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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种情形看来,歹徒一定有相当缜密的计划,而且对于信用金库内部的情形也详细调查过……”
这一点,从他们选定四时十五分下手也可窥知一二。
在停止营业后过了一小时十五分钟,还有客人留下的可能性极少。但是,便门还敞开着。而且,信用金库的外勤职员平常在五点钟以前不会回来,也就是信用金库里人员最少的时刻。
另外,十二月八日,正好是公司行号发放年终奖金的时期。
像这种小城市的信用金库分行,通常是每天早上十时左右,由总行运钞车送款前来,下午三时半左右再派运钞车来收取现款,夜间,分行中几乎没有留置现款。但是,面临发放年终奖金的时期,尤其十二月九日一大早,好几家客户已约好要提领一千八百万现款,所以分行金库里保管着两千万现钞。
“嫌犯的目的在于年终奖金的巨款,所以,我们至少还有一项线索。”贝冢用力说。
“是新钞的号码?”室见点点头。
一般公司行号发放年终奖金时大多希望用新钞,所以,信用金库分行要求总行在八日早上送款时,送来一千万元面额一万的新钞。因为是准备供客户九日提领,所以在八日当天原封不动地收在金库里。因此,被抢走的两千万元中的旧钞,当然无法追查号码了,可是,其中一千万元的新钞,号码却已经查出。
通常,银行并无登记钞票号码的业务,只是在每一百万元一捆的钞票上用纸条交叉系住,纸条上印有钞票的号码,这些号码前后三个罗马字相同,中间的六位数则是一般的连号。
这次送来的一千万元新钞,虽然已经拆开收存于金库内,可是纸条并未丢弃,还留在分行内的纸屑篓里。
调查会议的结果:
找出目击者,追查歹徒做案使用的车子。
调查县内拥有猎枪之人(虽然职员们认为歹徒所持的猎枪是散弹枪,但也可能是来福枪,两方面都必须调查 )。
调查最近购买麻醉剂之人。
秘密侦查被害的信用金库分行的职员,及能够了解分行内部情况之人。
对于被抢走之钞票,请新闻机构发表说并不知钞票的号码,诱引歹徒疏于防患而使用。同时要求县内各金融机构注意新钞号码,一有发现使用,马上通报警方。
可是,室见探长却已有了预感,他觉得这个案子要想侦破,可能要很费时了。因为,所有的重要线索全部付诸阙如,歹徒做案之车辆也无特征,麻醉剂在医院及药房很容易可买到。甚至县内拥有猎枪之人就超过一万五千人,至于非法拥有,没登记的还不知有多少!
看来,只有等新钞流入市面了……
室见的预感没错,很快就过了年,而调查行动仍旧毫无进展。
初一至初三,天气非常晴朗,轮光寺的香客比往年更多了。
在除夕钟声响起的同时,洗钱的小河前就已排满了人群。等到天色一亮,由大街至寺门前为止,全部是密密麻麻的车辆,前后相接地挤得水泄不通。道路两侧更是携家带眷的人潮!
有些人还记得十二月发生的抢案,站在铁门拉下的信用金库分行门口,不断观望着。
根据警察局在四日的公告,轮光寺的香客比去年更多,三天内总计达到一百七十万人。当地报纸也报导,可能香油钱超过一亿元以上!也就是说,每人平均捐献了将近六十元。不过,依寺里的职员及负责巡逻的员警所说,今年的香油钱以硬币居多,大概和经济的不景气有关吧!
尽管如此,金额数量还是惊人。
轮光寺的香油钱,每年都在大殿后面的地下室,由戴白色口罩的财务职员负责累计,纸币是一张一张叠好,硬币则用电动选币机分开累计。
通常,住持以下的主要干部也会参加,把金额记入捐献簿之后,存放于有来往的大小银行、信用金库等。这时,都是由银行方面派车来收取,一般收入较高的宗教法人团体,是金融机关最重要的客户。
不仅是轮光寺,全国各地的观光寺庙及神社,也都是一样。
新年的热闹气象消失,T市再度回复宁静的一月十日……
深夜十一时过后,有人打电话至T警局,内容是发现岁暮被劫的万元大钞一张。报案者为市内西餐厅“窗角”的老板。
住在距警局不远的宿舍里之室见,一接到值班警员的通知,马上亲自赶往“窗角”。因为,这是与该批新钞有关的第一个情报!
“窗角”是距大街不远的一处停车场边的小餐厅,十年前开始营业,因此店面已经相当老旧了,除柜台外,有三个厢座,内部还另有别致的雅座。这一类的餐厅,新年时节也大发利市,可是平常却只有附近的年轻人出入。距离被抢的信用金库分行,只有不到五百公尺。
有关于新钞的号码,新闻机构依照密而不宣,不过,警方已印好许多新钞号码的传单,分发给车站、超级市场、风化场所、餐厅等。即使是像“窗角”这么小的餐厅,警方也尽可能要求配合!
“只要记住前后的三个罗马字,剩下的就是连续的号码了,要记住并不困难,所以,我一接过万元大钞,马上就会去注意看。”颈上系着色彩华丽的领巾之餐厅负责人千野,年龄约四十五、六岁,一脸得意非凡的表情。面前的柜台上放着一张万元大钞。
室见立刻和登记的新钞号码对照,果然没错,是被劫走的钞票之一。
“晚上大部分是由我收款。今晚大约十点半过后,胁田先生离开时,自钱包内拿出万元大钞,我在找零时一看,这不就是……”
“你知道客人的姓名?”
“当然,他是这儿的常客。所以,我才更感惊异了。当时还有其他客人,我只有装做不知,等一打烊,就打电话报警了。”
胁田是住在距 “窗角”不远的五十岁左右之男人,每周一次或十天一次,会独自到这儿喝酒,通常是喝两、三杯掺水的威士忌,而且总是付现金。由于这种习惯已持续两、三年,所以千野当然认识了。
“他不太爱说话,不过,听说是在轮光寺做事……”
T市的市民,通常不是在东京方面上班,就是从事与轮光寺有关的职业。
胁由的身份很快查出了。胁田敏广,五十一岁。是在轮光寺寺务所服务二十年以上的职员,职位是庶务课长,并无僧籍。妻都子,四十七岁,长男繁,十三岁,都子之母芝,七十五岁,一家四口。长男在市内中学就读,家住于距“窗角”数百公尺的一幢小平房,私有住家。原本是都子继承的土地,几年前才盖建房子。
“胁田本是京都人氏,是一家小寺庙住持的三男,该寺庙现由长男继承。胁田自京都某佛教系统的大学毕业后,曾在该寺庙待过一段时间,但是,和轮光寺有了某种关系,才迁居至此。之后,和都子结婚,由于是晚婚,所以,儿子年龄尚小……”
有关胁田身世的调查,刑警们接二连三地回来报告。
“他个性严肃,而且几近于吝啬,与人相处并不很融洽。目前,轮光寺有四十一位职员,其中十九位是僧侣,另外二十位是没有僧籍的一般职员,还有一对帮佣的老夫妻。不过,胁田好像并非举足轻重的人物……”
轮光寺的最高负责人是住持,底下有十数位僧侣,还有两位小沙弥。僧侣们是几个堂的负责人,分担整座寺的事务。一般以执事长地位最高,再来是庶务部长、教化部长、财务部长三人,都是僧侣担任。至于庶务课长胁田,虽比一般职员地位较高,却只是依年资升任,人际关系很差,又不是特别有才干,自然不受重视了……
他的经济状况当然也是秘密侦查的重点。他现在每个月自寺里领得约二十万元,再加上年终奖金,年收入约在三百二十万元。存款约有三百万元,这是银行的定期存款。和被抢的信用金库分行并无往来。邻居的家庭主妇或他经常出入的商店都认为其生活相当奢侈!以他的收入而言,既能盖建自己的房子,又有储蓄,生活又奢侈,似乎有点不自然。不过,其妻也拥有某种程度的财产,加上只有一个儿子,也不值得特别怀疑。如果和住在豪华宅邸,出入有高级轿车的轮光寺僧侣干部相比,并不很特殊!
胁田每天早上七时四十五分出门,经过大街,约走十五分钟前往轮光寺。傍晚,夏天是五时半,冬天则是四时半左右回家。
一周里若星期日工作,则星期五休假,每两周轮换一次,每周固定休假一天。天气好的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