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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这里的东西就没有一样是属于我们的,也没有一样是我想要的……我唯一一样,必定要取走的,也只是一个人的生不如死……而且,是否要现在就走,我也没有决定……
是夜,我坐在桌边教炼玮接下去的一套心法,默默地等待着映月的到来……
静静地看着炼玮,那个孩子的眼睛,黑白分明,很多很多,以前藏在那里的东西,现在都以经看不到了,只有那一份执拗和倔强,始终如一,在那一抹黑亮的光芒里,若隐若现……
我叹息,也有点有愧于心,当初曾保证过要保护好他的,可是,今天,直到下了山,才知道,即使是我,也有做不了的事……他的成长,是一个犹比其他人痛苦许多的过程,就像喝了一大杯冰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流成热泪……
炼玮的身子动了一下,仿佛有所感应地慢慢抬起头来,双眼的眸光正好和我对上……一声不发,只是看着我,眼睛有些疲倦,双唇有些苍白,月光并未照到他的眼睛,可是,仍奕奕生辉……
我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
心脏剧烈地跳动,激狂的节奏。
“炼玮,有一天,我的身子问心:‘我要是痛了,大夫会给我治;你痛了,谁来给你治啊?’于是心说:‘我只能自己给自己治。’”我的目光愈发柔和,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很多事,我并不会要求你忘了它,因为,我知道,一个人越是想忘了的事越是忘不了,而且,也没有要去忘记的必要,还是由我来吧……我知道,时间是无法治愈伤口的,可以治愈一切伤口的,是爱……我会和你在一起,直到……”
“霖儿,”才说到一半,就听见了映月的声音,他的笑容仿佛星光,皎洁清雅,“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我门三个人一起在月光下步行。
昏黄的莹光,皎洁的清辉。
淡淡的树影像未干的墨迹,泼洒在我们身上。
一路上,映月挑的路并没有刻意回避人群,该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我们……不是,该怎么说呢,应该是看见我们了,可是,一看到旁边还有一个映月,就急急地避开了……
我心中有些好奇,很直白地问出了口,“为什么他们都避开你呢?”
映月闻声回头,刚刚沿至唇边的笑意在瞬间结冻了,怔怔地往后面望去……
我也顺势回头,只一眼,就见到了那个会燃起我怒火的人,夜月寒。
“因为害怕啊,”夜月寒一笑,“因为害怕映月啊,柳姑娘你真的知道,映月是怎样的一个人吗?他的每一面你都见过吗?你有见过他杀人的样子吗,不是兴奋,不是不忍,而是无所谓,有些时候,还会带些不耐烦……他们若把映月惹得不高兴,可是在瞬间就会死的哦!”
他慢慢踱步向我们走来,靠近映月,探手搁在他肩膀上,“为什么想放了他们,你应该知道是我下令要抓他们的吧?为什么还要自作主张的放了他们?”
映月低下了头,只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小寒并没有说过要我负责这个任务不是吗?小寒并没有要我看住他们,也没有要我别放他们走,不是吗?”
“呵呵,”夜月寒笑出了声,甚感有趣,口吻中还带些无奈,“你啊,就是这个样子,不能改一下吗?你这样说,难不成我要你杀了他们,你也会照办吗?”
“小寒现在不会要我杀他们的,不是吗?”映月笑眯眯地说,“因为小寒还想从霖儿那边知道一些事,所以,暂时还不会杀他们,不是吗?”
“你就是吃准了这点?所以想趁他们对我还有用的时候,先放了他们?”夜月寒斜挑眉毛,哭笑不得。
“恩,”映月诚实地点头,“而且,我还有为小寒着想,如果教里面的其他一些堂主或教徒知道你找到了霖儿,恐怕小寒也会觉得麻烦的吧!所以,还是让映月把他们放走算了。”
“即使知道了,难道我还会怕他们不成?”夜月寒的言语中霸气直显,毫不遮掩,“每个人都应该知道,现在我才是教主,不是绝世,也不是柳雨霖,而是我!”
“什么意思?”我心惊不止,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你们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霖儿还不知道哦,”映月回头向我一笑,“绝世是创立魔教的人哦,那个当年的天下第一人。”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我心急如焚,夜月寒嘲讽似瞅着我,慢悠悠地说,“他不但创立了魔教,不但是魔教的教主,而且,还是上一任的教主,这样,你可以理解了吗?”
我如遭雷击,呆楞楞地望着夜月寒,他继续说了下去,“所以说,你是我见我的,第二个活这么久的人……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他不但是你的师父,其实,还是你的亲生父亲……”
“不是,”我缓了缓声,朗声道,“不是,他不是我的父亲,他只是我的师父。”他只是我的师父,若要说父亲,也只是我这具身体的父亲,而不是我的父亲……
“这样吗?”夜月寒忽怔了一下,又很快地露出笑脸,“这件事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只不过,他临终前,把教主之位传了给你……”
他的脸抬得正正的,一字一顿,“可是,没关系,现在,我…才…是…教…主!”
对峙
夜是黑黑的,黑得透明,黑得沉醉。轻抹似碳,重则如墨。
燎星无几,晚风沥芒。
一开始的意外已被我的理智接受得所剩无几,心下越发冷静,我好笑地看着他,“夜月寒你这么好心告诉我干嘛呢?让我能更好地掌握情况?还是说,要和我比一下,谁更适合当教主?”
我沿着小路向他走去,无奈叹气,眉头微皱,他是没有选择了吧,“你应该也不想告诉我的吧?只不过,为了让我明白另一件事,没办法才说的?”
他指间轻弹,笑容可掬,拍手赞道,“和柳姑娘你聊天真是轻松,聪明人就是聪明人……我才把事实说出来,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绝世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教了个好徒弟,却也给我留了一个大难题……”
我无聊地冷‘哼’一声,撇过头,“和你讲话真是让我感到劳累,言不由衷,虚伪做作,还顾左右而言他,喜欢兜圈子……想警告我直说就是了,却还装作在给我解释的样子……不过,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转正了脸,我厉芒毕闪,锋利直刺他的眼球,“我从来没有留恋过自己这种无止尽的生命,也从来没有畏惧过死亡,这是一种你根本就无法体会的感觉,”这是一种寂寞,而并非孤单……这两种感情完全不一样,孤单只表示身边没有人;但寂寞是一种,你无法将感觉跟别人沟通或分享……即使周围都是人,我并不孤单,但心里却溢满了寂寞……
“对于师父是怎样死的,我的确会感到好奇,可是,却一点也不会害怕……死亡有时候,不代表什么的,即使,你可以用同样的手法杀了我,也只不过意味着,我可以像正常人那样有弱点而已……”
天空中的云层渐渐散开,新月的光芒冰凉温柔,静静洒在院中。
夜月寒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动作,只是那样笑着,站在那里,表情不改,他的神情慢慢柔和下来,静静地站着……
“师父是什么时候死的,你可以说吗?”
他站在那边,沉静如恒,笑容不知觉地暗了下来,轻问,“你不先问是谁杀的吗?你不打算替绝世报仇吗?”
“你不会想说是你杀的吧?”我面容平静,波澜不起,“如果你这样承认了,我说不定还会有一点意外,不过,也会奇怪,你怎么会有那样的能耐……我十分的相信,凭你是杀不了师父的,师父若真死了,也只可能是死在自己手里……任何人,怕都杀不了他……”
“呵,我还被小看了,”夜月寒抬头笑出了声,“这种经验很难得啊……”他自然地将视线转到我脸上,似笑非笑,“你想死吗?”
“我可以选择吗?”我目光古怪地我望着他,好似听到了一个大笑话。
“可以选的,”夜月寒的声音越发轻柔,眸光也是那样无害,像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现在死或以后死。”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轻摇,笑着看住他,“你以为,你可以掌握我的死亡?”
“夜月寒,我还蛮佩服你的,在知道我的事后,居然一点惧怕都没有,你觉得自己肯定能赢吗?还是你觉得我不会武功,所以没什么好怕的,你不会这么蠢