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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钻石递给马罗威女士。马罗威女士接过去,仔细欣赏它的美,然后传给莱瑟恩先生。莱瑟恩先生有些做作地说:“很好,是的,很好。”他又把它传给了卢埃林。、这时,侍者进来了,钻石的传递过程暂时中断。侍者离开之后,埃文说:“很不错的钻石。”边说边把它传给利奥·斯坦。利奥·斯坦不屑作出任何评价,只是很快把它递给了伊夫。
“多么可爱呀!”伊夫用不自然的腔调高声说道。
“噢!”钻石从她手里滑落下去,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喊,“我把它丢了。”
她把椅子向后推了推,蹲下去在桌子下面摸来摸去。坐在她右边的乔治爵士也弯下腰去。混乱之中,一个玻璃杯从桌子上碰落在地。斯坦、卢埃林和拉斯廷顿夫人都帮着寻找。最后,马罗威女士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只有波因茨先生没有参与搜寻。他依旧坐在座位上,呷着葡萄酒,讪笑着。
“噢,天哪,”伊夫说,仍然装模作样,“多糟糕呀!它能滚到哪儿去呢?我哪儿都找不到。”
帮助搜寻的人一个个立起身来。
“确实不见了,波因茨。”乔治先生笑着说。
“干得很漂亮,”波因茨先生边说边点头表示赞许,“你会成为一名很出色的演员的,伊夫。现在的问题是,你是不是把它藏在哪儿了,或者藏在你身上?”
“搜吧。”伊夫演戏般地说。
波因茨先生在屋角发现一个高大的屏风。
他朝它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转向马罗威女士和拉斯廷顿夫人。
“不知你们二位能否——”
“嗨,当然可以。”马罗威女士笑了笑说。
两个女人站起来。
马罗威女士说:“别担心,波因茨先生。我们仔细地搜查她。”
三个人走到屏风后面。
房间里很热。埃文·卢埃林猛地推开窗户。一个兜售报刊的小贩正从楼下经过。埃文丢下去一个硬币,小贩扔上来一份报纸。
卢埃林展开报纸。
“匈牙利局势极度恶化。”他说。
“那是不是当地的狂欢会?”乔治爵士问,“我感兴趣的那匹马今天该向哈尔登冲刺了——那匹‘英俊少年’。”
“利奥,”波因茨先生说,“闩上门。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我们不想让那些该死的侍者随意地进进出出。”
“‘英俊少年’赢得了三比一的赔率赌注。”埃文说。
“投注赔率太低了。”乔治爵士说。
“大都是些赛艇消息。”埃文浏览着报纸说。
三个年轻的女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钻石一点影子也没有。”珍妮特·拉斯廷顿说。
“我可以告诉你,她没把钻石藏在身上。”马罗威说。
波因茨先生原以为他肯定会从她手里接过钻石的。她讲话的语调如此坚定,他毫不怀疑她们已经彻底搜查过了。
“哎呀,伊夫,你不会把它吞下去吧?”莱瑟恩先生焦急地问,“那对你来说大概并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她吞下钻石的话,我会看见的。”利奥·斯但平静他说,“我一直在观察她,她当时什么也没有放进嘴里。”
“我哪能咽得下去那么一个有棱有角的大玩意儿。”伊夫说。她把双手放在臀部,看着波因茨先生。“这件事怎么办呢,我的老兄?”她问。
“你站在原地,别动。”波因茨先生说。
男士们把桌子收拾干净,倒过来。波因茨先生一点一点仔细查看,然后他又把注意力转向伊夫刚才坐过的椅子及其两侧的椅子。
搜查很彻底,可什么也没有找到。另外两个男人和其他女人都帮助他寻找。伊夫·莱瑟恩站在墙边的屏风附近,笑嘻嘻的,感到十分有趣。
五分钟后,波因茨先生站起身,膝部的不适使他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他难过地掸去裤子上的灰尘,原来的精神不那么足了。
“伊夫,”他说,“我向你脱帽致敬,你是我碰到的珠宝小偷中最了不起的一个。我真的搞不清楚你把钻石弄到哪儿去了。据我猜测,既然你身上没有,它一定还在房间里。我认输了。”
“长统袜是我的了?”伊大问。
“是你的了,小姑娘。”
“伊夫,我的孩子,你能把它藏到哪儿去呢?”拉斯廷顿夫人好奇地问。
伊夫轻快地走上前来。
“我告诉你们在哪儿。你们简直都会疯的。”
她径直走向餐桌旁边杯盘狼藉的偏桌,提起她的黑色的小手袋——“就在你们眼皮底下。就在……”她快活、得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噢,”她吸了口气,“噢……”
“怎么了,宝贝?”她的父亲问。
伊夫低语道:“不见了……不见了……”“究竟怎么回事?”波因茨先生靠过来问。
伊夫冲动地转过身来,对他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信封式手袋的搭扣中央镶有一颗大大的人造宝石,昨天晚上掉出来了。正当你让每个人欣赏钻石的时候,我注意到它和我包上的那颗几乎一般大校夜里我就琢磨,把它偷来用一点橡皮泥嵌入扣缝里,该有多好!我确信没人会发觉。今晚我就这样做了。我先是丢掉钻石,之后蹲下来,手里握着手袋,顺手用一点橡皮泥把它粘进扣缝中,然后把手袋放到桌上,继续假装寻找钻石。我想它就像那封‘被窃取的信件’——你知道——明显地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看起来严然一块普通的莱茵石。这个计划很周密,你们谁也没有发觉。”
“我说不准。”斯坦先生说。
“你说什么?”
波因茨先生拿起手袋,查看了一下空空的扣缝,上面仍旧粘着一块橡皮泥。他缓缓地说:“也许掉出来了,我们最好再找找。”
又开始了一番搜寻,可奇怪的是这一次大家却在默默地搜寻。房间里充斥着紧张的空气。
最后大家都先后放弃了努力,立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不在房间里。”斯坦说。
“没有人离开过房间。”乔治爵士话里有音。
短暂的沉默。伊夫突然哭了起来。
她的父亲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那,”他局促不安地说。
乔治爵士转向利奥·斯坦。
“斯坦先生,”他说,“刚才你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我让你再说一遍,你说没什么。可事实上我听到了你的话。伊夫小姐刚说过我们中间没人注意到她放钻石的地方,而你咕哦的是:‘我说不准。’我们不得不正视如下事实,可能有人注意到了,那个人现在就在房间里。我提议,惟一公平、体面的作法是让在场的每个人听任搜身。钻石不会离开房间的”。”
乔治爵士扮演年长的英国绅土,比谁都演得成功。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诚挚与愤慨。
“有点令人不愉快,所有这一切。”波因茨先生闷闷不乐地说。
“都是我的过错,”伊夫抽噎着说,“我不是有意——”“振作一下,小姑娘,”斯坦先生善意地说,“没人责怪你。”
莱瑟恩先生用一副学究式的腔调慢条斯理地说:“嗨,当然可以,我认为乔治爵士的建议我们每个人都会举双手赞成。反正我赞成。”
“我赞成。”埃文·卢埃林说。
拉斯廷顿夫人瞥了一眼马罗威女士,后者点点头以示同意。两个女人走到屏风后面,呜呜咽咽的伊夫陪着她们一起。
一位侍者敲了敲门,房间里的人告诉他离开。
五分钟后,八个人用怀疑的目光相互打量着。
“晨星”真的消失在空气中了……
帕克·派恩先生若有所思地看着在他对面的年轻男子被激怒的那张黝黑的面孔。
“当然,”他说,“你是威尔士人,卢埃林先生。”
“这和钻石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帕克·派恩先生摆了摆保养得很好的一只大手。
“没有任何关系,我承认。我感兴趣的是由一定的种族类型例证的情感反应的分类,就这些。让我们回过来考虑一下你的特定问题。”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来找你,”埃文·卢埃林说。他的双手神经质地抽搐着,黑黑的面孔带着憔悴的神色。他没有正眼瞧帕克·派恩先生,后者仔细打量的目光似乎使他很不舒坦。”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来找你,”他重复道,“我到底能求助于谁呢?我到底能做什么呢?正因为我已经无计可施、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