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哪儿行呀,这一满缸水得提五六桶呢!”
丛明说五六桶不算什么。丛明就一口气拎了六桶水,直到水溢到了缸沿儿。
等他回到水池子边时,他的衣服也差不多被女孩给洗完了,他对女孩说:“谢谢你,真不好意思!”
女孩的母亲就在身后说:“客气什么,你不也帮我们家解决吃水的大问题了吗,咱们都在这儿住着,有啥事就说一声,听你姐说过,你一个人挺不容易。”说着她就叫过女孩说:“依侬,过来,这是丛大哥!”女孩姓肖,叫肖依侬。
“你还洗啥衣裳呀,以后有衣服要洗说一声,我这儿俩闺女呢,不行大姨我帮着洗,你也认识门了,以后有时间过去玩吧!”
“谢谢您了,大姨,你们每天抬水楼道太不好走,以后提水的事儿我包了!”丛明看看肖依侬,肖依侬也正在打量他。
丛明觉得他度过了一个非常愉悦的下午。这个下午,他甚至对那个案子想都没有想过。他回到家里,把衣服晾到阳台上,还不住地往对面的阳台上望,他是希望能再看到肖依侬……
晾完衣服,他看了看表,差一刻6点。他说坏了,险些忘了大事儿。他赶紧打开液化气,煮了两包方便面,呼呼噜噜吃完了,一拍脑门又想起一件事,他锁了门,急急地往肖依侬家跑。丛明一口气跑上六楼,气喘吁吁地敲门。肖依侬母亲开开门见是丛明面露惊讶。丛明顾不上许多急急地说:“阿姨对不起又来打扰您,您家有没有26飞鸽自行车,我的自行车带扎了,我出去有点急事!”肖依侬的母亲听他说是这么回事,脸色就释然说:“依侬的车子正好是飞鸽26,依侬,把车钥匙给你丛大哥,噢,你帮着开一下去吧,他不认识你的车子!”
丛明感激地说:“不用不用,我能猜出是哪一辆!”他接了钥匙匆匆地下了楼,肖依侬追下来,他已经骑着车子跑远了。
丛明认为陈默的确符合他的推论,可是他必须要对他的推论负责任,即使陈默什么条件都符合,可是假如陈默没有作案时间,陈默就不该是犯罪分子,只有一点能证明他心里的疑问,他确定陈默和否定陈默唯一判定的依据就是有无作案时间。
以前,他去过无数次现场,每一次都很盲目、很朦胧、很空泛。现在他已知了犯罪分子是谁了,他要重新再做一次侦查实验,他觉得这一次侦查实验将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侦查实验。这次将进入很实质的一种侦查实验。他的目的性很强。他记得陈默那天骑了一辆飞鸽26的自行车,为准确起见他就去肖依侬家借了同样的车子,然后他骑上到陈默家的楼下,他想陈默无论如何也得提前半个小时进入现场,要打出半个小时的富余量。现在是6点半,到现场7点,打宋长忠是7点40分,时间正好差不多,他准时从陈默家楼下出发……
他依次骑到第一现场,第二现场,第三现场……
三个现场他都依次这样走了一遍,然后他就开始在每一个现场蹲守,他想象自己就是陈默,以我“陈默”掌握的知识和技能,我要怎么蹲,怎么守,怎么盯住目标,怎么袭击他,这一系列我都做完了,现在我该怎么撤离这个现场。他看着现场想啊想:我要是陈默,作完案,我不能直接往家跑,陈默家在西面,如果作完案就往西跑,万一有目击者碰见,提供线索,警察很快就会布置往西边围追堵截,这样做太愚蠢。应该往哪边跑呢?应该往相反方向跑:公安局到现场常规的处警方法是先访问目击者了解案情,打听可疑人往哪个方向跑了。如果没有目击者也可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比如自行车痕,足迹痕来推断可疑人逃跑的方向。陈默一定要反其道而行之,他要往东边跑,应该是反方向逃跑大迂回回家。也就是一直往东跑,然后由东突然往南或往北一拐,绕个半圆再向西回到家里。公安局处警肯定是先向东摸排,而这时他已经向南又向西了。这样既迷惑了警察也为自己赢得了时间,假如我是陈默,我一定要这样做!
心下敲定了,丛明就开始反方向“逃跑”,大迂回到陈默家楼下,他掐算了一下:作每一个案子最少要用三个小时来完成,如果每一个案子又都需要三个小时的话,陈默绝对不应该是在值班的情况下作案,在刑侦处无论主班副班,都不能够消失三个小时不出现,也就是说陈默在作这三起案子的时候都未值班,而如果在这三起案子案发时间里陈默在任何一起案发时间在办公室值班,都可以否掉他!
查陈默的值班时间,也就是查陈默有无作案时间,这件事不是他丛明擅自能做到的,他必须找公安局的一把手,找公安局的最高领导,不能找别人。因为他知道,除了最高的领导,谁也做不了主,谁也不敢做主!他要去找解知凡,他要把自己的推理告诉解知凡,取得解知凡的支持和帮助。
《墨吏》第八章(1)
第八章
1
早8点,一辆黑色丰田轿车驶进古城市公安局院内,车牌照号是GA13—30001。从车里走下穿着白色半短袖绸丝衫的解知凡。他戴着一幅宽边墨镜,疾步跨进楼里,有个白面小武警紧随其后跟随着。
二楼向东拐靠北边的206房间即是解知凡的办公室,快到办公室门口时,小武警急步上前先替解知凡打开房门,进到屋里,小武警把茶水倒好,就退出去了。
丛明在楼西边的厕所门口看见小武警从解知凡的办公室出来进了值班室,他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他提前半个小时就进来了,值班室和指挥中心虽然都有值班的,且门口敞着,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来找解知凡。他在厕所里躲着,近8点时他就估摸着这个时间解知凡应该到了,他必须在早晨上班的时间堵住领导,这个时候错过去了,这一天就可能再找不到机会。
丛明在206房间门口停住脚步,镇静了一下,然后在门上轻敲几下,他并不等屋里人允许就擅自推开门进去了。他一进去首先转身将门反锁上,他的样子神秘而又鬼祟,解知凡莫名其妙地看着来人,他想起来了,来人是上次玩牌站在他身后给他支招的那个上公安大学的丛明,他喜欢读书人,他觉得他们有知识有文化,特别是丛明跟他还是老乡。他曾经向其他人打听过丛明,可是好多人都说丛明神经兮兮、魔魔怔怔的。丛明在那之后还来过两次,都是解知凡值班的时候,只是来下下棋、玩玩牌,也没有过多地说什么,每次见面并不像今天这样,这个样子就让人感觉不太正常。这时,他看见转过身来的丛明面色一片肃然就更纳闷,他坐在那里说:“哦?丛明你今天怎么这么神秘呀?”
这时,丛明已经走到他的桌前,俯下身子将声音压低了说:“解局长,今天我给您汇报一个重要情况!”这声音听来令人也感到异样。
“什么事情?说!”解知凡将身子向后靠了靠,不解地问。
“关于那三个案子的情况!”解知凡看到丛明面色更严峻了,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丛明是认真的,他警醒地盯住丛明:“啊?你说!”说着话,他不由自主向前微促了促身子。
“解局长,您回忆回忆,我从您一来,是不是就追着您屁股后头来着?我一直研究这个案子,我研究已经半年多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又说道:“我已经用推理的方法推出作案人是谁了!”他盯着解知凡看,他要看看解知凡的反应,解知凡果然就站起身急迫迫地问:“谁?”
丛明现在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他必须说了。
“陈默!”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额上已冒出细细密密的一层汗珠。
“陈默?陈默是谁呀?”解知凡眉头紧锁着,很茫然地搜索着记忆里是否知道这么一个人。那表情说明他不知道,这个人就不在他的记忆里。丛明想,他说出来就对了,瞧,多危险呀,他们竟然连知道都不知道,连怀疑都没怀疑过。
“是刑侦处的陈默!”他进一步说明情况。
“哪,哪个刑侦处的?”
“就是咱们市局刑侦处的陈默呀,而且,陈默就在专案组!”他的语气透出责任和坚定。
“专案组的陈默?这,这……这个肯定不会!”丛明看见解知凡面露了不屑和反感之色,“你说的这个太不可能!”解知凡复坐下开始埋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好像随时准备夹上包走掉那样,那意思大有对丛明下逐客令的感觉,表明他对丛明所谈问题不再怀有任何兴趣。
丛明的心仿佛被什么蜇了一下,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