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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着,不会有事的。”
荒木村长还是有条不紊地说着。
不知为什么,金田一耕助内心的烦躁、不安感却越来越厉害。
这时候,对面又传来一声枪响,接着有人喊痛,还有人喊:
“在那边,在那边。”
“凶手出现了!”
大家开始向枪声处跑过去,呐喊的人群包围着海盗山寨,火把忽左忽右地移动着。
“嫌犯往哪边逃了?”
清水拉住一个搜山队的青年问。
“那边,在山脊上。请小心点,阿源受伤了。”
“受伤了?被枪打的吗?”
“是的,幸好是被子弹擦过,没什么关系。”
“好,大家小心点!”
海盗山寨有两层,往上看,可以看到有个人正沿着上层的山脊弯着腰跑着。由于山
脊上岩石嶙峋,到处长着瘦瘦的松树,因此,那人的身影看起来时现时隐。
“太好了,他往那边跑,那边是深谷,这下子看我瓮中捉鳖吧!”
清水一马当先地爬上上层的山脊,站在山脊往下看,东方海面尽收眼底。月光照着
海面,起伏的浪潮把月影打碎,银黑的海面上,点点渔火在闪亮。
“坏蛋!这下你无路可走了吧?”
清水有些得意地喊着。
“清水,小心狗急跳墙! ”
矶川警官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传出一声枪响。
“呀!”
理发店的清公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大家立刻趴在灌木丛后面,以岩石当掩护。
只见约十几公尺远的岩石后面,躲着一个男人,正往这边看着。由于岩石后面都是
灌木丛,因此看不见他的脸跟身体,不过这人的左边是深谷,所以已经无路可逃了。
“乖乖丢下枪投降吧!”
清水大声地向对面喊话。
子弹又从清水头上飞过去,这是那男人在用枪声来回答清水。
“清水,开枪!注意,尽量抓活的!”
矶川警官看到这一幕,立即下令。
清水开了一枪,对方马上还击,支援办案的警察又连续开了两三枪。
这时,突然一声尖锐的惨叫,随即看到一个男人向左边的山谷滚下去。
“糟了!”
大家探头往谷里看,只见那男人从左边的岩石角落滚到右边的灌木丛里,然后像皮
球似地弹了几下,才掉下去。
“下去看看!”
大家攀着树根或扶着岩石,走进斜斜的山谷。所幸这个谷底没有水,只有一堆堆的
岩石和长得很繁盛的灌木丛。
“在哪里?人在哪里?”
“应该在这边……”
“啊!那边有人。”
清公指着前面不远处大声嚷着。
果然在大约二十尺远的灌木丛里,的确站了个人,那个人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脚下。
“是谁?”
矶川警官厉声喝问。
那人没有回答,依旧看着脚下僵立着。
“是谁?”
矶川警官又问了一次。
“再不回答,我就要开枪了!”
对方听到矶川警官的声音,略微摇了一下头。就在这时候,金田一耕助迅速冲进灌
木丛里面。
“警官,不要开枪!”
金田一耕助的裤裙下摆张开着,如风似地跑到僵立的人影旁边。
“早苗!”
原来那人居然是早苗,只见早苗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三步,然后就要倒下了,金
田一耕助连忙一把抱住她。
“你为什么、为什么到这里来?”
金田一耕助看到早苗,不禁感到十分意外,他结结巴巴地问。
而早亩只是抬起苍白的脸仰望着金田一耕助,空洞的眼神里什么也没有。
“早苗!”
金田一耕助在她耳边喊着。
“早苗,你认识这个男人吗?他确实是你哥哥吗?”
金田一耕助指着躺在她脚下的男人的尸体,早苗的脸则扭曲得像是忍了很久都哭不
出来的样子。
“不是,他不是我哥哥!”
她双手捂着脸,伤心得像要吐血似地说。
“真是怪事,他身上并没有被子弹打到的伤口,看来他不是被枪打中的。”
矶川警官此时也走过来,带着奇怪的神情说。
闻听此言,金田一耕助吓了一跳,立刻反射性地仰头看着海盗山寨,只可惜从那个
角度已经看不到那块岩石了。
如果说还有故事发生的话,那就是在这时候。
鬼头本家又有人……
第十六章、红荻花
夜渐渐深了,人群散尽后的宽广房间里,寒意渐浓。
鬼头本家的守灵一结束,分家的人就回去了,荒木村长赶去了解搜山的状况,了然
和尚也因风湿病发作回寺里去了,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酒鬼村懒医生跟典座了泽两个
人。
了泽感到自己像是被拔光羽毛的鸡似的,浑身上下泛起阵阵寒意。
“医生,你再这样喝下去,胳臂伤处会发炎的。”
“一醉解千愁,没有忧伤、痛苦,也不会疼了,哈哈!”
“我不是舍不得让你喝,只是怕你喝得太多,对伤势不好;再说,今天晚上又不是
平常的日子。”
了泽婉言相劝。
“不是平常日子?这用不着你说,我也知道,今晚是替雪枝与花子守灵的日子,就
因为这样,我更要喝个一醉方休不可。啊!一醉解千愁啊!”
医生醉眼朦胧、口齿不清地说。
“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了泽急忙否认。
“不是这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医生不客气地反问。
“医生,你忘了吗?刚才警官、金田一先生他们要出去的时候,不是交代我们要注
意月代的安全吗?”
了泽提醒他说。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这不用你操心,我不会误事的。”
医生不耐烦地挥挥手,阻止了泽继续往下说。
“可是,你喝这么多……”
“好啦、好啦!不管有没有喝酒,我都会保持清醒的。了泽,拜托你去跟阿胜说,
再来一瓶,我保证这是最后一瓶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最后一瓶了,哦,半瓶也行,
只要半瓶就好了,拜托啦!了泽。”
医生是个贪杯的人,只要一看见酒,就喝个没完,不喝到烂醉是不会停止的。
“医生,别胡闹了,都醉成这样,你还喝啊!”
了泽好心地劝阻着。
“我还要喝,了泽,别罗哩罗嗦的,帮我跑一趟厨房,去跟阿胜说啦!拜托她务必
再给我一瓶,她一定会听你的,而且我山羊胡子村濑幸庵会感激你一辈子的,快点去呀!
了泽,别摆出那种脸色好不好?难道你要跟阿胜联手把我饿死不成?算了,算了,看你
这样子,真是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到厨房抱着酒坛喝个够去!”
医生十分艰难地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可是因为醉得太厉害了,人还没有站稳,一个
不小心,又一屁股重重地跌在榻榻米上。
“啊!好痛呀,好痛呀!”
医生有点撒赖地嚷着。
了泽叹了口气说:
“医生,你这个大酒虫真烦人呢!不醉的时候是个好人,一醉就拿你没办法。这是
最后一瓶喔!喝完了,就再也没有了。”
了泽连哄带劝地说。
爱哭的孩子跟喝醉酒的人是最难对付的,了泽一边感叹,一边不情不愿地提着酒壶
到厨房去。
只见厨房里堆了很多要洗的碗盘,阿胜正一个人晃来晃去地找东西。
“伯母,你在找什么?”
了泽关心地问。
“啊!了泽,你看到咪咪了吗?”
阿胜一脸着急和烦躁,看到了泽连头都不抬。
咪咪是阿胜养的猫,没有孩子的她,把那只猫当自己的孩子来疼。
“咪咪?我没看到,该不会是跑到哪里去玩了吧?阿胜,对不起,请再给我一瓶酒,
幸庵这老酒鬼喝个不停,真是让人伤脑筋。”
了泽递上酒壶,脸上带着一种“的确很伤脑筋”的神情。
“医生一定又喝醉了,喝成那个样子,派他留守根本无济于事嘛!”
阿胜嘟嘟哝哝地抱怨着。
“我也是这样想,他简直像个小孩子似的,实在拿他没办法,不过,喝了这一瓶,
我就不让他喝了。唉,真烦人呐!”
了泽也无奈地说。
“那个大酒虫,真糟糕!”
阿胜一面喃喃自语,一面倒酒,了泽则向略微阴暗的厨房看了看。
“伯母,早苗呢?”
“早苗?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阿胜略带火气地反问。
“没有。”
了泽十分干脆地回答。
“我还以为她跟你们在一起呢!哼!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