凉了,我拿去热一下,你等我。”
傻瓜……我在心里轻轻说。
“还好吗?”范振方站在床边问我,范流银走后不久,他就出现了,远远地看了我很久才走过来。
“没死,让你失望了。”我冷嘲热讽。
他愣了一下,忽然沉沉地笑了起来:“毕竟是太年轻了。”
“其实……我从没想过要你死,你知道人老了,有些也感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这些天让你受苦了,我感到很抱歉。”
他在我身边坐下,眼角的几丝皱纹显示着他的无奈与疲惫,手抚摸上我缠满绷带的额头,很温暖,就像很多年前爸爸的手。
我撇开头,涩涩的水气润湿了眼睛。
“银儿……从小就很叛逆,没一件事愿意听我的,但这次,他总算选了个好女孩,以前……是我错了,才害得你们……”
“你别说了……”我哽咽起来。
“你可以叫我爸爸吗?”他显得很激动,热切地看着我。
“……”
等不到我的回答,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需要时间,不过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留在他身边,让我可以有弥补的机会。”
他缓缓地走了出去,佝偻的背影让我忍不住鼻子发酸。
四十九
“你有个好父亲。”就着范流银的手喝粥,心里是落寞的艳羡,不论范振方是怎样的人,到最后他也只是个全心全意为自己孩子的父亲。
“他……也可以是你父亲。”
范流银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将盛粥的匙子递到我唇边,我没说话机械地吞着,味道有些微糊,不算难吃,但也够不上好吃。
诺大的房间,只有一扇落地窗看得见外面的天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里,在接下来的那段时间跟范流银朝夕相对。
头上的伤口慢慢地愈合着,创面恢复得很好,还长出了柔软的新发。表面看来与从前无异,结果竟意外的留下了后遗症。常常没由来的眼前发黑,有时还会忍不住恶心,胃口也越来越差。
看着这样的我,范流银自责得不能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